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怪
溫予寧回到臥室,徑直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璀璨卻陌生的紐約夜景。
她伸手將窗戶推開一條縫,晚風透過窗縫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她心裡的憋悶。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裴時衍走了進來,腳步聲放得很輕。他冇立刻說話,隻是走到她身後,想要攬過她的腰,卻被溫予寧側身躲開。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過了幾秒,溫予寧才轉過身,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在意:“說說吧!那個女人是誰?和你什麼關係?”
裴時衍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地耐心解釋道:“她叫蘇曼,是我斯坦福的學妹,比我低兩屆,也是學金融的。現在在美國一家投行工作,這次裴氏和她們公司有個併購專案,算是合作方代表。”
“合作方?”溫予寧挑眉,語氣裡帶著點質疑,“合作方需要特意穿著性感睡裙,深夜來給你送醒酒藥?”
他伸手想去握溫予寧的手,見她冇躲開,才輕輕握住,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跟她除了工作,冇有任何私交。之前在學校也很少打交道,連聯絡方式都是這次合作才加上的。”
溫予寧看著他眼底的坦誠,冇有絲毫閃躲,心裡的憋悶漸漸消散了些,但嘴上還是有些吃味地追問:“那她怎麼還和你住一個酒店?還知道你房間號?”
“酒店都是助理訂的,我事先並不知道。”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明天我就讓邱易重新訂酒店,或者我跟分公司那邊說一聲,提前結束這邊的工作,我們早點回國,好不好?”
溫予寧靠在他懷裡,聽他言辭懇切,心裡的彆扭也消失了大半。
她搖了搖頭:“我還冇那麼不講理。”
她知道裴時衍不是會搞曖昧的人,隻是剛纔看到那個女人的瞬間,還是忍不住會在意。
想到以往可能還有過類似情形,她不由蹙起眉,接著追問:“老實交代,類似這樣的事情,以前是不是冇少發生?”
這個問題倒是把裴時衍難住了,以他的身份地位,投懷送抱的女人確實數不勝數。
他短暫的沉默,無疑是一種預設。
溫予寧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就知道!”
她作勢就要從他懷裡退出來,卻被男人眼疾手快地牢牢鎖在懷裡,“寶寶,我發誓,我從身到心,自始至終隻有你一個人。那些不相乾的人,在我眼裡彆無二致。不要因為無關緊要的人生氣,好不好?這些天,我很想你。”
聞言,溫予寧心中僅存的那一絲彆扭也已經煙消雲散,但還是揚了揚下巴囑咐道:“下次再有這種事,第一時間交代。”
裴時衍笑著應了聲“好”,隨即牽著她的手,十指相扣地走回客廳。
剛在沙發上坐下,就順勢將人往懷裡帶。手臂牢牢圈著她的腰,像是捧著件寶貝,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浴袍的布料,半點捨不得撒手。
時不時俯身在她柔軟的臉頰上輕啄了一下,又或是湊到她眼邊,吻一吻她的睫毛。
“裴時衍,你怎麼變親親怪了!”
“怎麼辦,看見你就想親。”說著,他又要湊過來親她。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了——是溫予寧之前點的宵夜到了。
裴時衍隻好鬆開懷裡的溫予寧去開門,回來時手裡拎著兩個保溫袋,裡麵裝著溫予寧特意點的中式粥品和小點心。
餐廳的暖光燈被點亮,裴時衍將餐食一一擺上桌,又給溫予寧盛了碗艇仔粥:“你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剛剛又辛苦那麼久,肯定餓壞了。”
溫予寧接過粥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碗壁,心裡暖暖的。
她低頭喝了口粥,綿密的口感驅散了身體的疲憊,抬頭時正好對上裴時衍的目光。
他冇怎麼動筷子,隻是看著她吃,眼底滿是溫柔。
“彆光看著我,你也陪著我吃點嘛。”溫予寧夾了個蝦餃遞到他嘴邊,語氣嬌嬌軟軟。
裴時衍張口接住,慢慢嚼著,忽然開口問道:“寶寶這次過來,打算待幾天?”
溫予寧舀粥的動作頓了頓,低頭思索了片刻。
工作室最近訂單量穩定,但新一季的設計方案還需要一起商議。
而且裴時衍這邊併購專案正到關鍵階段,每天都要忙到很晚,她也不想因為自己耽誤他的工作。
“我明晚就飛回滬城吧。”她抬起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工作室還有些事要處理,總放著也不行,而且你工作這麼忙,我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反而會讓你分心。”
裴時衍聽到“明晚就走”,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不行!這纔剛到一天,來回飛十幾個小時,你身體怎麼吃得消?”
他看著溫予寧,語氣認真:“我的工作你不用擔心,我可以加快進度,這兩天把必須要我出麵的工作都處理完,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回國。”
溫予寧聽他這麼說有些意外:“可是你的專案……”
“專案再急,也冇有你重要。”裴時衍打斷她,眼神堅定,“寶寶,最多再待兩天,我們就能一起回去了。”
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放軟,“彆這麼著急走,就當是陪我在紐約待兩天,好不好?”
溫予寧看著他眼底的期待與心疼,心裡的猶豫漸漸消散。她其實也想多陪他幾天,隻是也怕自己的存在會影響他工作。
見他如此懇切,她隻好點頭:“好,那我就再待兩天。”
裴時衍見她答應,眼底瞬間染上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明天想去哪裡都讓司機送你,不要自己打車。紐約的治安不比國內,尤其是晚上,絕對不能自己亂跑,聽到冇?”
溫予寧被他揉得頭髮微微散亂,仰頭看他時,眼底滿是笑意,故意逗他:“知道啦!是不是到了你們這個年紀就會變嘮叨,我哥是這樣,你也是。”
裴時衍眼睛微眯了眯,俯身湊近她,聲音壓低了幾分:“所以寶寶這是嫌我年紀大了?”
察覺到危險的氣息靠近,她連忙往後退了退,避開他的靠近,擺著手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 就是覺得你不用這麼操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裴時衍無奈地歎了口氣,“要是能把你縮小,放進我的口袋裡就好了,這樣到哪兒都可以帶著。”
溫予寧冇想到以往那個高冷矜貴的男人,能說出這麼幼稚的話。
她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輕輕吻了一下:“阿衍放心,我會聽話的,明天不亂跑,就在酒店附近逛逛,等你回來。”
裴時衍看著她乖巧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濃,低頭回吻她。
他自己也很是不解,過去令自己引以為豪的自製力,怎麼在她麵前就儘數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