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成了好朋友。
虎杖悠仁是個小太陽,向四周源源不斷的散發著光和熱,溫暖著周圍的所有人。
這個所有人裡也包括伏黑惠。
出乎意料的,伏黑惠在學校裡很受人歡迎。
他有一副好皮相,話不多,因為這些年的遭遇顯得有些陰鬱。
簡直是在臉上就寫了“我身上有故事”這一行字。
這樣的型別似乎頗受年輕女孩子的喜歡。
雖然也因此遭到了同性的忌恨,但好在他還有一個優點。
他很能打。
和虎杖悠仁相熟也是從伏黑惠被圍堵在小巷裡開始。
當時外麵明明路過了很多人,但是衝進來幫他的隻有虎杖悠仁。
把一群小混混都放倒的伏黑惠對虎杖悠仁下了判斷。
虎杖悠仁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
這樣的人最好不要跟他扯上關係。
跟他扯上關係隻會讓人蒙受不幸……
‘夏油傑’的質問似乎還迴盪在耳邊。
【伏黑惠,你到底要害死多少人才肯善罷甘休?】
但是虎杖不那麼想。
“你看起來真的很孤單……”
不對,他從來不是孤身一個人……
“所以,等會要不要一起去小賣部搶炒麪麪包?”
虎杖悠仁注意到伏黑惠不是偶然。
最開始是因為伏黑惠是他的同桌。
第一眼見到伏黑惠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這個人身上的悲傷都快溢位來了。
像一隻打碎在地上又被膠帶黏好的玻璃杯。
無端的,虎杖悠仁就想那麼形容伏黑惠。
但是他隨後又覺得自己的想法莫名其妙。
他對伏黑惠的一切一無所知,還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
而且天天都有女孩子給這傢夥的鞋櫃裡塞情書,似乎用不著他關心……
直到虎杖悠仁看到伏黑惠被堵在小巷裡。
他先報了警,然後義無反顧的就衝了進去……
在衝進去之後眼睜睜看著伏黑惠輕鬆把那群小混混放倒。
虎杖悠仁在心裡默默給伏黑惠貼上了能打的標簽。
“冇事吧,伏黑同學!”
等到警察來了,有虎杖悠仁這個人證,伏黑惠冇有受到處罰,反而小混混被叫來了家長進行批評教育。
自那以後他就和伏黑惠熟絡起來,雖然對方一直在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但好歹他們總不算像陌生人一樣了,他已經能邀請伏黑惠一起去搶中午的炒麪麪包,然後坐在天台上一起聊天。
“虎杖,為什麼你冇有參加社團?”
午間休息的時候,伏黑惠朝他發出了疑問。
“啊,因為我家隻剩我一個人,爺爺在醫院,我要去照顧他。
”
對虎杖悠仁來說,這件事基本上是人儘皆知的,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就好了。
“抱歉。
”
“冇事,我已經習慣了!”
過了一小會,虎杖悠仁聽到伏黑惠有些猶豫的開口。
“其實,我的姐姐,前兩年遭遇了事故……”
伏黑惠像一隻水龍頭,對著明明隻是剛認識不久的虎杖悠仁,源源不斷的傾訴起自己的經曆。
他心裡藏著的事情太多,大部分不適合對其他人說,隻有麵對身為普通人的虎杖,他纔能夠毫無負擔的開口.
“我家裡有個……長輩,我父母離開之後一直是他在撫養我們。
”
“但是他的身份有點……敏感,牽扯到了一些……案件裡,被人找上門,發生了一些事故,我的姐姐……”
“但是我後來發現我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怨恨他,哪怕他在事故之後就消失了。
”
“但我也無法麵對造成事故的……官方人員,不管怎樣,他們傷害了我的姐姐是事實。
”
哪怕虎杖悠仁隱隱約約猜到伏黑惠的家庭背景應該不簡單,但是他也冇想到居然那麼不簡單。
伏黑惠的家裡居然是極道嗎?!
虎杖悠仁大為震撼。
但是他的第一反應是勸導。
他看出來伏黑惠內心的掙紮和痛苦,他幫不了對方什麼,但至少能站在他的角度站著說話不腰疼向給出一些建議。
“伏黑,如果真的想不通的話,就跟著自己的心走吧!”
“如果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那乾脆先定個小目標,當個好人怎麼樣?”
“我的爺爺就經常跟我說,‘你要在眾人的簇擁下死去’這樣的話。
”
“人的出身是冇辦法自己決定的,但是以後要走是什麼道路,還是要自己來決定。
”
莫名的,伏黑惠感到了一絲安慰。
他看出來虎杖悠仁大概是誤解了些什麼,但是他刻意冇去糾正。
雖然對方的勸導有些笨拙,但是其中飽含的真情不會作假,對方說的一些話還是讓他有所觸動。
未來的路還是要他自己選擇。
為了津美紀,他和‘夏油傑’訂立了誓約。
但是對方除了把他送回百夜身邊,再也冇有讓他做什麼事。
這讓他不安,但無計可施。
反觀百夜,每天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麼,玉犬每天都能在他身上聞到不同味道的遺穢。
他也曾問過對方在當年意外發生之後到底去了哪裡,得到的回答卻是這樣的。
“當年啊,我差一點就死在五條悟手底下了。
”
“後麵隨便找了個地方睡了兩年。
”
百夜在談起五條悟的時候,總是會帶著怨念。
“如果我是個人類的話,我一定會敬佩他的。
”
什麼007天選打工人。
“但是我是咒靈,所以我隻會討厭他……”
伏黑惠耐心的聽完了百夜的嘮叨。
“你在盤星教那邊怎麼樣?”
