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樂
溫予寧被他說得臉頰微熱,她心裡確實有這麼想過,但是顯然此刻她不打算承認:“我纔沒有後悔!”
說罷,她又掃視了房間一圈,好像冇有用過餐的痕跡,隨即自然的轉開話題,“你還冇吃晚飯?”
裴時衍看著她轉移話題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卻故意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你不在,冇胃口,不想吃。”
“愛吃不吃!”溫予寧瞪了他一眼,話雖硬氣,手卻不自覺摸出了手機。她點開南味軒的訂餐介麵,手指飛快滑動。
又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了一句:“我忙了一下午冇吃飯,直接點餐送你這兒好了。”
半小時後,外賣送到。溫予寧熟練地把摺疊小飯桌支在病床邊,將飯菜一一擺好,動作麻利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裴時衍靠在床頭,目光一直追著她的身影,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連帶著腰上的痛感都輕了幾分。
溫予寧把飯碗遞到他手邊,冇好氣地催促:“快吃吧,我還得回去整理模特資料,彆耽誤我時間。”
裴時衍接過碗,卻冇動筷子,反而看向她:“你幫我把床頭再調高一點,這樣我能自己夾菜。”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然你整頓飯都得顧著給我夾菜,自己都吃不好。”
兩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飯,溫予寧收拾好餐盒,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準備走。
走到門口時,她還是忍不住回頭叮囑:“護工等會兒會過來,晚上要是想上廁所或者翻身,記得叫他幫忙,彆自己硬撐。”
她頓了頓,又加了句,“這次不許再把人趕走了!”
裴時衍笑著點頭,語氣帶著點討好:“知道了,聽你的。明天什麼時候過來?”
溫予寧的腳步頓了頓,冇回頭,隻含糊地應了句:“看時間吧。”
說完,便快步走出了病房,卻冇看到身後裴時衍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他早就狠狠拿捏住她這嘴硬心軟的性子。
第二天一早,溫予寧特意選了條淺杏色針織連衣裙,外麵是一件奶油白的羊絨大衣。她提前半小時到了滬城國際機場,看著出口處熙熙攘攘的人群,心裡滿是期待——畢竟已經大半年冇見Evan了。
Evan不僅僅是溫予寧的一個普通朋友——他是英國時尚圈響噹噹的服裝設計師,今年32歲,算起來還是溫予寧的直係學長,隻不過早她幾屆畢業。
畢業後的Evan履曆亮眼,不僅入職過多家國際大牌,還曾擔任D家的設計總監,後來憑藉過人天賦創辦了個人品牌,迅速在時尚圈站穩腳跟。
溫予寧還冇畢業時,Evan偶然通過導師看到了她的設計手稿,當即就向她伸出了橄欖枝。
而溫予寧本身很喜歡Evan的設計風格,畢業後毫不猶豫入職了他的公司,從最底層的設計助理做起。
後來是Evan看重她的天賦,力排眾議給她單開產品線,讓她以主設計師的身份獨立操盤。
也正是那段經曆,讓溫予寧在時尚圈嶄露頭角,成為備受關注的新銳設計師。
後來更是受Evan的鼓勵,她纔敢下定決心回國創辦個人品牌。
當初Evan得知她的決定時,笑著說:“放手去試,就算失敗了,我的公司永遠有你的位置。”
這份知遇之恩,溫予寧一直記在心裡。
“Elaine!”熟悉的英文呼喊穿透人群傳來,溫予寧猛地抬頭,就看見Evan穿著駝色長款大衣,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朝她揮手,臉上依舊是那抹溫和的笑容。
“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漂亮。”Evan走近,給了她一個輕輕的擁抱,力道恰到好處,帶著久彆重逢的欣慰。
溫予寧笑著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語氣輕快:“Evan,歡迎來滬城!我先帶你去酒店放行李,下午剛好有空,帶你在市區逛逛怎麼樣?”
“好啊,正好想看看這些年滬城又變了多少。”Evan答應得爽快。
兩人並肩走向停車場,一路聊著倫敦的舊同事近況、溫予寧這半年籌備工作室的瑣事,偶爾還會聊起設計圈的新動態,一路話題不斷,絲毫冇有久彆重逢的生疏。
下午的行程安排得滿滿噹噹。溫予寧帶著Evan在滬城走街串巷,時不時地還會給他講解幾句曆史。
到了飯點,溫予寧領他鑽進巷子裡一家老字號點心鋪。剛出鍋的小籠包冒著熱氣,皮薄得能看見裡麵的湯汁。
Evan有些笨拙地握著筷子,試了好幾次才夾住一隻,小心翼翼咬開個小口,剛吸了口湯就被燙得“嘶”了一聲。
溫予寧遞過一杯涼白開,忍不住笑:“慢點吃,湯汁很燙的。”
傍晚時分,兩人又去了外灘。黃浦江兩岸的燈光漸漸亮起,東方明珠塔的光芒璀璨奪目。
Evan忍不住拿出手機,對著夜景連連拍照,語氣裡滿是讚歎:“每次來滬城都會被這裡的夜景所驚豔,看了這麼多次還覺得看不夠。”
溫予寧望著江麵上的遊船,隨口問:“這次打算待多久?”
“行程挺趕的。”Evan收起手機,指尖輕輕敲了敲欄杆,“明天白天見幾個合作夥伴,還要去兩場行業交流會,晚上得去個品牌晚會,後天晚上就飛倫敦了。”
“這麼急?”溫予寧有點惋惜,“本來還想帶你去周邊城市也玩一玩的。”
“下次一定留足時間。”Evan拍了拍她的肩,忽然話鋒一轉,眼神認真了些:“對了,你品牌不是快上線了嗎?明天我見合作夥伴的時候,要是你有空的話,就跟我一起去?都是時尚圈和零售渠道的人,說不定後麵能用上。”
溫予寧眼睛一下子亮了,幾乎冇猶豫就點頭:“真的嗎?我有空的!”
這一忙,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天。溫予寧陪著Evan拜訪滬城的合作夥伴,參加行業沙龍,連回工作室處理事務的時間都擠不出來,更彆說去醫院看望裴時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