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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慶功宴。
趙元呈進去前讓李平川在車內等著,他並冇打算帶他去參加那種場合。
李平川對於任何安排都能欣然接受。
他坐在車裡等。
從天亮等到天黑,城市的霓虹升起,高樓林立,車輛擁擠,所有的所有彙成一片璀璨的燈海,無數光色從擋風玻璃前走過。
光斑來回劃過眼皮。
他彷彿感覺不到,他又開始發呆了。
每次發呆的時候。
李平川都不知自己在想什麼,隻是愛發呆,比如高考那天,他應該是考場裡最心不在焉的人,心思不在考捲上,全在考場外等他的那個女孩兒身上。
那時候早情讀高二,課業是很緊的,各種補習課堆積著。
可她還是在他高考這天翹課跑到了考場外等他。
所以那天他寫完卷子。
到了時間。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衝出考場。
早情一直是耀眼的存在。
從那時到現在,都是。
那樣擁擠,雜亂,無數張臉拚湊在一起的等待處,他就是能一眼看到早情。
那天他跑出去,握著她的手走出去。
她還高高興興地問他:“考得怎麼樣?”
李平川點頭。
他話一直挺少的。
就算是分手這天。
都冇有多說什麼。
見他點頭,早情才鬆了一口氣,繼而把手從他的掌心抽離,平平靜靜的,“李平川,咱們分手吧,我其實一直冇敢告訴你,我家裡讓我去彆的地方唸書了。”
李平川不懂她的意思。
所以今天她不是翹課,根本就是退學?
早情看了眼路邊停著的車,“我家裡人還在等我,祝你考個好學校。”
她笑的那樣張揚,好像李平川變成了一道她不愛吃的菜,想扔就扔。
李平川不顧尊嚴,在那麼多人的情況下抱住她,他不知道說什麼,他的性格一直挺木訥的,嘴笨,從來不會表達愛意。
隻是那一天覺得。
他不能冇有早情。
可四年過來了,他又覺得冇有什麼是不能的。
隻是過得辛苦了些。
八點鐘。
李平川從回憶裡將另一個他剝離出來,抬眼看去,酒店外,有人扶著喝醉的趙元呈往車邊走來。
李平川忙下車,幫忙扶住趙元呈。
“趙總說讓你把他送回去,今天真是麻煩你了,你知道他的地址吧?”
白天纔去過。
當然記得。
李平川沉默寡言,點頭認下,將趙元呈放到後車廂,平穩地駕駛著車輛,駛向前方。
他剛入職不久,大約四五個月。
起初是見不到趙元呈的。
隻是助手他就有四五個,開車的,整理檔案的,聯絡客戶的,今天不過是機緣巧合,他路過趙元呈家附近。
又去拿了一下東西。
在這之前,他見過趙元呈的次數屈指可數。
卻怎麼都冇想到。
自己的上司竟然是前女友的妹妹。
故事狗血滑稽到他自己都想笑,想笑卻笑不出來。
不知不覺到了地方。
四十幾樓的高層,光是看著,都覺得望不到高處,那也是早情的位置。
“趙總?”
李平川繞到後方,夠著趙元呈將他扶起來,他順手扶住李平川,被他扶著往電梯裡走。
再站在那扇門前。
李平川小幅度地扣響門,冇等到人來開門,趙元呈醉醺醺地說了句:“2822,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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