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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麻辣燙打包好花了十幾分鐘。
又掉頭重走。
這趟路程讓李平川心生疲憊,快到達趙元呈家的時候他半夢半醒,自己也看得清路,本來喝的就少,實在算不上大醉。
“不用送我上去,我能行。”他扯扯領帶推開車門,又想到什麼,側過身去叮囑李平川,“辛苦你了……這個月……嗝漲工資。”
李平川:“謝謝趙總。”
相比起來,這的確是他應得的,冇有必要虛偽的推辭。
看著趙元呈進了電梯。
李平川才放心啟動車子,正要往前開,餘光掃到了身旁放著的一碗麻辣燙。
忘記讓趙元呈帶走了。
“呼。”
他輕吐一口氣。
收拾好心情,拎著那碗麻辣燙上了樓,駐足在早情家門外,按響門鈴,一整套動作下來,花光了大部分的心力。
趙元呈剛上來。
原以為會是他來開門,可麵前站著的,確實素顏剛睡醒的早情,她眯著眼看向門外,精神立刻抖擻了起來,連帶著舌頭都打了結,“……你,怎麼……你乾嘛?”
李平川將手上的東西遞過去,“趙先生打包的麻……火鍋。”
該死,差點說漏嘴了。
以免窘迫繼續,他將打包袋遞進去要早情接,她卻隻是看著,眼睛有毛絨絨的亮光,很美好的一張臉,“麻……火鍋是什麼啊?”
用天真無邪的語氣來問,挺抓心的。
李平川不為所動,“你去問趙先生吧,他買的。”
明朗了,一切都明朗了。
早情站著不動,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目光,讓它們沿著李平川的臉頰和身子遊走,裡裡外外都把他看了個乾淨,突然玩心大發,踮起腳尖靠近李平川的頸口和耳廓,她舔舔唇,“你當我是傻瓜啊,上麵寫著張亮麻辣燙。”
李平川側了下臉,發覺她的頭髮絲從自己臉廓掠過,還摻雜著洗髮水的香,有些許濕濡。
她歪了下腦袋,輕輕眨眼,“被我戳穿了,說不出來了?”
“要說什麼?”
“你說這是火鍋,可它明明是麻辣燙。”
還真是有理有據呢。
李平川拎著食盒,有禮貌又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遠離了早情,從容又平淡,“這是趙先生買的。”
瞧他那無波無瀾的樣子早情就來氣,卻還要維持著笑臉,“那行,給我吧。”
她伸出手,勾勾手指頭。
李平川將打包帶的提手掛上去,不碰她的手指一點,她卻反手捏住他的手指,故作曖昧的語氣,“李平川,我以前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但現在見了麵,也用不著像陌生人一樣吧?”
“你冇有對不住我的地方。”
他抽出手指,“東西送上來了,我走了。”
早情又拽住他的胳膊,他順勢揚出來,一點都不想讓她碰到,輕皺了眉,轉換成有些不耐煩的模樣,“那麼久的事情,我早就忘了。”
“忘了?”
“忘了。”
早情知道李平川,他撒謊會臉紅,再不濟耳朵也會紅,可他斯文端莊的站在這,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好像真的把她忘了。
也是。
他也是優秀的人。
當然冇有必要記著她這個少年不更事稀裡糊塗談的女朋友。
早情扯扯嘴角,尷尬寫在臉上,“那就好,我還以為你還記恨我。”
李平川不輕不重頷首,一句話也不留了,轉身就走。
在早情眼裡,他就是個絕情至極的人。
關了門。
她聳聳肩,輕鬆地將麻辣燙扔進垃圾桶,暗自告訴自己,以後就算見到李平川,也不用心虛和生氣了。
第二天一早有早課,她又起晚了。
叫了車,急急忙忙跑下樓,看見趙元呈的車停在小區門口,昨晚又是李平川送他回來,又要麻煩他早上來接,他坐在駕駛座,神清氣爽,冇有昨天那麼的虛弱。
透過車窗。
早情看見他了,自在地揮了揮手,嘴巴裡在嚼泡泡糖,他偏過頭去不理會。
剛好車來了。
她也冇放在心上,就那麼上了車。
判斷她上了車,李平川纔看過去,手心緩緩合上。
掌心放著一條在車上撿到的手鍊。
應該是早情的。
他本想早上還給她,但冇來得及,還是收到了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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