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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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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春之意隨著最後一點積雪融化,早夏吹來的暖風讓趙珂回想起那些住在寒山群巒中期盼太陽撥開陰雲的日子。

血色的時代看似早已落幕,隻留下滿地枯骨和那些在殘骸上掙紮的生命。戰歌與呐喊流傳至今,卻隻像是彷徨的哭嚎

記憶中的小屋就坐落在半山腰一處平坦地。向下望去是一片片淺綠深綠相交的茶園。這景象從記事起就再冇變過,一如往常的還有終日不散之濃雲與夜裡遠方山脈吹來的冷風,那些深綠色的大山巍峨,莊嚴,也挺恐怖。趙珂平日曬不到太陽,這讓他無比期盼夏日蟬鳴時跟著父親出門賣茶葉,那集市裡有暖融融的陽光,和亮閃閃的銅錢,空氣中還會飄來各種點心的味道,可惜母親從來不吃點心,趙珂也冇見她吃過飯。

晚春時母親要在山中田間忙碌直至早秋,像個人偶般重複著彎腰采茶的動作,父親卻常隻在一旁坐下看著,有時也歎息兩聲,他的回答是“隻是在大喘氣”。但不容置疑的是多年以來父親靠著製茶支撐起這個家。讓母子倆能享受到平淡卻寬裕的生活。至少趙珂是這樣覺著的。

看著茶田另一邊的山澗,母親摸了摸趙珂的頭。

“隔月我們便搬出去,我在山嶼鎮置辦了另一間田產”。父親希望它能與正常人家的孩子一般,去學堂唸書,然後考取功名。

可趙珂並不想離開。這裡大概就是他童年的全部了,祭典的煙火隔山亦能望,這方天地實在放不下。

“我們不種茶了嗎”

“可能吧”

大山之外的世界,是十分誘人的。

記起了玄清道長講的那麼一堆故事,其實自己也想親自見證探尋一番。特彆是傳說仙島中能治好母親風寒的落燼草望著被雲層覆滿的慘白天空,趙珂似乎動搖了,但他心裡想的是比起唸書更希望學道。

“這圍繞著雲霧的重山之間,屬此地茶田外走五十裡的那座山脈陰寒氣息最盛,定是有天材地寶藏匿其中。來往道人修士皆妄一探究竟卻都無功而返,或是殞命於此,成就寶山重巒。”回味著玄清老爺子的話,趙珂也學著父親歎息一聲。

按照父親所說,如非此處土地陰涼,炎夏時能產出獨特風味的茶葉,他們一家也不會搬來,母親的腳也就不會受寒了,就算她是個啞巴,趙珂也未在那張臉上見過抱怨的神色。看著角落裡那些未裝入箱的新衣,趙珂像尋常孩童般忘記了當下,他笑容燦爛。

【結局不變。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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