深夜,一座極儘奢華的莊園燈火通明,鎏金燈飾映照著雕花欄杆,歐式噴泉濺起碎鑽般的水花,庭院裡遍佈持槍守衛。
這裡是沙瓦幫老大沙塔的私人宅邸,也是這個國家數一數二的黑幫巢穴,富麗堂皇之下,藏著最陰狠的罪惡。
厲硯接完屬下的電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電話那頭夏琦的聲音滿是凝重:“哥,沙塔把咱們新到的槍械貨全扣在了他的半山莊園,他放話,您要是敢來,就讓您橫著出去,還說薑小姐那邊……他遲早會動手,他這是挑釁!”
最後一句話,讓厲硯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冰封,他沉聲應下:“備車,帶齊人。”
轉身走向衣帽間,他換上那身標誌性的黑色啞光皮風衣,內搭緊緻黑色戰鬥背心,深灰工裝褲紮進軍用皮靴,每一處裝束都為殺伐而生。
換好衣服,他輕手輕腳推開薑晚晚的房門,暖黃小夜燈裹著她熟睡的臉龐,恬靜美好。
厲硯眸底翻湧的戾氣瞬間柔化,俯身輕吻她的額頭,指尖溫柔掖好被角,喉間低喃出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姐姐,再等等,很快,冇人能再威脅你。”
關門刹那,溫柔儘數褪去,隻剩下偏執與狠戾。
樓下,十幾輛吉普車、改裝皮卡列陣以待,屬下們全副武裝,見厲硯走來,齊齊躬身:“厲爺。”
“去沙塔的半山莊園,一個不留!”
厲硯坐進第一輛吉普車副駕駛,聲音冷冽如冰,車隊隨即出發,引擎的低鳴在夜裡透著肅殺,而那輛不起眼的私家車,始終遠遠跟在後方,不敢靠近分毫。
厲硯早從後視鏡裡瞥見那道尾隨的車影,他刻意冇隱匿車隊行蹤,甚至故意讓皮風衣的輪廓在夜色裡更顯眼。
他就是要讓陸懷川跟著,讓他親眼見證,讓他把一切帶給薑晚晚,這是警告,也是提前攤牌。
半小時後,車隊抵達半山莊園,鐵藝大門鑲金嵌銀,庭院鋪著大理石地磚,主樓通體大理石建造,水晶吊燈從頂樓垂落,院內暗樁密佈,守衛層層設防。
沙塔能坐上頂尖黑幫頭把交椅,手下皆是亡命之徒,防守固若金湯,這註定是一場惡戰。
“哥,沙塔手下有近五百人,莊園裡還有暗槍和暗道,不好攻。”
夏琦沉聲彙報,眉頭緊鎖。
厲硯抬眼掃過戒備森嚴的莊園,嘴角勾起嗜血弧度,抬手示意:“阿川夏琦啟明你們帶人分三路包抄,先破大門,我親自帶隊衝主樓。”
一聲令下,火拚瞬間爆發。
屬下們引爆提前準備的爆破物,“轟”的一聲巨響,鐵藝大門被炸得粉碎,守衛們瞬間舉槍反擊,槍聲、爆炸聲、喊殺聲震徹半山,子彈如雨般穿梭,雙方火力交鋒,戰況異常慘烈。
沙塔的手下訓練有素,依托庭院裡的雕塑、花壇做掩體,反擊迅猛。
厲硯的屬下接連有人負傷,推進速度遠比想象中艱難。
隻見厲硯手持衝鋒槍,身先士卒衝在最前方,皮風衣在槍林彈雨中翻飛,動作迅捷如豹,精準射殺迎麵而來的守衛。
可對方人數眾多,火力壓製極猛,一顆流彈擦著他的手臂飛過,下一秒,一枚子彈狠狠射入他的肩窩,劇痛瞬間蔓延開來,鮮血瞬間浸透戰鬥背心,染紅了黑色皮風衣。
“厲爺!您受傷了!”屬下驚呼,想要上前掩護。
厲硯抬手製止,牙關緊咬,鮮血噴湧而出,他隨手扯下布條草草纏住傷口,動作冇有絲毫停頓,眼底的狠戾反而更盛。
受傷彷彿讓他越發興奮,眼神猩紅如嗜血猛獸,嘶吼著衝入敵群,匕首與槍械並用,招招致命,所過之處,遍地血腥。
他肩窩的鮮血不斷滲出,順著手臂滴落,每走一步,地上都留下血痕,可他仿若感受不到疼痛,殺伐之勢更猛,硬生生帶著屬下衝破庭院防線,殺到了主樓客廳。
客廳內極儘奢華,真皮沙發、名貴地毯,牆上掛著天價油畫。
沙塔手持雙槍,被僅剩的十幾個心腹護在中間,麵色猙獰:“厲硯!你真敢闖我的地盤,今天我就讓你埋在這!”
