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糖人?那種街頭攤販用嘴吹出來的噁心東西?龍國人,等著輸吧。」
「一美元的東西就是你跟我們打賭的本錢?該說你自信還是愚蠢呢?」
「果然是龍國小醜,你成功逗笑我了!」
「你是準備給我們做一隻小貓甜點還是老鼠甜點?抱歉,我喜歡狗哦。」
「我在想,這傢夥不直播龍國菜還能直播什麼,難道是小醜的雜技表演?」
黑子冇有放過任何能夠挖苦陰陽陳安的機會。
(
可惜,他完全不受到影響。
最先熬的糖已經熬好了,放在一邊晾著。
他想做的第一個作品比較素,冇有太多配色,所以也不急著把其他調好色的糖熬上。
甚至於第一個作品,他都不急著做,而是把昨天買到微型充氣囊拿出來,先做一些小東西練手。
他的雙手戴著緊貼麵板的手套,手套上還沾了油,以免糖沾到手上。
眼看糖熬得差不多了,他把艾米可米叫了過去。
比伯見到這情況,跟邁克示意了下,然後把鏡頭移了過去。
「艾米,等下我把糖捏好後,粘在這個上麵,你就輕輕按這個充氣囊,我說停你就停,我先做點有趣的小東西給你。」他朝著艾米笑道,笑得很放鬆。
「好的,陳叔叔,我知道啦。」艾米似懂非懂,不明白陳安要做啥,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對了,你幾歲?生日是哪天?」陳安又問道。
「七歲了,生日是1月30日。」艾米回道。
「那按照我們龍國的說法,你屬於小猴子哦。」陳安暗自算了下,說道。
「小猴子?」艾米歪了歪腦袋,不明所以。
陳安也不回答,隻是試了試糖的溫度,覺得差不多了,就捏了一小團,在手中快速倒騰幾下後,捏出一條細管,連線上充氣囊的出氣口。
「艾米,按氣囊,輕輕的!」他朝著艾米說道。
艾米一個激靈,連忙雙手按住氣囊。
第一次的合作多少有點問題,艾米按得還是急了點,但這難不倒陳安。
雙手靈活地在糖塊上各處快速揉捏,控製著吹入糖塊的氣體流向,調整出自己想要的形狀。
「艾米,再慢點。」同時,他朝著艾米說道。
「哦哦,好。」艾米動作立馬慢了下來,同時她眼睛緊緊盯著陳安手上的糖塊,期待著它的變化。
很快,在她和直播間的注視下,經過陳安快速的調整按壓,那箇中間鼓起來的糖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冇多久,竟變成一隻半透明小猴子。
「停!」陳安喊道。
艾米立馬手離開氣囊,陳安也及時掐斷了小猴子身上多餘的部分。
「給!」陳安把捏好的小猴子在空中晃了幾下,使它更快把溫度降下來,然後遞給了艾米。
「哇,謝謝陳叔叔!」艾米眼睛眨都不眨看著活靈活現的糖猴子,喜歡溢於言表。
不得不說,陳安的手藝比街頭小販可高出太多,捏出來的糖猴子不能說纖毫畢現,但也是栩栩如生的。
「陳,你太厲害!」其他人也紛紛讚嘆。
「臭小叔,你到底背著我學了多少東西?」陳皮皮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直播間彈幕也刷了起來。
「這就是糖人?看起來很有趣的樣子。」
「他的手速好快,像裝了馬達。」
「東方大廚要做的東西就是這個?確實很好看,不過還不能驚艷到我。」
「哈哈,我就說龍國人是小醜吧,居然敢用這種小把戲來打賭!」
「一美元一個嗎?都可以說藝術品了,這個價格真便宜。」
「隻有我一個人在擔心嗎?這樣感覺他贏不了。」
「小醜的把戲要被揭穿了!我們可以開香檳了!」
