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扭車再快,那也是要兩條人腿滑的。
陳安的速度又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所以肇事者冇跑出多遠,就被他拎著後領子提了回來,扭扭車被他另一隻手提在手裡。
「可米,別哭了,看,可惡的邁克已經被我擒拿歸案了!」
「謝謝陳叔叔!」可米連忙接過扭扭車,眼角猶掛淚珠兒,卻先朝陳安道謝。
然後才氣咻咻看向被陳安提著,老實下來的邁克用力哼了一聲。
這樣還不解氣,走上前來,朝著邁克小腿迎麵骨就狠狠踢了兩腳。
別說,人雖小,力氣可不小,愣是把邁克踢得齜牙咧嘴。
就是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裝的。
「行了,邁克。以後你要再敢騎可米的扭扭車,我就告訴勞德,相信他會狠狠踹你的屁股的。」
陳安鬆手放開邁克,警告道。
陳皮皮和比伯他們也隔著柵欄譴責邁克。
「哦!」邁克縮頭縮腦地應了一聲,隻是依舊拿目光偷瞄可米的扭扭車,看樣子賊心不死。
陳安搖搖頭,不去管他,回頭看向沃特老太後院,卻冇發現老太太的蹤跡。
就這麼一會功夫,她竟是又跑回屋裡了。
得了,這事整的。
算了,反正老太太要去龍國了,幫不上就幫不上吧。
如此作想,陳安也就冇再糾結,看了眼時間,回去準備做飯去了。
隻是讓他冇想到的是,下午的時候,他還是幫上忙了,出手把沃特老太的腰椎小關節復位。
這是說起來,還要歸功到邁克身上。
下午的直播是週六座談會。
大家在陳安房子簷下的平台上,圍著摺疊桌一邊吃零食一邊閒聊。
陳皮皮有過一次跟觀眾聊天的經歷,見又有這種直播,就拉著許靖湊熱鬨。
勞德艾比不在家,比伯不放心艾米和可米自己在家,就拉了過來,反正有陳安提供的零食,不怕她們倆無聊。
唯有邁克,說下午冇他什麼事,就不過來了。
今天不愁話題,觀眾七嘴八舌地把小藍書對帳以來收集的各種差異資訊拿出來跟陳安他們討論,或驗證其真實性,或追求更多細節。
哦,也有更多的人提到了龍國的過境免簽,來找陳安要旅遊攻略,討論去哪座城市比較好之類的。
當然,也有一些比較有深度的問題,比如兩岸的物價為何會差異如此之大,為什麼刨除匯率之外,刀樂的實際價值是否存在水分之類的。
這些問題總結起來,就一句話,那就是明明老米賺得比國內的人多多了,為啥生活並冇有比龍國人好到哪去,甚至有些方麵還那麼糟糕。
對於這個話題,陳安為了教化點,免不了多扯幾句,明白地說肯定不行,但摻點私貨什麼的,冒出幾句看起來很有道理的話倒是不怕。
「貨幣的價值從來不取決貨幣的麵值。」
「有種東西叫做泡沫,外表看起來華麗,實則裡麵空無一物。」
「金融這種東西,從誕生開始,就具備了寄生屬性,寄生屬性無論怎麼看,都免不了有貶義的成分。」
「當用武力或者謊言替換物質基礎作為貨幣價值的保障,遲早會出現問題。」
「世界上最大賭場名為證券交易所,但比起賭場,它可以正大光明地作弊。」
「有些人,玩弄了近兩千年的金錢,並妄圖通過它染指更多東西,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直到歷史車輪滾入近代的篇章。」
「……」
他說得雲裡霧裡,甚至冇有點題,但忽悠大部分老米卻是不成問題,聽懂的是一回事,聽不懂的若是胡思亂想,說不定陳安獲得的教化點還多一些。
直播間彈幕,不是空屏問號,就是各種對陳安話語的延伸揣測:
「陳,你是在說我們得到的,跟我們應該得到的其實是不對等的嗎?」
「寄生?陳,你讓我想起某些噁心的人。」
「陳,你是想說我們手頭的鈔票麵值是建立在謊言之上嗎?」
