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大軍還在往骷髏王的身上湧,小狐狸和三眼青鳳再次噴吐火焰,形成了一片火海,把骷髏王和整個骷髏大軍都包圍了起來。
骷髏王的三顆頭顱同時噴吐黑霧,黑霧掠過之處,不管無燼之火還是鳳凰之火都熄滅了。
它現在也提升到了九階,小狐狸和三眼青鳳的攻擊作用不大。
骷髏王抬起手臂向小狐狸和三眼青鳳揮去,白骨利爪帶出呼嘯的破風聲,它的身形更加巨大,但動作反而更靈活一些。
藤蔓從地底竄出,拉扯住了骷髏王的手臂,楚少野趁機把小狐狸和三眼青鳳召喚回了身邊。
骷髏王一共六根手臂,被百花殺抓住了兩根,另外四根手臂抓住藤蔓扯斷,握拳向百花殺砸去。
百花殺身前綻開數朵粉花,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骷髏王捶下的重擊,粉花瞬間破碎,無數粉花花瓣彙聚將骷髏王包裹在其中,花刃飛旋,切割在骷髏上,火花飛濺。
楚少野看著站在骷髏王肩上的人,問道:「你是人是鬼?」
他之前就懷疑過骷髏王是野生靈獸還是契約靈寵,現在看來這個長相詭異的男人就是骷髏王的靈主。
但他身上的氣息很奇怪,不像活人,更像骨獸和屍獸。
男人聽他這麼問,笑了一聲,「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他也早就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了。
他並不是上次龍骨天梯開啟時進來的,但具體是哪一次他自己也已經忘了。
名字……他好像是叫古冥。
古冥進入龍骨天梯的時候實力正處在巔峰時期,有進入天外星域實力更進一步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棄。
他自信滿滿,沒把龍骨天梯放在眼裡,龍骨天梯不過是通往天外星域的通道而已,有什麼好擔心的。
但他錯了。
古冥的實力確實強,他的本命靈寵九階骷髏王一個就是一支百萬大軍,他很順利的通過了龍骨天梯的第一層,然後是第二層,第三層……
他都要數不清自己過了幾層了,臉上逐漸長出了皺紋。
他竟然要在龍骨天梯中老死了?!
意識到這個可能,古冥崩潰了,他連天外星域的邊都還沒有看到,竟然要在龍骨天梯中老死,實在是太荒謬了。
他一向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怎麼也接受不了這個結局,他用更快的速度通過龍骨天梯,但還是沒有到天外星域,在他即將老死的時候,他到了這一層。
這一層和龍骨天梯的其他小世界很不同,隻有死物,沒有一個活物。
古冥不甘心的死去,就在他以為他要這樣徹底消亡時,他又睜眼醒了過來。
他沒有死!
不,他的身體已經死了,隻是他的靈魂還在。
他變成了和蠪蛭屍獸還有巴蛇屍獸一樣的屍獸。
是人是鬼,古冥也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隻要他能搶走楚少野的身軀,他就能重新變成人了。
死物無法進入龍骨天梯的下一層,等他重新為人,他就會前往下一層,離開這個鬼地方,繼續尋找天外星域。
他已經通過了那麼多層,離天外星域肯定已經很近了,說不定下一層就是!
古冥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扭曲,乾癟的皮肉都皺了起來,裂開了紋路,露出了底下早就已經腐爛了的黑色血肉。
百花殺再次用藤蔓纏住骷髏王的六根手臂,操控花瓣直接朝古冥絞去,管他是人是鬼,絞個稀巴爛看他還能不能活。
花瓣旋風朝古冥湧去,古冥身上披的黑袍被花瓣絞成了碎片,不過黑色的碎布飛揚,底下竟然是一副骷髏架子。
這麼多年,就算古冥保養的再仔細,他的身體都已經死了,皮肉逐步腐壞,隻剩下一張臉還勉強掛著。
花瓣將黑袍削了個粉碎,但古冥的那身骨架卻毫發無傷,百花殺的花瓣落在骷髏王身上還能劃出一道痕跡,但落在他身上卻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
畢竟他是屍獸,早就不是人了。
古冥發出一聲怪笑,直接從骷髏王的肩上跳了下來,朝楚少野衝了過去。
他的速度極快,甚至能手腳並用在地上爬行,眨眼間就到了楚少野麵前,起身朝他的咽喉抓去。
楚少野抬刀擋住他的骨爪,刀刃和骨爪交錯而過,發出刺耳的刺啦聲,火花迸濺。
古冥沒有學過戰技,但他成為屍獸後沒了血肉,武力值卻提升了許多。
楚少野握住千星的手一緊,寒氣猛然爆發,無數冰晶朝古冥刺去。
古冥沒有料到,雖然他的反應很快,感覺到寒氣後就迅速向後褪去,但還是被冰晶刺中了半邊身體。
不過冰晶對他來說不是問題,畢竟他隻是一副骨架,當然不怕冷,也不怕凍。
他看著楚少野手中千星,幽綠色的眼睛更亮,「你的好東西還真不少。」
不過很快就是他的了。
等他的靈魂和楚少野的身體融為一體,他的還是他的,楚少野的也是他的。
楚少野眉梢微挑,想的挺美。
從骷髏王身上下來和他近戰,將是古冥做出的最蠢的決定。
千星的刀身上劃過一道金色流光,長刀在金光中變成了長槍,楚少野抬臂一甩,槍芒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楚少野道:「我本來並不想跟你對上,隻想進入下一層。」
古冥嗬嗬笑了一聲,「我守在這裡,就是在等你。」
楚少野現在也看出他的目的了,他是想借自己的身體重新活過來,所以之前才會派骷髏大軍出去尋找。
他有點懷疑這個方法是不是真的可行,不過他肯定是不可能配合古冥做實驗的。
見千星還能變幻形態,古冥更加興奮,再次朝他攻了過來。
楚少野用的刀法還隻是地階,但槍法卻是天階,他一槍把古冥的兩隻手臂揮開,長槍彈了回來,緊接著就又是一槍打在古冥的腹部,直接把他抽飛了出去。
古冥瞪大眼睛,身體倒飛,楚少野緊跟上他,一槍從他的胸口貫穿而過,將他釘在了甬道的白骨封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