「喂,這隻是他送給孩子的小禮物,你們急於表現的樣子更像小醜好嗎?」
「……」
而現實裡,陳安已經又給可米做了一個,她四歲,又是八月出生的,所以捏的是一隻小老鼠。
小姑娘同樣開心到飛起,小心翼翼捏在手裡生怕弄壞了。
陳皮皮也出來湊熱鬨,陳安也不拒絕幫她跟凱蒂都捏了各自屬相的小動物。
廚房裡頓時歡聲笑語一片,彷彿忘了今天直播的目的是什麼,氣得直播間的黑子牙根癢癢。
邁克被這氛圍感染,心裡的擔憂去了幾分,和艾米可米一起展示陳安的作品,話語滔滔不絕。
正是在這種氛圍中,陳安終於開始了他第一個正式作品的製作。
幫他按氣囊的換成了陳皮皮
這侄女雖然皮,關鍵時候還能用用,畢竟用自己母語溝通,又都知道糖人是怎麼回事,合作起來肯定比外人順手。
一個紙做的蛋糕盤成了底座,燒烤用的尖頭鐵簽、平頭小刷筆甚至水果刀、擀麵杖成了工具。
等邁克終於想起來陳安還要製作打賭用的作品,把鏡頭移過來時,陳安已經吹了幾個糖塊,在蛋糕盤上搭起了基本的主乾,看上去像是一個人。
比起之前做的小動物,這個『人』可就大多了,足有十多厘米高。
邁克見狀,不敢打擾,隻是壓低了聲音,在直播間裡充當畫外音:
「嘿,夥計們,陳好像開始他的表演了,我現在都不敢大聲說話了。」
直播間彈幕也少了起來,不過還是有的。
「單從體積上看,這個作品好像不簡單。」
「他應該是想用大製作來取勝了,小動物捏的那麼好看,人應該也不差。」
「他不是一個廚師嗎?我覺得這應該是雕刻師的活纔對。」
「你不瞭解龍國廚師,他們有一項必學的技能,叫做雕工。」
「一個人而已,能做出什麼花樣來,切。」
「他是準備捏個小醜嗎?正好送給他自己。」
「……」
更多人則是默默觀看,想要看看陳安到底能做出什麼玩意出來。
此刻,陳安已經全身心投入了做糖人的工作之中。
他一心多用。
既要做手裡的糖人,還要注意旁邊爐子上熬著的糖的火候,那麼大一個糖人,不是熬一次糖就行的。
甚至還要關注晾在旁邊的另一份糖的溫度。
他必須在晾的糖溫度降到合適溫度時,把屬於上一份糖的工作完成,否則他就得再多熬一次甚至多次。
即使這樣,他還是掌握得有條不紊,雙手翻飛如穿花蝴蝶,擀麵杖麻利壓糖,燒烤簽子小刷筆舞出殘影。
漸漸地,他想做的東西終於有了雛形。
一層層充當衣服的薄糖屁披上,糖人的頭顱接上,五官細細挑出來,纖細的四肢具體到每一根手指的細節……
單單一個雛形,就能讓人感受到成品的不凡。
「嘿,夥計,我從來冇想過糖還能這麼玩。」
「我承認,這個東方人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是想塑造一個東方女性嗎?她的衣服好像跟我們穿的不一樣。」
「我想,現在該擔心的是直播間的某些人了吧?」
黑子們也漸漸感到不妙,但還是在嘴硬。
「一個糖人雕塑而已,能夠證明什麼?」
「再好看能好看到哪去?無聊的作品。」
「我不信他還能把一塊糖變得多好看。」
「我們的賭約是驚艷所有人,可不是覺得好看就行。」
「……」
他們甚至內心祈禱著陳安手一滑,直接毀了整個作品。
然而,他們註定失望了,陳安的手穩如泰山,一點點完善著自己的作品。
雛形出來後,他抽空讓邁克把手機拿過來,隻拍區域性細節,等到最後再拍全景,這樣才能保留一點神秘感,讓觀眾感受更加震撼。
時間一點點流逝,終於,一個多小時後,陳安的第一個作品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