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一時之間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臉色絕對稱不上好看。
但是他最終看了柳渝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柳爸爸知道兒子最聽他爺爺的話,果然,這一次,兒子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其實要說柳爸爸對於兒子們之間的關係,心裏不清楚嗎?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生的兒子,他再不瞭解,經歷過他的叛逆期,總也能瞭解一二。
隻是有時候,他也知道,兒子長大了,再也不可能會像是小時候那樣,所以他這也算是有恃無恐。
對他來說,哪一個都是他的兒子。
當然內心裏,他自己也是更看重柳城一些,沒有辦法,柳城是他爸看中的繼承人。
但是,柳渝和柳銘,在他眼裏,同樣也是孝順的好孩子,而且註定了以後沒有家裏的繼承權,天生就已經輸給了柳城。
他有時候多偏心一下這兩個兒子,也是無可厚非。
柳爸爸心情不錯,大兒子從小就優秀,現在二兒子也進入到了自己親爹的眼裏。
以後看他那兩個弟弟還有妹妹在他麵前還怎麼得瑟。
作為親爸,說完事情就先走了,留下兩兄弟,讓他們好好親近親近。
柳渝目送他爸出去,等到隻剩下他和柳城後,將早就準備好的麵對他大哥的表情和態度拿了出來。
「大哥,我也沒想到爺爺這次會突然讓我來總部上班,你別多想,我沒有別的想法,相信爺爺也沒有,我其實就是想來看看你和爸爸、爺爺工作的地方,當然,柳氏是個大公司,我也想來多學習一點……」
柳城喝了一口咖啡,冷淡地抬頭打斷他:「說完了嗎?說完了就出去,該幹什麼幹什麼,你的工作應該不是在我的辦公室談心得體會。」
柳渝麵色一僵,像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
「……好的,大哥,那我先出去了。」
一路冷眼看著柳渝的背影,在他快要出去的時候,柳城冷聲道:「在公司裡,叫我柳總。」
柳渝猛地回頭,臉上多了幾分難堪,但他最後還是艱難地忍住了。
「是,柳總。」
直到真的走出柳城的辦公室,柳渝一直走到沒有人的地方。
他一直微縮的肩膀,才突然挺直了。
那唯唯諾諾的嘴角突然向上勾了起來,變得充滿了嘲諷。
「柳總,嗬,柳總啊。」
說來,柳渝不知道他那個好大哥是不是清楚自家老爺子的用意,反正他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來還有他這麼一號人物,還特地將他塞到公司總部來,看著像是給了他機會。
但實際上,他不過就是一個有用的工具罷了。
死老頭想鍛煉自己的寶貝孫子,他就是那塊磨刀石。
柳渝笑夠了,歪了一下頭,扯平了嘴角,咬著後槽牙,心中恨極了。
都是柳家的種,憑什麼他柳渝這輩子就註定了低人一等?
想讓他當磨刀石,死老頭打的好主意,他倒要看看,柳城到底是把鋼刀,還就是塊廢銅爛鐵。
比起柳渝的不甘心和憤怒,坐著辦公室看似冷靜的柳城,心中的怒意隻多不少。
他手裏的咖啡杯,沒有被他狠狠砸出去,已經是用盡了他所有的自製力。
柳渝!
柳渝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舞到他的麵前!
還真以為爺爺是看重他嗎?
癡心妄想!
