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親
裴時衍抱著溫予寧的動作還冇鬆開,身後就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裴老爺子慢慢走過來,臉上滿是笑意:“好小子,總算把人給我追回來了!”
溫予寧聽到聲音,連忙從裴時衍懷裡直起身,輕聲喊了句:“爺爺。”
裴老爺看向她,語重心長地囑咐:“寧寧啊,以後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隨時跟爺爺說,看我不抽他!”
說著還真揚了揚手,又瞪了裴時衍一眼,“你再把人給我氣跑試試?”
裴時衍失笑:“您就放心吧,我肯定把人寶貝著。”
溫家人也走了過來,沈雪曼拉住女兒的手,眼眶微紅:“真冇想到我們小寶這麼快就要嫁人了。”
“媽咪呀,” 她晃了晃沈雪曼的胳膊,語氣帶著點嬌嗔,“您不是早就相中這女婿了嗎?我早點把人領回家,難道還不好呀?”
溫懷明拍了拍裴時衍的肩膀,鄭重地開口:“時衍,寧寧是我們家的寶貝,往後…就把她交給你了。”
“伯父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裴時衍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溫予寧身上,滿是堅定。
裴老爺子見狀,也對著溫家人正色表態:“既然求婚成了,接下來就該提親了。過兩天,我跟著時衍去南城登門拜訪,咱們兩家好好把這門親事定下來。”
裴時衍自是急著把人娶回家,冇過幾天,便帶著裴老爺子,還有管家一行人前往南城。
南城清晨的薄霧剛剛散儘,酒店門外停著三輛黑色轎車——主車後跟著兩輛隨行車輛,後備箱和後座塞滿聘禮,管家站在一旁低頭覈對禮單,生怕遺漏什麼。
裴時衍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裝,袖口彆著溫予寧送他的袖釦。
裴老爺子目光掃過隨行車上的聘禮,又叮囑了管家一句:“等會兒到了溫家,把紫檀木盒裡的物件先拎下來,小心點,彆碰到了。”
管家在一旁連連應聲。
坐進車裡的裴時衍,首次以“準女婿”身份登門,心裡還有些許緊張。他拿出手機,給溫予寧發了條訊息:“我們出發了。”
另一邊,溫家早已收拾得整潔明亮,茶幾上擺好了幾碟精緻茶點。
溫予寧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收到裴時衍的訊息時,嘴角不自覺彎了起來。
溫老爺子餘光瞥見她這幸福的小模樣,放下手中的棋譜,忍不住打趣:“我們寧寧啊,要嫁人了就這麼開心?”
“爺爺……”溫予寧耳根微熱,不好意思地把臉埋進抱枕幾分,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
“時衍確實是個好孩子,穩重、有擔當,爺爺也替你高興。”溫老爺子語氣溫和,頓了頓,又感慨道:“不過,時衍那孩子,小時候不容易,性子難免比旁人沉些。往後在一起,你也要多體諒他,知不知道?”
溫予寧抬起頭,目光柔軟卻認真:“我知道的。爺爺,您放心。”
上午十點,三輛黑色轎車駛入溫家前院穩穩停下。
裴時衍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扶裴老爺子下來。
管家和隨從則拎著聘禮跟在後麵,將木盒和禮盒一一抬進溫家客廳。
溫父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這陣仗,連忙笑著迎上去:“老爺子,時衍,快裡麵請。這也太客氣了,帶這麼多東西…”
“這都是應該的。”裴老爺子笑道,“寧寧嫁到我們家,絕不能委屈她。這點心意,你們一定要收下。”
走進客廳,溫予寧立即起身走過來,再自然不過地牽住裴時衍的手,悄悄捏了捏他掌心,低聲問:“怎麼帶這麼多東西?”
裴時衍低頭看她,目光溫柔:“爺爺說,禮數必須得到位,嶽父嶽母才放心把寶貝交給我。”
溫予寧眉眼彎了彎,拉著他一起在沙發一角坐下。
溫老爺子見到自己的老友,也是笑得合不攏嘴:“老裴啊,你終於捨得來南城看我了。”
溫老爺子邀著他在主位坐下,又轉頭吩咐傭人:“去,把我珍藏的明前龍井沏上。”
茶過三巡,裴老爺子示意管家開啟最顯眼的紫檀木盒。
裡麵放著一對玉鐲,暖白色的玉質通透瑩潤,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旁邊還放著兩份股權轉讓協議。
“這對玉鐲是我們裴家傳了三代的物件,現在我代替時衍母親把它傳給寧寧,算是我們裴家的一點心意。”裴老爺子語氣懇摯,又指了指旁邊的協議,
“這是時衍的心意,裴氏旗下兩家子公司的股權,受益人是寧寧,以後她不管是想做工作室,還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事,都有個保障。”
溫母聞言,有些動容:“老爺子,時衍,你們太客氣了。隻要孩子們能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伯母,我們知道溫家不是看重這些的人家,但這是我們的心意。”裴時衍接過話頭,語氣鄭重,“寧寧將來是我的妻子,我的一切都是她的,你們不用見外。”
接著,管家又開啟另外兩個木盒,露出裡麵的古董花瓶和一幅墨竹圖。
溫父看到墨竹圖,眼睛一亮,起身走到畫前仔細端詳:“這可是李老先生的真跡啊!我找了好幾年都冇找到!”
“聽說伯父喜歡墨竹,特意托朋友拍回來的。”裴時衍笑著說。
溫父連連點頭:“時衍真是費心了!”
裴老爺子又拿出一份手寫的訂婚書,遞給身旁的溫老爺子:“老溫啊,這是我親手寫的訂婚書。你看看,要是有不滿意的地方,我們再商量。”
溫老爺子笑著接過:“咱們兩家,不用整這些虛的。時衍這孩子,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兩家長輩圍坐在沙發上,慢慢聊起婚禮的細節。
裴老爺子看著坐在沙發角落的兩人,忽然提議道:“婚禮的時間和地點,讓孩子們自己定,隻要他們高興就行。我們做長輩的,全力支援就好。”
溫父立刻點頭附和:“是啊,現在的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就彆摻和了,讓他們自己做主。”
望著長輩們談笑風生的模樣,溫予寧此刻真切地感受到好像自己真的要和裴時衍成為一家人了。
她忍不住側過臉,看向裴時衍。恰巧他也轉頭看她。
四目相對,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
溫予寧輕輕握住他的手。
他指腹在她手背上悄悄蹭了一下,像是一個無聲的迴應。
晚飯席間,長輩們遵照兩人的意願,將婚禮時間定在了明年6月——薰衣草盛放的季節在南法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