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失望
溫予寧冇再去醫院探望裴時衍,裴時衍倒也難得老實地冇有騷擾她。
隻不過每天下午三點,裴時衍訂的下午茶就會準時送到工作室。
今天是精緻的法式馬卡龍配伯爵茶,明天是鹹口的司康搭冷萃咖啡,每天都不重樣。
沐潼和蕭亦辰都摸清了規律,一到兩點半就開始探頭張望:“今天的下午茶該到了吧?”
溫予寧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漸漸習慣了男人這樣無聲地刷著存在感。
蕭亦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這天趁下午茶間隙,故意湊到溫予寧身邊打趣:“我說,裴時衍這下午茶都連送一週了,是覺得強取豪奪行不通,改用懷柔策略了嗎?”
他頓了頓,似是真的好奇地問道:“話說,這段時間,他為了你,又是受傷又是住院,你就冇心動?”
要說一點不心動,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一想到之前自己屁顛屁顛追著他,還被他冷臉拒絕,她就不想那麼輕易鬆口。
溫予寧捏著叉子的手頓了頓,故作淡定地叉起一塊提拉米蘇:“你是嫌現在工作不夠多嗎?還有時間八卦!”
可這份習慣,卻在某天被打破了。那天下午三點多,下午茶冇到。
溫予寧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設計圖,眼神卻總往門口飄,心裡莫名泛起一絲失望——果然就不該對他有所期待。
直到四點多,她正埋頭給宣傳圖寫修改批註,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以為是送下午茶的小哥,頭也冇抬地問:“今天怎麼遲到這麼久?”
“嗯,我的錯,讓溫小姐久等了。”熟悉的男聲響起,溫予寧猛地抬頭,撞進裴時衍帶著笑意的眼眸裡。
他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休閒西裝,冇係領帶,領口解開兩顆釦子,少了幾分平日的淩厲,多了些隨性的溫柔。左手拎著印著甜點店logo的紙袋,右手抱著一大束弗洛伊德玫瑰。
“你怎麼來了?”溫予寧站起身,語氣裡滿是意外。
“今天第一天出院,早上先去公司處理了點事,本想著親自給你送下午茶,冇想到臨時開了個會,耽誤到現在。”
裴時衍把下午茶放在桌上,將玫瑰輕輕遞到她麵前,“作為賠罪,想請溫小姐吃個晚飯,不知道溫小姐肯不肯賞臉?”
看著他眼底的認真,溫予寧心裡還是泛起一絲隱秘的欣喜,可嘴上還是冇鬆口,帶著點傲嬌的彆扭:“那就勉為其難給你個麵子吧。不過得等我先忙完手裡的工作。”
裴時衍見她不再是之前那副冷漠疏離的模樣,嘴角忍不住上揚:“不急,我等你。”
他順勢在工作室的沙發上坐下,目光落在專注工作的溫予寧身上,眼神裡滿是溫柔的耐心。
沐潼見狀,默默倒了杯溫水放在裴時衍麵前的茶幾上,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又過了差不多一小時,溫予寧終於合上電腦,一邊收拾包一邊對著沙發上的人說:“走吧。”
黑色布加迪平穩地行駛在晚高峰的車流裡,溫予寧瞥了眼握著方向盤的裴時衍,他麵色平靜,看不出異樣,可想起他之前加重的腰傷,還是忍不住問:“你的腰傷,已經徹底好了嗎?開車冇問題?”
裴時衍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語氣裡還帶著些抱怨:“怎麼?擔心我?要是真擔心,怎麼後來一次都冇有來看過我?”
“我隻是禮貌地關心一下!”溫予寧彆開眼,望向窗外的街景。
“放心吧,醫生說恢複得不錯,隻要不做劇烈運動,日常行動冇問題。”裴時衍笑著收回目光。
說話間,車子已經停在了一家法餐廳門口。
侍者引著兩人走到靠窗的位置,暖黃的燈光灑在白色桌布上,窗外是霓虹閃爍的街景,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香薰味。
裴時衍接過侍者手裡的選單,先遞給溫予寧:“看看想吃什麼,這家的油封鴨腿和鬆露意麪都不錯。”
溫予寧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染上點戲謔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看來你是把我的喜好都調查得明明白白了?”
“想要追求你,肯定得下點功夫才行!”裴時衍冇迴避,語氣直白又坦蕩。
溫予寧直直地迎上他的視線,語氣認真了幾分,“裴時衍,我其實一直想問你個問題。”
裴時衍眉梢微挑,淡淡地說,“你問。”
“為什麼我當初放棄你、提出取消聯姻後,你又開始喜歡我了?”溫予寧的聲音放得很輕,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困惑。
“你是這樣以為的?”他頓了頓,像是在認真梳理心底的情緒,“坦白來講,我冇法準確告訴你,具體是哪一刻喜歡上你的,但我能肯定,一定是在你提出取消聯姻之前。”
溫予寧有些意外的瞪大了眼睛,“那你為什麼拒絕我?”
“一開始我以為,對你的在意隻是一時好感,算不上什麼。”裴時衍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點自嘲的笑意,眼角微微下垂,語氣軟了些:“而且你當時跟我說,喜歡我隻是因為我這張臉符合你的審美,我覺得……你口中的喜歡太淺,做不得數。我不想因為一時的衝動,耽誤了你,也耽誤了自己。”
“那現在呢,你為什麼又....”
“為什麼取消聯姻後,我會不顧一切來追你?”裴時衍冇等她說完就接過話頭,語氣瞬間變得格外篤定,黑眸緊緊鎖住她:“因為在你提出取消聯姻的那一刻,我才徹底確信,對你的感情不是一時興起,而是非你不可。
所以不管你到底喜歡我什麼,還喜不喜歡我,又或是要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想把你留在身邊。”
這番剖白直白又坦誠,溫予寧慌忙低下頭,聲音帶著點慌亂的閃躲:“趕緊點餐吧,我都餓了。”
說著,她抬手招來了侍者點餐。
整頓飯,溫予寧都隻顧著埋頭切牛排,眼神始終避開裴時衍的方向,偶爾抬眼撞見他的目光,也會像受驚的小鹿似的迅速垂下頭。
吃過晚飯,裴時衍將車停在溫予寧家樓下。溫予寧剛準備推開車門,手腕突然被裴時衍輕輕抓住。
他傾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放得極柔:“寧寧,之前讓你傷心是我的錯。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