“你的地盤?從你搶我的貨,打我女人的主意開始,這地方,就成了你的墳墓!”
厲硯肩窩的傷口陣陣劇痛,臉色微微發白,可眼神依舊冰冷懾人,緩步朝著沙塔逼近。
屬下們在身後與殘餘心腹廝殺,客廳裡瓷器破碎、槍聲四起,名貴裝飾儘數被毀,一片狼藉。
沙塔見心腹一個個倒下,慌了神,舉槍瘋狂射擊,厲硯側身躲避,趁間隙縱身躍起,一腳踹飛沙塔手中的槍,兩人扭打在一起。
受傷的肩窩在纏鬥中被狠狠撞擊,厲硯悶哼一聲,眼神卻越發瘋狂,反手將沙塔按在冰冷的大理石茶幾上,茶幾上的紅酒杯、水晶擺件儘數摔碎,碎片散落一地。
此刻,躲在莊園外灌木叢裡的陸懷川,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冷汗浸透西裝,手腳冰涼發抖。
他透過圍欄縫隙,親眼看著厲硯帶人與黑幫火拚,看著子彈擊中厲硯,看著那個平日裡裝乖扮茶的男人,此刻渾身浴血、瘋狂廝殺,肩窩的鮮血染紅半邊身子,卻依舊眼神狠戾,如同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他顫抖著拿出手機,手指不聽使喚地按下錄製鍵,鏡頭死死對準客廳裡的一幕,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客廳內,厲硯將沙塔死死按住,撿起地上一塊鋒利的水晶碎片,抵在沙塔的脖頸處,聲音陰冷刺骨,帶著殘忍的笑意,故意放大音量,讓遠處的陸懷川聽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很狂嗎?搶我的貨,威脅我的人,現在怎麼不囂張了?”
沙塔嚇得麵如死灰,拚命掙紮,眼淚鼻涕橫流,連連求饒:
“厲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貨全還給你,我給你磕頭,求你饒我一命!”
“饒了你?”厲硯嗤笑一聲,肩窩的傷口劇痛讓他眼神更顯瘋魔,他緩緩用力,水晶碎片劃破沙塔的麵板,血絲慢慢滲出,“你動了不該動的東西,打了不該打的主意,隻有死路一條。”
他冇有給沙塔痛快,先是手腕微轉,水晶碎片狠狠劃開他的手腕,挑斷手筋,沙塔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淒厲,迴盪在空曠的客廳裡,聽得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厲硯眼神一冷,將碎片狠狠刺入沙塔的咽喉,力道之大,直接貫穿,鮮血瞬間噴濺而出,濺了厲硯滿臉滿身,名貴的地毯被鮮血浸染,猩紅刺目。
沙塔的慘叫戛然而止,身體抽搐幾下,徹底冇了氣息,血腥氣瀰漫在整個奢華客廳,令人作嘔。
厲硯緩緩站起身,肩窩的傷口還在流血,他滿臉滿身都是鮮血,如同剛從血池裡爬出,眼神淡漠得彷彿隻是碾死一隻螻蟻。
甚至抬手,用指尖抹掉臉頰的血珠,動作慵懶又殘忍,那副模樣,徹底擊碎了陸懷川最後一絲理智。
陸懷川嚇得渾身僵硬,手機差點掉在地上,視訊裡錄下的每一幕都血腥至極。
厲硯的狠戾、殘忍,殺人時的冷漠興奮,讓他徹底明白,薑晚晚身邊的根本不是人,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他再也不敢多留,顫抖著將視訊發給薑晚晚,附上一句
“晚晚,快逃,他真的是魔鬼!”
隨後連滾帶爬跑回車內,發動車子,瘋了一般逃離半山。
莊園內,夏琦上前想要處理厲硯的傷口:“哥,你快包紮一下,傷口很深。”
厲硯擺了擺手,目光望向陸懷川逃離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偏執的笑意,肩窩的疼痛絲毫影響不了他的心情,聲音低沉而篤定:“真好,他把視訊送出去了。”
“哥,您明明可以速戰速決,您這是故意……”夏琦恍然大悟。
“我就是要讓陸懷川怕,怕到主動離開晚晚,再也不敢靠近她。”
厲硯抬手,撫上肩窩的傷口,眼底是勢在必得的偏執:
“不然,下一個,就是他了,誰也不能搶走屬於我的東西。”
“這隻是開始,很快,我會徹底站在她麵前,再也不藏。”
夜風吹過奢華卻血腥的莊園,皮風衣上的血跡早已凝固,厲硯站在滿地狼藉中,周身戾氣環繞,這場血戰,從來不止是為了奪回貨物,更是他對薑晚晚世界的宣告,對所有覬覦者的警告,他的溫柔與殘忍,都隻為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