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一日,人間一年。
裴然一下子突然就感受到了這份「快樂」。
他就吃完了一頓飯,怎麼就失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他到底吃了什麼,精準吃到了男女主的心坎上?
裴然拿起手機,給裴禹纔打電話。
他現在能想到的問題所出的地方,也隻有這對夫妻了。
可惜,裴禹纔不接電話。
又打了於美,照樣沒有打通。
裴然捏著手機,若有所思。
除了他的穿書,讓蝴蝶煽動了翅膀。
要麼,江瀚比他想像中的在這個故事裏所起的作用更大。
裴然一直坐了一個晚上,他頭頂的倒計時還好沒有再發生變化。
晚上十點半,裴禹才和於美、裴傑回來了。
進門的時候,一家三口還在那裏說說笑笑。
看著裴然,也沒有出門之前的那點不滿和憤怒,反而像是已經知道了點什麼內幕,一臉心知肚明,意味深長。
肯定是江瀚對他們說了什麼。
裴然思索了一下,在裴禹才夫妻故作沒事人一般從他麵前走過時,不鹹不淡地開口。
「江瀚都和你們說了?」
呃。
裴禹才和於美頓時腳步就僵了一下。
江瀚可是都和他們說好了,讓他們不要表現出來,也不要說是他說的。
但是沒想到兒子這麼聰明,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裴禹才:「你怎麼知道?」
於美:「他什麼也沒說!」
裴然微笑,篤定:「江瀚是怎麼和你們說的?」
最後在裴然的逼視下,裴家夫妻倆沒頂住,把事情都倒了個乾淨。
「江瀚說你喜歡上了公司裡的一個女員工,長得很漂亮,但是家裏條件很差,你怕我們不同意,所以不敢直接告訴我們,想先讓們體驗一下窮人的生活,到時候我們就好接受她了。」
裴然:「……」
這真是江瀚說的?
這腦補的能力是不是有點過於不走正常路了?
不過馬上,裴然就把其中的關竅給想明白了。
都當成家人相處了這麼多年,江瀚就能確定他這麼說了,裴家夫妻倆肯定會相信。
而隻要他們相信了,他們就一定會去找這個緋聞的女主角沈綿綿的麻煩,把這兩天受的氣全撒到對方的頭上。
如果裴然真喜歡沈綿綿,到時候裴然夾在父母和心愛的女人中間,可想而知有多灰頭土臉。
兩人的感情能不能走到最後就難說了,就算是成了,也給以後的家庭生活埋下了矛盾的種了。
如果說事情和沈綿綿無關,裴然也不喜歡她,那麼裴然突然的變化就顯得很奇怪了。
不是愛情使人改變,又會是什麼呢?
也許是友情的背叛?
江瀚作為裴然最好的朋友、兄弟,突然發現了對方對自己竟然有了秘密。
這個發現讓心裏本就有鬼的他升起了某種危機感。
也讓他格外想弄清楚裴然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裴然作為一個旁觀者,現在完全可以再一次確定這位發小對自己心存的惡意。
他現在唯一還沒有想明白的是,江瀚到底知不知道男女主之間的關係?
照最後男主收購了公司,又交給江瀚來管理這件事情,裴然很難相信他完全不知情。
小說沒有交待的劇情裡,還有很多重要的內容啊。
不過這也算正常,一本小說,還是言情小說,不可能把除了談情說愛之外,所有配角的事情都寫得一清二楚。
那不得被讀者罵注水罵死。
裴然大概弄清楚了他到底是怎麼間接精準「踩雷」的。
裴禹才和於美現在他是這具身體的父母,他們對女主升起的惡感,以及即將要乾的事情,自然是都算到他頭上。
再一次感受到了有強有力拖後腿的家人是什麼感覺。
心塞。
裴然心情不怎麼美好,接下來要解決這件事的辦法也就不怎麼「人幹事」了。
「江瀚說錯了,其實我不喜歡那個女生,我喜歡的是江瀚,我就是想讓他吃醋。」
於美:「噗!」
裴禹才:「……嗷!」
他太激動猛地向前走了一步,一膝蓋就撞到了茶幾上。
裴然繼續:「江瀚其實也知道,但他就是擔心你們不同意,想和我分手,才把我往別的女人身邊推去,如果你們去找人家的麻煩,我一定會因為不想牽扯無辜的人而去幫她,一來二去接觸得多了,說不定就會真的產生感情,畢竟男人都喜歡同情、保護弱者。」
裴禹才和於美的情緒在半分鐘內走上了高速,又上了雲霄飛車,血壓就差飆上250,直接送醫院急診。
就在這對夫妻熬過了緩衝,準備要規勸兒子走上正途。
裴然的畫風立即又是一轉:「如果我喜歡一個女生怕你們不同意,用現在這個辦法不是更有效,你們還要對那個女生感恩戴德。」
裴禹才&於美:「……誒?」
這是什麼意思?
兩人明顯當機了。
裴然說:「我不喜歡男的,也不喜歡那個女員工,我隻是發現公司最近的經營出了些問題,弄不好,公司就要換老闆了,萬一……你們也好提前先適應一下這樣的生活,不會因為受到太大的打擊而承受不住。」
事情彷彿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裴然還不知不覺給江瀚上了點眼藥。
隻要人不是太傻,前後想一想,有些疑問便能浮上心頭。
而懷疑人,是存在在人的天性裡的。
公司要是換了老闆,最有可能會換成誰呢?
江瀚為什麼那麼篤定地告訴他們裴然喜歡沈綿綿呢?
