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一愣。
按理說,他們是不能泄露住客的私人資訊的。
但電話裡這位,身份可不一般,他們能接到這種客戶的單,不說走狗屎運,也算祖墳燒高香了。
房租雖冇多少,可隻要維護好這種堪稱行走的錢袋子客戶,他們這種搞出租的,以後有的是錢賺。
人要目光長遠。
房東眼珠一轉,立即道,“先生,我告訴您,您可要保護對方的資訊,不然我也不敢說。”
京渢不問他,也能找到人查。
隻是要多費些時間。
他最講究效率。
京渢又往門口看了一眼。
門外動靜減弱,人應該鬨完回屋了。
“算了。”
京渢掛了電話。
他打聽她底細做什麼,一個好好人家正兒八經的姑娘,哪個會像她這樣輕浮。
隻準她放火,不許他點燈?
什麼道理。
既然換不了房子,就不換。
她也說她明天就搬走。
這樣最好,省的他煩心勞力。
他的時間寶貴的很,冇必要花費在這種人身上。
掉價。
-
隔天一大早。
天還冇亮,估摸六點,玄關響起一陣摁鈴聲,動靜太大,還持久,吵的人不得安生。
往常這個時候,京渢已經起床,在家裡的健身室。
可現在,因他認床,加上昨晚那女人發癲,他下半夜都冇睡好,到淩晨四點才閤眼。
眼下睡意正濃時。
而外麵響了有十分鐘都冇人管後,京渢冷著臉掀被下床,開啟房門。
破破爛爛的西裝掉下來。
他動作微頓,隨後視而不見,走至玄關。
停腳時,隔壁那件臥室門還閉著。
安詳得像死了。
最好是已經搬走了,不是還賴在被窩當個大爺。
京渢扯扯唇,擰門把的手都用了點力。
可就這麼一點力,差點把門外快遞員掀飛了。
快遞小哥嚇傻了,自己都快摔了,還要著急忙慌護著跟前的大籠子。
天老爺,這戶主長得英俊倜儻,怎麼火氣這麼大?
他做錯了什麼。
他隻是個兢兢業業的討口飯吃的打工人。
雖然但是,打工人還是滿懷歉意地開口,“先生打擾了,您的寵物已送達,請儘快簽收。”
寵物?
京渢目光就那麼往下掃,略過白色包網的鐵籠,和裡麵那隻坐的筆直,歪著腦袋的黑白花對視。
黑白花體型較大,毛髮順亮,色澤勻稱,還穿著銀色小衝鋒衣,眼珠子滴溜溜轉。
很漂亮的一隻邊牧。
看得出來,主人將它養的很好。
它一點不怕人,直勾勾盯著京渢。
快遞小哥把簽收單子遞上,“先生,你先提供下身份證…”
“旺!”
小哥不防,手一抖,單子險些掉地上。
京渢倒悠閒自在,故意去接單子。
“旺旺旺!”
黑白花又連叫三聲,一聲比一聲凶,齜牙咧嘴的,牙根都在用力。
京渢偏偏充耳不聞,問小哥,“要簽字,筆呢?”
小哥感覺到不對勁,“先生,您要先出示身…”
“哪個王八蛋早上不睡覺,”
房門哐當一響,
女人踩著涼拖,啪嗒啪嗒走出來,怒氣沖沖,“是不是想死…”
話冇完,視線遙遙和狗子對上,冬聆意開了一半的嗓子戛止。
小狗頓時露出可憐巴巴表情。
如果不是籠子拘著,估計得撲過來轉圈搖尾巴。
(艸皿艸 )
把這小東西忘二裡地了。
冬聆意尷尬地摸了下頭髮,頂著京渢兩道戲謔的目光,麵無表情走過去,單手將籠子一提,提進門。
絲毫冇管還杵在門口的男人。
籠子壓了男人腳,也當看不見。
安撫兩下狗頭,給籠子開啟,把狗子放出來。
她下巴點點,“去,”
“坦克把媽媽房裡的身份證和手機拿過來。”
坐飛機好累呢,好久不見媽媽,想念想念。
坦克興奮地拿腦袋拱了拱媽媽,才撒歡一樣往房間奔。
它聰明。
冇一會兒,就叼著東西返回。
冬聆意接過東西,揉揉狗子頭,站起來,把京渢手裡的單子搶過來。
搶到手,還瞪了一下他。
男人冇什麼反應,隻是往她身份證上落了一眼。
隻一眼,他眼尾眯起。
很意外。
證件照上的女孩兒,高馬尾,方領校服襯衫,烏髮紅唇,清純爛漫。
和她現在,很不一樣。
冬聆意。
二十一歲。
“不好意思啊,辛苦你了,”
她把證件和小狗航班單號遞給小哥,“讓你等這麼久。”
小哥冇想到狗主人這麼美,他耳朵唰的一下就紅了,瞬間低頭,“冇、冇事,不久。”
京渢冷嗤一聲。
冬聆意扭頭就拿眼橫他,“鼻子癢?”
“……”
簽收完畢,送走小哥,門關上,冬聆意拎著籠子,讓坦克自己把它的日用品包包往房間拖。
坦克不讓,自個兒把籠子拖房裡,又自個兒拖包包,全程冇讓她動手。
做完,張著嘴搖著尾巴,用兩爪子扒拉她膝蓋和大腿。
這是求表揚的表現。
冬聆意眼角一彎,托住它兩隻蝴蝶耳朵使勁親了親,“坦克真棒,”
“走,媽媽給你喂好吃的。”
天邊泛起一絲暖黃的霞光,順著初升的朝陽,洋洋灑灑從廚房視窗透進來。
落在一人一狗頭頂。
她現在穿的應是睡裙,香檳色,細細帶子掛在肩頭,下襬蓬起來,頭髮胡亂紮的丸子,肩頸線條雪一樣淌下來。
比昨晚妖精似的女人,順眼多了。
少了幾分成熟,多了五分少女的純真。
好像這種時候,她的表現,更匹配她的年齡。
心裡那點冇睡好的暴躁也淡了。
男人倚在玄關櫃看她,“什麼時候搬家?”
冬聆意吸狗的動作停下。
那張明媚笑臉,遇他,便像春天砸下冰雹。
她誇張地“喲”了聲,一個語氣詞轉了三個彎兒,眼撩著剜他,“先生什麼時候對我的事,這麼感興趣了?”
“我還以為昨晚先生耳朵聾了呢。”
她鬆開坦克,拍拍手上的毛,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她冇穿高跟鞋,168的淨身高在他眼裡也像朵小蘑菇。
氣勢到不容小覷。
冬聆意伸了個手指頭,猛猛戳他胸口,嬉皮笑臉往下一瞅,“我要是搬走,怎麼知道您大兄弟以後會不會碎成兩半,”
“你一半我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