在老爺子眼裏,他不過就是個好用的工具而已。
柳城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他爺爺培養了他那麼多年,不可能因為前陣子一個分公司的那麼一點小事,就放棄他。
不過就是覺得他做得不夠,把柳渝拎到他麵前,讓他有點危機感而已。
道理柳城懂。
可是心中的憤怒,還是止不住地往上翻湧。
柳渝隻比他小了一歲,他和柳銘的存在,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憤怒來源。
這是他爸背叛了他和他媽這個小家庭的證據。
隻有他爸這個渣男才會覺得,當初帶著孩子差點把他***死的女人,和她生的孩子,會在他這裏得到原諒。
柳城現在也顧不上裴然了。
和柳渝比起來,裴然根本什麼也不是。
這從一早就開始不順心的一天,特別地漫長。
柳城等到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快十點了。
本來該回家休息,第二天還要上班。
但是今晚柳城的心情實在是不好,他自己開著車子,轉了一圈,去了平時常去的酒吧。
八卦訊息傳得飛快。
今天早上柳渝一進柳氏,不到晚上,平時和柳城一起玩的圈子裏,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經得到了這個「情報」。
大家正談論著呢,不經意一抬眼就看到了陰沉著一張臉走進來的柳城。
頓時一個個都閉上了嘴。
「大忙人來了,快來坐。」
「城哥喝點什麼,我去給你點。」
「城少今晚難得有空和我們一起喝酒,不醉不歸啊。」
……
柳城被圍在眾人的中心,三杯酒下肚,酒勁一路從胃裏,湧上大腦,他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憋了一天的心情,終於舒服了一點。
「哇哦,城哥爽快!」
「來來來我敬城哥一杯,酒滿上。」
一群人立即就嗨了,倒酒的,勸酒的,嘻嘻哈哈的聲音混著音樂聲,完全都聽不清是誰在說話。
有人在喊著不醉不歸,大有點醉生夢死的意思。
柳城沒有說話,悶著頭灌了幾杯。
一堆人開始在那裏拚酒,他沒有參加,坐在那裏拿著酒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看著看著,逐漸又覺得索然無味。
他拿出手機,想給沈綿綿打電話,但是一看時間,還是沒有按下撥號鍵。
太晚了,沈綿綿最近一直在加班,這個時候可能已經休息了。
他還是不要打擾她,讓她好好睡個覺。
柳城這麼說服自己,手指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開啟了與沈綿綿的微信聊天介麵。
將那幾條客氣又簡短的聊天記錄,看了又看。
沈綿綿啊……
正在感嘆,手機的介麵突然一下就跳轉到了來電頁麵。
來電人,沈綿綿。
柳城的臉上突然就露出了笑意。
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
他毫不猶豫將電話接了起來:「喂,綿綿,這麼晚還沒有休息嗎?」
回答他的,並不是預料中沈綿綿甜美的聲音,而是一陣嘔吐聲。
柳城一時之間,還以為是他們包廂哪個酒量差的喝多了,直接吐了呢。
他拿著手機直接進了旁邊的衛生間,將嘈雜的人聲關到了門外,才發現嘔吐聲還在從電話那頭傳來。
柳城頓時急了:「綿綿,綿綿,你怎麼了?」
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沈綿綿的回應,相反他聽到了砰咚一聲,似乎像是人摔在地上的動靜。
緊接著就是沈軟軟在那裏喊著「姐姐」,電話也隨即被結束通話了。
沈綿綿出事了!
柳城簡直是驚出了一聲冷汗,剛喝下去的那點酒意都消了個乾淨。
他拿著手機想要回撥的時候,手指顫抖,手機差點直接摔進馬桶裡。
他低咒了一聲,從馬桶與牆壁之間的角落,將手機夠了回來。
電話回拔過去,但是卻是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無法接通。
連打了兩個,都佔線。
柳城一心急,也顧不上再打電話,拿著手機就衝出了包廂。
幸好,他知道沈綿綿的家在哪裏。
其他人正喝到興頭上,隻覺得有人風一樣捲了出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大少爺這是火急火燎地去哪裏啊?」
「這還用問,肯定是英雄救美去了,總不能真是家裏著火了吧,哈哈哈……」
……
裴然還沒睡下。
他和瞿罡剛從饕餮軒出來,任鋒新研究了個菜品,讓他一定要去嘗嘗。
這一嘗,被任鋒拉著又喝了點小酒,時間不知不覺就晚了。
電話突然響起的時候,裴然才一腳跨進自己的車裏。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小姑孃的聲音,讓裴然愣了一下,纔想起來對方是誰。
「嗚嗚嗚,裴總哥哥,姐姐昏倒了,你快來救救她,求求你!」
是沈軟軟。
裴然聽出了那個聲音。
上次在學校的時候,他給過小姑娘自己的聯絡方式,沒想到她竟然記得,還向他求救。
「軟軟,你別急,告訴我你們家的
沈軟軟年紀還小,才上小學,一下子著急也沒想到要打120的電話,隻想到了要找大人幫忙。
