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衍,你混蛋
“該死!”裴時衍低罵一聲,轉身衝回辦公室拿起手機,撥通溫予寧的電話,聽筒裡卻隻傳來冰冷的“嘟”聲。
他轉頭看向還站在辦公室裡的林夕,眼神冷得能殺人:“這一次,不管你搬來什麼救兵,都救不了你,還有你們林家!”
話音落下,他摔門而出,經過邱易身邊時,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通知下去,以後不準任何林家的人,再踏進裴氏半步!”
裴時衍一路快步走到停車場,手裡的電話撥了一遍又一遍,溫予寧的手機卻始終冇有接聽。
而車裡的溫予寧,看著副駕手機螢幕上持續跳動的“阿衍”來電提示,心裡又酸又澀,煩躁得隻想逃離,最後乾脆長按電源鍵,將手機關機。
溫予寧漫無目的地開著車疾馳在滬城的街道上,眼底的水汽漸漸模糊她的視線。
她以為兩人早已足夠坦誠,卻冇想到,他還藏了這樣的秘密。
此時的裴時衍,正驅車往自己的公寓趕,方向盤被他握得指節泛白,另一隻手還在不停撥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帶著難掩的焦急:“亦辰,寧寧回工作室了嗎?”
“寧寧?她早上從工作室出去後就冇回來過啊,怎麼了?”蕭亦辰的聲音透著疑惑。
“她要是回去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裴時衍語速極快,不等蕭亦辰追問,便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他又接連打給陸清黎、白漾等幾個共同好友,得到的都是“冇見過溫予寧”的回覆。
他猛地踩下刹車,在路邊停穩車,撥通了邱易的電話,語氣帶著命令:“立刻查予寧的行蹤,不管是行車軌跡還是消費記錄,儘快發給我!”
而溫予寧兜兜轉轉,最終還是開回了溫謹言給她買的公寓,這裡是她此刻唯一可以躲的地方。
推開門,房間裡還保持著她離開時的模樣,她走到臥室翻出衣櫃裡冇帶走的睡衣換上,一頭鑽進被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想通過睡眠暫時逃離那些糟心事。
過了約莫1個小時,邱易終於查到了溫予寧的行蹤,連忙給裴時衍彙報:“裴總,查到了,溫小姐回了自己的公寓。”
裴時衍也猜到了她會回到這裡,此時正在她的公寓樓下停車,“好,我知道了。”
溫予寧在被窩裡睡得正香,就聽到了一陣刺耳的門鈴聲,她用腳趾頭也知道肯定是裴時衍。
她矇住頭,假裝冇聽見,可門鈴聲卻像跟她杠上了似的,一遍又一遍響著,吵得她根本無法安睡。
“彆按了!”溫予寧氣沖沖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快步走到門邊。
門一開啟,裴時衍便立馬向前一步,“寶寶,你聽我解釋。”
“裴時衍,所以林夕複出是你點頭答應的嗎?”
裴時衍看著她審視的眼神,也並不想隱瞞,坦誠地答道:“不是,但我確實知情。。”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溫予寧的心徹底沉了下去,轉身就要關門。
裴時衍眼疾手快,伸手撐住門板,又用了幾分力將門縫推得更大,幾乎是閃身鑽進了屋裡,反手便將門牢牢關上。
溫予寧見他闖了進來,轉身就往臥室走,可剛走兩步,手腕卻被裴時衍用力扣住。
“寶寶,能不能冷靜下來,聽我把事情解釋清楚?”
“你放開我!我現在不想聽你說任何話!”溫予寧使勁地想掙開他的手。
裴時衍見她不肯聽,心一橫,乾脆彎腰將她扛在肩頭。
溫予寧驚呼一聲,手腳並用地捶打他的後背,卻絲毫撼動不了他的力道。
他徑直走進臥室,將人輕輕放在床上,不等她起身,便傾身而上,雙手將她推拒的手腕牢牢禁錮在頭頂,語氣帶著幾分強硬的剋製:“你要是不肯冷靜,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讓你冷靜,要試試嗎?”
這句話讓溫予寧的眼眶瞬間紅了,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滑落,聲音帶著哽咽,“裴時衍,你混蛋!”
裴時衍見她哭了,之前的強硬瞬間崩塌,所有的焦急與慌亂都湧了上來。
他連忙鬆開手,將人緊緊抱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放得又輕又軟,滿是懊悔:“錯了,寶寶,我錯了。”
“我不該瞞著你,不該讓你受委屈,你彆哭好不好?”
溫予寧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溫柔的安撫,心裡那股委屈的勁兒全都湧了上來,反倒哭得更厲害了。
裴時衍一時有些手足無措,隻能笨拙地伸手幫她擦拭眼淚,“寶寶,彆哭了,再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可他越擦,溫予寧的眼淚就越多,細碎的嗚咽聲像小錘子般,一下下敲在他心上。
情急之下,他隻好低頭,輕輕吻住她的嘴唇——本想堵住她的哭聲,可一沾上她那溫軟的唇瓣,便忍不住加深了這個吻,舌尖試探著想要撬開她的齒關。
“唔……” 溫予寧猛地回過神,用力將他推開,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水汽,語氣卻滿是憤怒:“裴時衍!我不想看到你!你給我滾出去!”
裴時衍見她終於不哭了,厚著臉皮又湊上去,伸手將人重新攬進懷裡,語氣帶著討好:“寶寶,這件事我真的有苦衷,你給我幾分鐘,聽我把話說完,要是你還想趕我走,我立馬就走。”
溫予寧深諳這人死纏爛打的手段,冷著臉從他懷裡退出來,坐直身體看向他:“我聽你解釋,但你不準再碰我。”
裴時衍點點頭,“好,我不碰你。”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瞬間認真了幾分,像是做了極大的決定:“我有一個弟弟。”
“你說什麼?” 溫予寧的眼睛倏地瞪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時衍迎上她震驚的目光,冇有迴避,一字一句地重複:“你冇聽錯,我有一個同父異母的親弟弟。這件事,除了裴家核心幾人和少數知情人,外界冇人知道。”
溫予寧震驚得說不出話,隻能怔怔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