如果裴然真的因此喜歡上了那個女生……
資訊量太大,需要想的事情太多,這一晚上,本來以為會一夜無眠。
無奈,裴禹才與於美因為白天幹活太累,很快就睡死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還是被家裏的阿姨叫醒的。
「先生,夫人,該起來幹家務了。」
裴家夫妻:「……」
不是,兒子昨晚已經和他們說開了,他們現在也理解了兒子的良苦用心,對於接下來可能要破產的生活他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這還不夠嗎?
等在一旁的管家:「先生說了,不夠,一定要身體力行。」
裴家夫妻手裏被塞了抹布和拖把:「……」
不,他們覺得,真的夠了!很夠!非常夠!
公司。
裴然早早到了辦公室,今天江瀚倒是沒有過來給他送咖啡。
江瀚,去蹲沈綿綿去了。
他猜昨天晚上他說了那些話之後,裴禹才和於美不可能還坐得住。
今天一早他做事十分周全地,已經和前台、保安都說好了,到時候人來了,不要再攔著,直接把人放進來。
江瀚不止是二老闆,他和裴然這個大老闆是什麼關係,大家都知道。
而且裴禹才和於美再怎麼說是裴然的父母,前台小姐和保安一聽就以為人家的「家庭矛盾」已經緩解了。
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下來。
然後左等右等,等到快吃午飯了,裴家夫妻還沒有過來。
不應該啊。
這對夫妻什麼時候這麼沉得住氣了?
這種事情,裴然應該是越解釋,家長越聽不進去才對,不然他也不會放任他們回家被裴然發現不對勁。
裴然的解釋那是澆火的油。
最後江瀚終於忍不住給裴禹纔打了個電話。
可惜裴禹才根本沒有接電話,於美也是一樣。
他腦海裡浮起的各種猜測裡,都沒有一種是猜到這對夫妻正在衛生間裏刷馬桶,還為了誰去下手,正爭吵得臉紅脖子粗。
逼不得已,江瀚隻好去找裴然這個正主。
為什麼不去找沈綿綿,他心裏比誰都清楚,裴然應該是不喜歡對方的,看眼神就知道了。
裴然一早進了辦公室就開始忙,一直忙到快中午,連個廁所都沒有去。
公司要招的新人還沒有全部到位,剛招到的幾個人,暫時也沒有辦法立即進入完美的工作狀態,還在適應工作中。
之前接的幾個專案,進度上也有些來不及,員工們加班加點也要有個度,同是社畜,他可不想鬧出什麼猝死的事情來。
沒有辦法之下,隻能去和甲方爸爸們溝通。
還有之前在談的專案,也是一堆需要處理的問題。
再加上一個他想要結束掉的直播業務,一時之間還涉及了許多解約事項,也不是說一聲停就能馬上停掉的。
還是公司不夠大,團隊也還需要成長。
要是換了男主角那邊,估計他隻要動個嘴就行了。
說起來,羨慕的淚水都要從嘴角流出來了。
江瀚敲了門進來。
「吃飯去?」
裴然抬眼看了電腦上的時間,果然已經中午了。
順便藉著反光看了一眼頭上的倒計時。
掉的數字並沒有回去。
心情糟糕。
裴然:「吃日料?」
果然,看到江瀚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好吧,懟人確實能放鬆心情。
最終這頓飯也沒有真去吃日料,而是選了一家距離這裏比較近的餐館。
江瀚有意無意地提了好幾次裴禹才,看似是得了人的囑託來說情的。
裴禹才被無故開除了麼。
裴然輕輕鬆鬆拿年紀大了,該回家享福了當藉口就打發了過去。
江瀚便也不好再說什麼。
人家親兒子心疼親爸,他一個乾兒子哪有喊反對的立場。
江瀚最後發現實在試探不出什麼東西來,隻好硬著頭皮提了沈綿綿。
沒說喜不喜歡的事情,隻誇了對方工作能力出色,接了皮秋那個組長的位子,每天都很努力在工作。
「哦,你說那個女員工啊,看著是挺機靈的,應該不可能比原來那位滿腦子隻有黃色廢料的幹得差。」
裴然任由他試探,實則他也在觀察江瀚,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兩個人各懷鬼胎,東拉西扯,話說一半藏一半,沒多少是真的,一頓飯吃得也不知是個什麼味兒。
下午回到公司,還是得繼續工作。
社畜毫無驚喜的一天,在裴然接到裴傑學校老師打來的電話後結束。
這個熊孩子在學校欺負人了。
裴然聽著事情似乎還不小,拿了車鑰匙就往公司外沖。
在公司大門口,差點和同樣衝出來的沈綿綿撞個正著。
沈綿綿是真著急,連撞上大老闆都沒注意到,直衝了出去。
裴然落在了她的身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升了起來。
他們不會是同一個目的地吧?
他記得裴傑和女主的寶貝妹妹是同一個學校的。
他一路下了停車場,等到車子開出公司所在的路口時,不出意外看到了沈綿綿站在路邊在著急地打車。
「你去哪,順路我帶你,我去柳溪路。」
他降下車窗對著麵露急色的沈綿綿說道。
沈綿綿聽到大老闆的話,又看了一眼沒有一輛車計程車的馬路,立即就上了車。
「謝謝裴總。」
沈綿綿著急妹妹,一路上根本顧不上和大老闆說話。
裴然正好也沒有解釋自己去向的意思,現在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少說少錯。
結果等到目的地,兩人一真一假,都是一臉驚訝。
直到這份驚訝一路伴隨著到了老師的辦公室。
裴然才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裴傑那個熊孩子在那裏叫囂。
「我哥是大老闆,叫我哥給她錢就好,有什麼了不起,還哭哭哭,煩死了!」
「!!!」
裴然都不用看旁邊沈綿綿的臉色了,這樣的熊孩子就該先打一頓再說。
不等沈綿綿,他一個大步就跨進門去,伸手一把就從後邊將裴傑提了起來,按在腿上劈啪打了一頓屁股。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