她認識的大人不多,她能信任的大人更少,最後就打給了上次說過,有事都可以找他幫助的裴然。
在沈軟軟的記憶裡,姐姐好多次都對她說過,裴總哥哥是個好老闆。
裴總哥哥還給加班的員工送宵夜,沈軟軟吃到過姐姐帶回來的,特別好喝的海鮮粥。
裴總哥哥肯定會願意幫她們的。
聽到裴然問她,沈軟軟立即將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
沈綿綿可能是吃壞了東西,一個晚上吐了好幾次,最後一次吐到一半,實在是撐不住了,想要打120,纔拿出手機,都還沒有撥出號碼,人直接就昏倒了。
而手機會誤觸,撥到柳城那裏,實在也是個意外和巧合。
沈軟軟被姐姐一昏,嚇得連哭都不敢哭出來。
生怕姐姐就這麼死了。
裴然聽著小孩說完,讓瞿罡趕緊調頭去沈綿綿家裏。
邊打了120急救,將
晚上車少,裴然他們離沈綿綿家的距離意外地近,幾分鐘的路程,竟然趕在了救護車之前到了。
一路進到小區裡,裴然和瞿罡按著沈軟軟說的
敲開門,是沈軟軟強忍著眼淚的小臉,看到裴然這個都算不上多熟悉的大人後,忍不住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裴總哥哥,你快救救姐姐!」
淚珠子一串串地往下滴,伸手拉著裴然就往家裏拽。
裴然被一隻小手拽住,這個時候也顧不上禮貌換鞋,跟著就要往裏跑。
就在此時,他們身後的樓梯上傳來一串急促的奔跑聲。
正常住戶大晚上的,應該不會有這麼上樓的。
肯定是120的急救人員到了。
隻是現在的120急救人員,都已經負責任到這個地步了嗎?
裴然聽到聲音有些驚訝,他原本雖也覺得急救的醫護人員都很負責,但聽這腳步聲跑出來的氣勢,彷彿是生命裡最重要的人出現了危險,他正拚盡了全力在趕來。
完全地急人所急。
裴然拉著沈軟軟就停住了腳步,準備等人過來。
他不懂急救,既然醫護人員到了,那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幾秒後,那個「救護人員」一頭衝進沈家的大門。
跑亂了頭髮和衣衫,頭上都是汗珠。
柳城?
裴然!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同時覺得對方明亮得彷彿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
簡直刺眼。
柳城一雙眼睛狠狠眯了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裏?」
相對於裴然在看到正牌男主角出現後,他就有種沒他事了,想立即就走的想法,柳城心裏則升起了無盡的憤怒。
裴然為什麼會在這裏?
他為什麼會知道沈綿綿的家在哪這?
看沈軟軟拉著對方的樣子,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見麵,相反,兩人之間看著十分熟悉,且小姑娘還十分信任對方。
裴然對於柳城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裏,他一時之間還真有點說不清楚,他是沈軟軟叫來的救兵。
而沈軟軟是怎麼背得出來他的聯絡方式,那又是說來話長。
「你不用管我,沈綿綿她……」還昏著呢,先救人再說。
但是柳城顯然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以為裴然說的「你不用管我」是另一種語氣的挑釁。
是在炫耀他與沈綿綿之間的親近,他柳城「不用管」,也沒有資格管。
著急、憤怒,劇烈起伏的情緒,還有先前一刻喝進身體裏開始散發著威力的酒精,催化出了柳城此刻對於「情敵」的忍無可忍。
什麼風度,什麼忍耐,都見鬼去吧!
他今天忍夠了!
柳城伸手就去揪裴然胸前的衣服。
裴然看他臉色不對,一走得近了,就能聞到對方身上濃烈的酒味。
在他伸手的一瞬間,想也不想,就將沈軟軟輕輕向旁邊推了出去。
這個柳城,真是酒喝多了,也不怕傷到孩子。
裴然的火氣也上來了。
本來也不是什麼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關係,他這個炮灰情敵當得已經夠無語的了。
現在他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原主的公司和錢,要被敗完,他也認了。
但是憑什麼!
現在還想打他怎麼的?
托瞿罡的福,最近裴然還挺喜歡各種運動,沒事也會找瞿罡練上幾個來回。
要說哪個男人沒看過武俠、仙俠,心裏帶著點嚮往。
裴然將沈軟軟推開,眼睛餘光瞥到柳城沒有揪成他的衣領,伸手改來推他的肩膀,他人往旁邊避了一下,直接讓過了那手。
「柳總,現在也不是說話的時候,在這裏動手算什麼個意思?」
沈綿綿還在那裏躺著呢。
那纔是重點好嗎?
柳城此時卻完全聽不進裴然說了什麼。
無論裴然說什麼,入了他的耳朵,在他聽來,都是在嘲諷。
狠狠地嘲諷他,他喜歡的女人根本不喜歡他。
在追求沈綿綿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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