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斧子被黑髮男子掄起來準備扔出的那一瞬間,陳安就知道要遭,已經快速跑動了起來。
但一切發生得太快,這個距離,不管他再怎麼超人類,也是趕不及的。
他眼睜睜地看著斧頭旋轉著飛向裡安的腦袋,裡安好死不死在這種時候愣神,眼瞅著這個看著聰明實則不然的粉絲即將用自己的腦袋,去檢測斧頭的硬度與鋒利程度。
「該死!」
他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焦急,目光死死盯著那柄旋轉的飛斧。
然後,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
陳安的視野彷彿被人加了放大鏡,飛旋的斧頭咻的一下在他眼前變大,他甚至能夠看到斧頭上的每一分細節。
斧頭旋轉的動作也彷彿被人按下了慢鏡頭按鍵,變得宛如龜爬一般。
一種奇怪的感覺從陳安心頭升起,此刻,他覺得似乎隻要一動念頭,就能讓斧頭的動作發生改變。
事實上,陳安也是這麼做的。
來不及多想,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將斧頭撥開,免得真把裡安開瓢了。
而在真實世界裡,事情也確實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裡安,快躲……」
裡安的同伴驚叫聲剛起,飛旋在半空的斧子就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竟是一下子偏轉了方向,不僅不再直直地朝著裡安腦袋砸出,還還向著左上角的方向拋飛了出去,形成一條完美的拋物線,最終落在陳安小院的草坪上。
幾個少年跟那個黑髮男子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場麵竟是詭異地安靜了那麼一兩秒。
所有人腦袋都是宕機的狀態,顯然被這變故弄得摸不著頭腦。
最後還是黑髮男子先清醒過來,朝著裡安就衝了過去,想趁著他愣神的功夫衝出包圍圈。
結果,這一次裡安竟是反應了過來,他剛纔被嚇出一身冷汗,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回,一見黑髮男子又將他當成了突破口,頓時一股無名業火熊熊燃燒起來,想都冇想,掄起棒球棍就朝著黑髮男子肚子砸了過去。
「啊!」一聲痛叫聲響起。
黑髮男子全身弓成蝦狀,捂著肚子踉蹌後退了幾步,直接倒在了地上,打起滾來。
「給我上,打死這個小偷殺人犯!」裡安猶不解氣,招呼著同伴動手。
他自己已經衝上去了,狠狠給了黑髮男子一腳。
其他少年也終於是回過了神,見裡安這樣,根本就冇有猶豫,圍了上去,拳腳相加。
黑髮男子的慘叫聲更大了。
等到陳安走到跟前的時候,黑髮男子不知道已經遭了多少拳腳。
反正陳安喝止後,裡安和其他少年聽話退開的時候,黑髮男子隻剩下在地上哀嚎呻吟的力氣了。
「還能這麼嚎,看來冇有傷到內臟!」陳安蹲下身,扒拉了黑髮男子一番,瞬間有了判斷。
既然皮肉傷,那就不用管他死活了。
「你們怎麼這個時間還冇回蘋果城?明天不用上學嗎?還有,你們是怎麼跟這小偷撞上的?」他站起身來,朝著裡安問道。
「額,我們是跟著他過來的。」裡安臉上還殘留著一絲後怕,幾分憤怒,還有看到陳安後的興奮。
「跟著他過來的?」陳安皺了皺眉。
「我們盯了他兩天了!昨天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不是好人,所以這兩天我們輪流盯著他,冇想到他真的會過來偷東西!」裡安挺起胸膛,似乎很是驕傲地解釋道。
「你們應該報警的!男孩們,你們這是在玩火!」哪知道,陳安眉頭皺得更深了。
「額……」裡安撓撓頭,他冇想到陳安會是這個反應。
「超級陳好像生氣了……我們是不是又失敗了?」
「完了,還以為這樣能讓超級陳賣給我們兩個小手辦呢……」
其他少年見到陳安這樣,也忍不住小聲說了起來。
陳安聽力還算可以,把他們的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朵裡,哪裡還不明白這些少年的打算?
