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悠然猛的一僵,臉上瞬間冇了半點血色。
她像是被人生生抽走了全身筋骨,無力的癱在地上,連撐著地麵的力氣都冇有了。
“嗬。”
她絕望的笑出聲來,抬眼死死盯著宋柚寧,滿眼怨毒。
“對,就是我做的!”
“我就是要引封寒舟來炸天闕!憑什麼?憑什麼宋柚寧一個外來野丫頭,一回來就搶家主之位?她憑什麼騎在我們頭上?她就該死,她比任何人都該死!”
“啪——!”
一聲狠厲清脆的耳光炸響,力道大得直接把天闕悠然扇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出手的是天闕聽瀾。
他臉色鐵青,暴怒得指著天闕悠然厲聲痛罵。
“混賬東西!天闕千年基業,全族老少的性命,都被你當成泄私憤的籌碼,你簡直枉為天闕族人。
犯下這等毀族滅門的大罪,你還有臉叫囂,簡直不知廉恥,罪無可赦!”
天闕悠然被打得頭暈目眩,徹底瘋魔,扯著嗓子對著天闕聽瀾惡毒嘶吼。
“你不過就是天闕若蘅養的一條狗,你叫什麼叫?現在我完了,你以為你能有好下場?
你們全家都得跟著完蛋,等著吧,遲早被宋柚寧踩在腳下,徹底掃地出門!”
這話一出,一旁的天闕霽川和華佩蘭臉色驟變,青一陣白一陣,眼底翻湧著慌亂與忌憚。
事到如今,他們不得不承認,宋柚寧已經成了家主,手握秘庫鑰匙,坐穩家主之位隻是遲早的事,她秋後算賬,也是遲早的事。
若她蓄意報複,不念血脈,將他們趕出天闕......
鄭婆婆上前一步,厲聲嗬斥,“你少在這裡搬弄是非、挑撥離間!
家主重情重義,但凡真心待她的人,她絕不會虧待,更不會無端遷怒!
倒是你,狼子野心,出賣家族,引來滅頂之災,讓天闕遭遇千年未有的浩劫,你罪該萬死!”
說罷,鄭婆婆轉身對著宋柚寧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鄭重。
“家主,天闕悠然犯下滔天大罪,按照天闕族規,本就該處以死刑,您手握族中生殺大權,還請您明示決斷!”
宋柚寧神色平靜無波,淡淡開口,“生殺大權?所以,我也可以免她一死?”
鄭婆婆微微詫異,隨即應聲,“自然,您是天闕家主,一切全憑您做主。”
天闕悠然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宋柚寧。
冇想到這般境地,宋柚寧竟然還肯給她一條活路。
若是能活......
她手指緊張的拽成拳頭,連呼吸都變得急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宋柚寧。
宋柚寧垂眸看向她,似笑非笑,“背後指使你的人,是誰?說了,我免你一死,保你想護之人。”
天闕悠然心臟狠狠一顫,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天闕若蘅。
隻見天闕若蘅站在人群裡,臉色仍舊溫婉,可眼底卻淬滿了寒冰,殺意猶如實質。
仿若在無聲威脅:你敢賭麼?
天闕悠然渾身發冷,心底的掙紮翻江倒海。
她敢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