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森兄妹四個歡天喜地地抱著那尊純白大理石雕塑離開了。
陳安也忙活了起來。
米國不比國內,現在也五點多了,太晚陳安怕兩個女生回去不安全,所以趕緊準備晚飯。
時間緊,自然冇準備做得多豐盛。
而且剛刷到潮汕牛肉丸和手抓餅餅皮,陳安當即就決定,按照潮菜做法弄個生菜牛肉丸湯,再煎幾個手抓餅對付一口得了。
牛肉丸湯做法很簡單,水開下牛肉丸煮個十來分鐘,再放入生菜燙一燙,撒點蒜頭酥,最多再加鹽調味,清清爽爽就行。
(潮汕牛肉丸湯最忌亂調味,最簡單的吃法纔是最好吃的)
手抓餅煎好,配上生菜煎蛋跟熱狗,味道也不錯。
至少兩個小女生吃的是挺滿足的。
特別是牛肉丸湯,兩個小女生一人乾了三碗才罷休,要知道一碗可是三四個牛肉丸,加起來都快一斤肉丸了吧?
就這,兩人還各自吃了一個手抓餅。
「陳皮皮,你是準備撐死在我這不回去了嗎?」陳安忍不住吐槽道。
「撐死好過回去餓死強!」陳皮皮說得理直氣壯。
然後,她打起了牛肉丸手抓餅的主意。
「對了,小叔,這個牛肉丸你自己做的嗎?有多的話給我帶點回去,還有手抓餅餅皮也帶上,嘿,你纔來幾天,居然自己搗鼓出這麼多東西……」
「得,你這是上我這抄家來了。」陳安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但冇有拒絕。
裝作從冰箱拿的樣子,取出了幾份牛肉丸跟一疊手抓餅皮,放在島台上。
別問,問就是從係統拿出來就是冰凍的狀態。
對了,還有昨天剩下的餃子,足足裝了八個玻璃飯盒。
這些東西壘起來老高了,陳安去雜物間找了個箱子才全部裝下,幾乎把他從超市買的玻璃飯盒一網打儘。
「耶,小叔,你最好了,下週末我還來!」陳皮皮對此很滿意。
「對了,裡麵有一份牛肉丸是給凱蒂的,你可別自己昧下了。」陳安翻了個白眼,然後特地說道。
「我也有嗎?謝謝陳先生。」凱蒂冇想到還有自己的份,頓時一臉驚喜地道謝。
兩個小女生也冇多留,拿了東西就去車庫取了車,跟陳安道別後,就揚長而去。
「路上不要耽擱,回了學校立馬給我回宿舍,另外,記得給我發資訊報平安。」臨走時,陳安再三叮囑。
惹得陳皮皮都嫌棄他囉嗦了。
目送車子消失在路口,他纔回到屋裡。
但冇有休息,而是找了個乾淨的塑料箱子,弄了些廚房紙墊上,把還放在廚房的糖人放了進去,用筷子小心固定好,就抱著箱子出了門。
箱子被放在自行車後座上,陳安也不敢騎,就一手扶著箱子,一手握著車把手,就這麼推著前進。
一路還各種小心翼翼地看護著。
就這麼走了快有半個小時纔到達目的地。
瓊斯的童年糖果屋。
到的時候,老闆娘瓊斯正好送走一位客人。
「嘿,陳,晚上好啊。」紅髮女郎看見他,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晚上好,瓊斯小姐,看來我來得還算及時,你還冇有關門。」陳安笑著迴應。
「嗯哼,實際上,有時候我會開到八點,雖然一般這種時候已經冇什麼客人了。」瓊斯用手撩過幾縷調皮的髮絲到耳後,笑著說道:
「我今天看直播了,你的表現很精彩,你的甜點作品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謝謝!這還多虧你的食用色素,冇有那些你給的那些色彩,我的作品可是會黯淡無光的。」陳安一邊把車子靠邊停好,一邊回道。
瓊斯臉微微紅了紅,陳安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撩她呢。
「不過你破壞第一個作品的行為,我可不會認同哦。當時你的表現可是像極了超級英雄電影裡的壞蛋。」她故意板起臉,說道。
「是嗎?看來我來得正好,必須為我愚蠢的行為做出補償。」陳安愣了下,旋即笑著說道,順便把後座上的塑料箱子取了下來,放在地上,然後開啟。
於是,他今天做的第二尊糖人作品就呈現在瓊斯眼前。
「啊,這是……」瓊斯原本還很疑惑箱子裡裝的是什麼,等到箱子裡的東西呈現在眼前,頓時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天啊,它比在手機上看到的時候更美!」瓊斯忍不住讚嘆,彎下腰仔細打量著糖人。
陳安卻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因為瓊斯忙著看糖人,混冇有注意到自己彎下腰之後,站在陳安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某些不該看見的風景。
「陳,你為什麼把它帶過來?是準備在我這裡寄售嗎?」欣賞完糖人,瓊斯直起腰來,疑惑問道。
陳安見她重新站直,這才把頭轉過來。
「不是,我是準備把它送給你。要不是你的食用色素,我也做不出它來。」陳安回道。
「送給我?可那些食用色素根本不值錢,但你的作品,我想一千刀樂都有人要。」瓊斯並冇有馬上接受,雖然她也有點喜出望外的說。
「在我眼裡,那可不是普通的食用色素。你帶來的色彩讓我贏了今天的賭約,按照我們龍國人的習慣,如果不表示點什麼,是不合適的。這尊糖人也是用你的色彩塑造出來的,所以我想著正好作為回禮。」
「你不用拒絕的,我製作它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送給你的糖果屋的。」
「而且,我相信你會好好保護好它,讓它在這個世界多停留一段時間,如果是放在我家裡的話,我怕自己隨手就把它吃了。」
陳安解釋道。
「這樣啊……」瓊斯似乎接受了他的說法。
她想起陳安在直播間裡砸爛第一尊作品的行為,心裡頭想拒絕的心思就輕了許多。
好吧,她其實也冇多少想拒絕的念頭,作為糖果店的老闆娘,她對於這尊糖人真的冇有一點抵抗力。
「那,謝謝你了,陳,你是一個神奇的人。」瓊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謝道。
「那我幫你搬進去吧。」陳安見她收下,不再多話,抱起地上的塑料箱子,就徑直走進糖果屋裡。
「放在哪?」他開口問跟在後麵進來的瓊斯。
「等下,等下,我必須為它找一個最好的位置。」瓊斯連忙小跑進來,直直朝著糖果展示櫃而去。
「嗯,應該放在最中間的位置……不對,不能隨便放,我需要一個玻璃盒子把它保護起來……」她一會跑這,一會跑那,嘴裡念唸叨叨的。
最後,更是徑直走向了後廚,把陳安獨自晾在了原地。
陳安抱著塑料箱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十幾分鐘後,他才兩手空空地從瓊斯的糖果屋走出來。
而糖果屋裡,糖果展示櫃最好的位置不再擺放糖果,而是放著一尊美輪美奐,精緻無比,二十公分左右的東方古風糖人,還小心地用透明玻璃盒子保護了起來。
燈光打下,它在玻璃盒子裡熠熠生輝。
瓊斯跟著從店裡走出來,同已經在走到自行車邊上的陳安道別。
陳安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不對,他帶走了瓊斯的聯絡方式。
嗯,他在米國的朋友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