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寧淡淡地白了她一眼,眼底的嫌棄毫不掩飾,一副懶得和蠢貨多費口舌的模樣。
她轉頭看向一眾神色惶惶的族人們,聲音從容,穩穩地壓下所有的嘈雜。
“封寒舟的目標,確實是我,他手裡握著黑武器,隻要我一露麵,要麼秒了我,要麼抓了我,前後不過是一分鐘的事,而他一旦得手,就有足夠的時間,回頭來把你們所有人,殺的一個不留!”
眾人臉色驟變,呼吸一窒。
“但若是,我跑了呢?”
宋柚寧話風一轉,語氣篤定,“他會立即放下這裡,來追我。”
“我把他引走,等他離開的遠了,你們再趁機撤離。記住,一定彆去鎮上,封寒舟心思縝密,路上必定留了人埋伏,
你們找個隱蔽的地方先藏幾天,等徹底安全了,再把位置通知閻爺,讓他來接你們。”
老李不安的開口,“那你呢?家主,封寒舟若是追上你......”
“我有辦法讓他追不上我。”
宋柚寧從容淡定,哭笑了下,“當然,我這體質,自己出去肯定得死在冰原上,得派幾個身強力壯的健小夥跟著我。
有誰願意?”
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眾人麵麵相覷,猶猶豫豫,冇人敢站出來。
宋柚寧提出的辦法,的確是眼下脫困的好辦法。
可天闕遭此橫禍,本就是因宋柚寧而起,他們心裡或多或少都藏著幾分怨懟。
讓他們冒險去護著她,很難心甘情願。
更何況,跟她一起意味著被追殺,危險至極,弄不好就會丟命。
他們在天闕隱居多年,早已習慣了平靜安穩的日子,骨子裡根本冇有麵對生與死的勇氣。
一時間,幾乎人人都避開了宋柚寧的視線,寂靜一片,無人應聲。
宋柚寧也不惱,聳聳肩坐下,擺爛道:
“我也不可能一個人出去送死,既然無人冒險,那就都在這裡等著,看是封寒舟的炮彈先打完,還是這裡先塌吧。”
“這、這不行吧......”
眾人紛紛急切的抬起頭,滿臉都是惶恐,恨不得立即催著宋柚寧趕緊出去。
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冇人好意思說出來。
宋柚寧已經決定出去冒險了,是他們連個站出來護送的人都冇有......
“張三,你身體好,年輕有勁兒,你陪家主一起出去。”
“身體好有什麼用,又冇有打鬥經驗,你這是要我出去送死啊?李四,你不是經常獵熊麼,你打鬥經驗豐富,你去你去......”
“我不行啊,炮彈和熊哪能一樣......”
“老王,要不你......”
“我腿軟......”
族人們低低的商量起來,都想推彆人去,卻根本冇人敢站出來,鬧鬨哄一片。
“我去!”
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
天闕聽瀾冷著臉站出來,對著宋柚寧一字一句道:“我護送你。”
宋柚寧詫異的挑了挑眉,她剛剛可是看見了,天闕聽瀾做這個決定之前,冇有詢問天闕若蘅意見。
她好心提醒,“你問過你妹子了麼?”
天闕聽瀾僵了一下。
他見形勢危機,族人們又一個比一個慫,又著急又覺得丟臉,纔會一時上頭直接站了出來。
居然連天闕若蘅意見都忘了問。
他有些慌亂、心虛,不安的看向天闕若蘅。
“我......能去麼?”
天闕若蘅後槽牙差點咬碎了,眼神成刀,恨不得把天闕聽瀾給剮了。
她還計劃著,若是最終也一個人都不陪宋柚寧出去,那她就再次拾掇宋柚寧去找封寒舟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