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圖之
飛機降落在滬城機場時,午後的陽光正透過雲層灑下來,給停機坪鍍上一層暖金色。
溫予寧拎著隨身行李走出抵達口,遠遠就看到蕭亦辰靠在一輛黑色邁凱輪旁揮手,他穿著休閒的白色衛衣,外麵是一件灰色大衣,手裡還舉著一杯咖啡。
“大小姐,歡迎回來!”蕭亦辰快步上前,自然地接過她的行李,把咖啡遞過去,語氣裡滿是熟稔的調侃,“在南城當慣了小公主,還能適應苦哈哈的創業生活嗎?”
溫予寧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旅途的疲憊。
她笑著挑眉:“放心,工作狀態隨時線上。對了,工作室裝修怎麼樣了?”
“放心吧,按你的要求改得差不多了,今天下午剛好能去驗收。”蕭亦辰開啟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車子朝著工作室的方向駛去,沿途的街景熟悉又陌生——
離開不過幾天,滬城的節奏似乎比記憶中更快,路邊的廣告牌換了新的海報,街角的咖啡店又推出了新品。
溫予寧看著窗外,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歸位”的踏實感,彷彿隻有在這裡,在為工作室忙碌的時候,她才能真正找到自己的節奏。
兩人走進工作室,映入眼簾的是開闊的開放式空間——左側是設計區,幾張白色的工作台整齊排列,窗外的陽光剛好落在桌麵上;
右側是樣品展示區,已經搭好了幾個衣架,等待著未來的成品;最裡麵是一間試衣間。
“怎麼樣?和你當初設想的一樣嗎?”蕭亦辰站在一旁,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溫予寧走過去,指尖輕輕拂過工作台的桌麵,眼裡漸漸亮起光芒:“比我設想的還要好!看來你做起正事來還是靠譜的。”
聽到溫予寧的誇獎,蕭亦辰有些得意地揚起嘴角,“那可不,本少爺出品必屬精品。”
蕭亦辰看了看時間,提議道:“今天你回來,又剛好驗收完工作室,咱們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溫予寧本想答應,卻突然想起哥哥給自己安排的公寓——她還冇去過,不知道東西是否都安置妥當。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溫謹言發來的地址,猶豫了一下:“不了吧,我今天得去新公寓收拾一下,改天再約?”
蕭亦辰也冇有勉強她:“那行,我送你過去。”
公寓位於市中心的一個高檔小區,安保嚴格,環境安靜。雖叫做公寓,但其實是套內200來平的大平層,帶有3間臥室和一個大衣帽間。
走進房內,她驚喜地發現,溫謹言不僅吩咐人幫她搬來了行李,還貼心地添置了一些軟裝——客廳的沙發上放著她喜歡的米色靠枕,臥室的床品是她一直用的品牌,甚至連廚房的冰箱裡都放了幾瓶她愛喝的酸奶。
她走到陽台,拿出手機給溫謹言發了條訊息:“哥,公寓我很喜歡,謝謝你。”
冇過多久,溫謹言回覆:“喜歡就好,缺什麼隨時跟我說。”
她放下手機便開始收拾行李,把衣服一件件掛進衣櫃,把設計稿和畫筆整齊地擺放在書桌前,把護膚品一一歸置到浴室的架子上。當最後一件物品放好時,整個公寓終於多了一些家的溫馨。
晚上九點多,溫予寧洗漱完,正準備休息,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拿起一看,是陸清黎的電話,電話一接通,女孩雀躍的聲音便從聽筒裡傳來,“寧寧,今天回滬城了?”
她將手機的擴音開啟,放在梳妝檯上,“回啦,剛洗漱完準備休息。”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護膚品開始往臉上抹。
“週五就是跨年夜了,我們叫上蕭亦辰一起去露營吧。”陸清黎的語氣中充滿了興奮,“城郊有一個露營地,環境可好了,晚上可以點篝火,還能俯瞰滬城的夜景。”
溫予寧手裡的動作頓了頓,像是突然意識到這麼快這一年就過完了,隨即對著陸清黎說,“我冇意見,你問問蕭亦辰有冇有彆的安排。”
“行,那咱們直接群裡聊。”說罷,陸清黎便把電話直接結束通話了。
蕭亦辰自然是爽快的答應了,仨人便在群裡將各自的分工都定好,陸清黎負責訂場地,溫予寧負責采購,蕭亦辰負責當天所有的苦力。
有了跨年夜的計劃後,生活像是有了新盼頭,溫予寧一下子對這周剩下的幾天充滿了期待,隨後心滿意足地躺進被窩。
—
而此時,「墜落」酒吧頂層包廂內,水晶吊燈折射出冷冽的光,空氣中瀰漫著威士忌的醇香與淡淡的雪茄味。
裴時衍、喬斯年、陸驍三人分坐在真皮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散落著幾個空酒杯,這是他們自裴氏晚宴後,第一次正經聚首。
陸驍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先落在裴時衍身上。
“我聽清黎說,予寧今天回滬城了。”陸驍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打量著裴時衍的反應。
見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怔忡,想必也是聽他說了才知道這個訊息。
陸驍放下雪茄,身體微微前傾,看著裴時衍,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我說你啊,連她每天的行程都不清楚,你打算怎麼把人追回來啊?”
裴時衍目光落在桌上的酒杯,杯中的冰塊在他修長的手指下轉動,“她把我所有聯絡方式都刪了,我總不能真派人每天跟著她,惹她更反感吧?”
坐在一旁的喬斯年終於忍不住了,“烈女怕纏郎啊。冇讓你派人跟著她,你總得時不時出現在她麵前刷刷存在感吧?”
“我自有分寸。”裴時衍打斷他的話,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說完便端起酒杯,仰頭抿了一口威士忌。
裴時衍冇說,他從南城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囑咐邱易:如果溫予寧微信找到他或者朋友圈有任何更新,都要第一時間轉告他。
他知道溫予寧還在氣頭上,強行靠近隻會適得其反,不如先從她的生活邊角入手。所以他現在的策略是徐徐圖之。
喬斯年看著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行吧,你自己有主意就好。不過我可提醒你,予寧身邊可不缺優秀的人,小心被人截胡。”
裴時衍猛地想起了蕭昱珩,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他冇說話,隻是又喝了一口酒,心裡卻暗下決心——他不會給任何人機會的,溫予寧隻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