“他們很好。
”
“那你以後最好還是繞著他們走。
”
百夜打賭盤星教的那些人已經被羂索得罪透了,冇準伏黑惠出現在他們麵前就會被殺掉。
“算是忠告,羂索是個不折不扣的壞蛋,”
“找個機會,帶著津美紀離開吧,詛咒那邊我來想辦法。
”
百夜決定把伏黑姐弟送離羂索的身邊。
因為他想不到伏黑姐弟在羂索計劃裡的用處。
而在封印五條悟的計劃裡,他並冇有找到伏黑惠的位置。
羂索憋了這些年,一定在暗戳戳的給所有人憋個大的。
他要打斷羂索的施法前搖。
無法預判羂索行動的話,那乾脆先把他計劃裡的一環送走好了。
國外就不錯,羂索的手伸的再長也伸不到國外去……
津美紀身上的詛咒他有些眉目了,或許他可以通過誓約來把她身上的詛咒進行逆轉。
嘖,伏黑惠怎麼這麼像上級丟給他帶的實習生。
清澈,天真,但總被人推出來頂鍋。
他不欠伏黑惠什麼東西,但是這孩子是不是過的有些太慘了?
津美紀在為她工作期間受了工傷,在他能力範圍內,他應該給津美紀一些補償。
算是他為數不多的良心。
把人送走對他們都好,
百夜的想的很好。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咒術師裡也不全是草包軟蛋,最早埋下去的一批玄岩立柱有的被髮現了。
在咒術界高層還在爭執充滿詛咒氣息的岩柱到底該儲存還是消滅的之後,姍姍來遲的五條悟直接一發蒼解決了所有問題。
他斷定這樣的岩柱不會隻有一個,於是所有地方都開始排查。
部分岩柱被髮現,讓百夜不得不加班重新趕製了一批出來。
還有一件相當重要的事。
“我們在路邊撿到了,新的同胞!”
漏瑚突然對他發起了緊急聯絡,說他在路邊撿到了新的特級咒靈。
如果隻是新誕生的特級咒靈的話,百夜表示不感興趣。
“他的術式跟靈魂有關!”
這下百夜可不困了。
他們的無限月讀計劃,就差那麼一個合適的術式擁有者。
這個剛誕生的咒靈似乎有成為計劃核心的潛力。
百夜火速趕了過去。
新加入的咒靈長的格外像個人。
如果他不執著於把自己和周圍的咒靈都扭成麻花的話。
漏瑚和花禦在旁邊忙的像月子中心的育兒嫂,好讓對方剋製住咒靈與生俱來的暴虐本能。
看著麵前熊孩子一樣的咒靈,百夜默默變回了原型,用元素構裝一把把咒靈拍在了地上。
和咒靈交流的好處就在這裡,不需要特地擬態說人話給他們聽。
“鬨夠了冇,鬨夠了就乖乖坐好。
”
終於安靜了。
“接下來,我問,你答。
”
百夜的元素構裝並冇有消失,而麵前的咒靈終於肯乖乖坐好。
“術式叫什麼。
”
“無為轉變。
”
“有什麼用?”
“觸控人類身上的,軟乎乎的東西,然後然後……”
誕生不久的的咒靈似乎無法很好的描述自己的術式。
這個時候百夜恨不得自己有雙六眼,掃一眼就能把麵前咒靈的術式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術式,似乎能改變人類的靈魂,但是具體改變到什麼程度,還冇有試驗過。
”
漏瑚手裡拿著一塊像是老鼠乾一樣的東西走過來。
“這就是他改造過的人類。
”
百夜看著漏瑚手裡的東西,揮了揮手讓漏瑚拿一邊去。
他思考起來,這樣的術式在無限月讀裡能起什麼作用?
有用,但還需要探索。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絕對不能讓羂索知道他的存在。
”
能夠玩弄靈魂的術式,那傢夥包感興趣的。
把這傢夥當做底牌是個很好的選擇。
他也要給羂索憋個大的。
要對五條悟和羂索都樹立起三百六十度立體防禦圍牆。
他對這兩人有ptsd。
他不許自己的任務失敗在這最後的臨門一腳。
“教導他的重任就拜托你了,漏瑚。
”
百夜和漏瑚談著話,一旁的咒靈則是不敢落寞的舉起了手。
“我想要個名字!”
“名字什麼的,你自己想不就好了。
”
“可是我想不出來!”
咒靈看起來非常理直氣壯,就差把腦袋空空寫在臉上。
百夜懶得在這種事情上耗費腦細胞。
最終在漏瑚思考下,咒靈獲得了他的名字。
“你要時刻記住,我們咒靈纔是這顆星球真正的主人。
”
“以後你就叫做,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