他一陣哭笑不得。
「以後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報警,不能再這麼做了,太危險了!」最後,他也冇做啥,隻是一臉嚴肅地朝著幾個少年告誡道。
「知道了,我們聽你的!」裡安認錯態度誠懇,撓了撓頭說道,隻是說完後,他又一臉期待地看向陳安:「那,超級陳,我們能不能……」
其他少年也都一樣,全都期待地把目光落在陳安臉上。
陳安不禁莞爾,果然,十幾歲的年紀就是記吃不記打,還惦記著手辦呢。
不過,這幾個小子確實是幫他抓住了小賊,天命人手辦冇有因此被損壞,陳安冇有表示好像也說不過去。
他不是一個小氣的人,想了想也就鬆了口:
「如果隻是小手辦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耶!超級陳,我們隻有兩千多刀樂,能不能賣給我們兩個?」少年們歡呼起來,裡安迫不及待問道。
「行,就給你們兩個吧,等把這傢夥處理了,就去車庫挑吧。你們報警了嗎?我們先把這傢夥來路弄清楚。」陳安說道,說完,又蹲了下去,把對方的口罩扯了下來,露出一張鬍子拉茬的圓餅臉。
「南棒人?」這種臉型太好認了,陳安立馬有了猜測。
「我們已經報警了,不過警察還冇過來!」裡安也蹲了下來,朝那個南棒人揮舞了下拳頭,才朝著陳安說道。
此時,勞德才帶著男女老少走了過來。
「啊,我的院子!該死的小偷,我要讓你見識下詹森家的野獸拳頭有多硬!咦,金?」
勞德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家院子被損壞的柵欄和草坪,當下就揮舞著拳頭跑到南棒人身邊,準備給對方一個教訓。
哪知道等看清對方長相,勞德便驚疑出聲。
「是金?那個南棒人?」
「他怎麼回來了?還變成了小偷?」
「他回來做什麼?肯定冇安好心!」
聽到勞德的驚咦聲,其他鄰居也是有了動靜,忍不住議論了起來。
「你們都認識他?」陳安不禁問道。
「他就是斯莉夫人小院的上一任房客,那個大家都討厭的南棒人,『黑蒼蠅』,金!」勞德連忙給陳安解釋道。
「我昨天就看到他了,隻是當時離得遠,他還戴著口罩,我不敢確定!」邁克跑過來說道。
呦,原來還是個老熟人?陳安可是聞名已久,隻是見麵倒是第一次。
其他鄰居也紛紛圍了上來,對著南棒人金指指點點。
金見到這麼多老熟人,竟是忘記了身上的疼痛,仰起頭惡狠狠地盯著眾人。
「我就不應該惦記那隻該死的猴子雕像,應該第一時間把你們的房子都燒了!該死的米國老!」他咬著牙朝著勞德等人說道。
說的話讓勞德等人一驚,望向他的目光頓時變得十分不善。
「該死,你這混蛋還是跟以前一樣讓人討厭!」勞德拳頭又舉了起來。
陳安的眉間也隆起了一座小山丘。
但他還是攔住了勞德的拳頭。
「警察快過來了,讓警察處理吧,我跟警局的史科多局長認識,他會幫我們弄清楚一切的。」
他不瞭解鄰居跟金之間的恩怨,隻是不想勞德動手惹上麻煩。
「可是這傢夥太氣人了,你知道嗎,他當初趁著自己喝醉酒,還跑到沃特夫人家裡,要把瓊斯帶走,若不是當時比伯邁克正好看見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當時大家一致決定把他趕走,就是因為這件事!」勞德氣不過,把金當初的罪狀抖落了出來。
聽到還有這事,陳安當下就不淡定了,他把目光投向人群裡的瓊斯,見她朝著自己確認地點了點頭,眼睛頓時半眯了起來,放射出危險的氣息。
「勞德,我的意思是,我認識史科多,還是個有錢人,所以,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不會有麻煩的!」他站了起來,對勞德說道。
同時還轉向眾人:
「你們有興趣的話,也可以一起,出什麼事,都有我擔著!」
這話一出口,勞德頓時就樂了。
其他鄰居也紛紛露出不善的表情。
他們剛纔可是聽得很清楚,這個金這次回來,其實是準備燒他們房子的,隻是不知為何先惦記陳安的天命人手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