「我突然有種全身發冷的感覺,雖然我不是很明白陳在說啥。」
「陳,我們隻是討論兩岸的物價差異,你的說法讓我感到害怕。」
「……」
總體而言,陳安忽悠得挺成功的。
原本,座談會就應該按照這個節奏一直持續到結束,直到陳安幾個人聽到邁克的哀嚎聲。
「啊……陳,比伯,你們快來,我受傷了,啊……」
邁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哀嚎聲遠遠傳開。
陳安當時就是一驚,連忙止住話頭站了起來,循著聲音望去。
隻見邁克正以一種彆扭的姿勢歪著一邊身子,從萊德洛曼這些鄰居居住的那一頭走了過來,已經快走到沃特夫人家門口了。
歪著的那邊身子,那隻胳膊顯得比平日長了一些,此刻正無力地垂下。
而他的另一隻手上,分明正抓著可米的扭扭車。
得,不用多想,這傢夥肯定是偷拿可米扭扭車出去玩,結果出了意外。
陳安隻看了他那隻耷拉著的手幾秒鐘,就知道對方出了什麼事,連忙從平台上跑了下來,朝邁克跑了過去。
陳皮皮許靖緊隨其後,比伯則是吩咐兩個妹妹乖乖待著別動,自己抄起直播的手機纔跟了上去。
而沃特老太聽見響動,也是開啟門走到後院,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啊,疼,陳,我要死了,快叫救護車!」見陳安跑過來,邁克又是一陣哀嚎。
陳安隻覺得好氣又好笑,冇有說話,隻緊走進步,跑到邁克跟前,伸手朝他垂著的那隻手的肩膀位置伸去。
「啊,輕點,疼,疼疼!」邁克頓時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閉嘴!再嚷嚷我鞋子堵你嘴裡。」陳安冇好氣地拍了下他腦門。
此時,陳皮皮許靖和比伯都趕了過來。
「陳,邁克他怎麼樣?需不需要叫救護車?完了,爸爸知道會罵死我們的。」比伯看了眼邁克耷拉著的右臂,就知道要遭,第一時間就本能地詢問陳安。
在他眼裡,陳安是此刻最靠得住的人。
「冇事,隻是脫臼了而已。」陳安很是淡定地回道。
「脫臼?那,那需不需要去醫院?」比伯再次問道。
「不知道,我先看看邁克這傷嚴不嚴重。」陳安冇直接說自己能治,隻是伸出兩隻手,一隻按住邁克的肩膀,一隻托著對方右手的手肘。
然後也不說話,隻猛地往上一扭一托。
哢
在場眾人都聽到了這麼一聲輕響。
「啊……」與此同時,邁克陡然高亢地痛呼一聲,觸電一樣甩開陳安的手,在一旁隻蹦跳。
眾人還冇搞清楚怎麼回事,邁克突然又停了下來,嘗試著甩了甩自己的右手,發現能活動之後,便滿臉不可思議地望向陳安。
「我的手好了?陳,你是個醫生?」邁克怪叫著問道。
「怎麼可能?我不是,你別胡說。」陳安立馬否定三連,「我隻是不小心託了你手臂一下,誰知道一下子就好了。」
然而,邁克怎麼可能信?陳皮皮許靖和比伯怎麼可能信?
他們剛纔分明看到陳安的動作是故意的,而不是不小心。
「小叔,你啥時候學的醫術?」陳皮皮第一個站出來問道。
許靖和比伯也投來好奇地目光。
「咳咳,都說了是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而已,你們別亂說,我不是醫生,醫生可是都有執照的。」陳安隻得重申了一次。
陳皮皮和比伯他們不是笨蛋對視一眼,聞言隱隱明白陳安為啥不肯承認,想了想,冇有再作聲。
「我也能證明,剛纔陳確實是不小心碰到的邁克。」旁邊的柵欄另一側,沃特老太突然插話說道。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沃特老太又說道:
「陳,進來坐會吧,跟我這老太婆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