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邁的老祖宗被人小心扶下車,滿頭白髮枯白如草,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身形枯瘦,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呼吸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消耗僅剩的生命力,病入膏肓,搖搖欲墜。
宋柚寧心頭一緊,立刻上前扶住她。
指尖剛碰到老祖宗的手,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麵板竄上來,像握住了一塊寒冰。
她心頭猛地一沉。
這脈象......哪裡是病重。
分明是已死之人的脈象!
“彆怕......”老祖宗聲音輕得像風,“這是天闕秘術,與閻王借壽。”
宋柚寧瞳孔微縮。
“等你繼承家主,入主秘庫,這門術,你也必須學。”
老祖宗不再多言,靠著宋柚寧的攙扶,艱難坐上高台主位。
她顫抖著抬起手,將一枚古樸厚重的銅鑰匙,遞到宋柚寧麵前。
“這是......天闕秘庫的鑰匙。”
“從今往後,天闕的一切,興衰榮辱,生死存亡,都交給你了。”
那枚鑰匙,落在宋柚寧手中。
台下,天闕若蘅的眼睛瞬間紅得發燙。
天闕秘庫!
那是天闕真正的寶庫!
所有頂級藥方、秘術、資源、傳承,全都藏在其中。
她從小到大,做夢都想踏入秘庫,坐擁一切,執掌天闕。
可現在。
她夢寐以求的鑰匙,握在宋柚寧手裡。
曾經擁護她的族人,全都心甘情願,跪在了宋柚寧腳下。
“若蘅,你臉色怎麼難看成這樣?你彆嚇媽媽啊!”
華佩蘭嚇得手足無措,從未見過女兒這般死寂冰冷的模樣。
她猛地一腳踹在天闕霽川腿上,咬牙切齒的罵他,“你不是說一定讓若蘅當家主嗎?你還愣著乾什麼!快去把家主之位搶回來!”
天闕霽川被踹得一激靈,才從震撼中回過神。
可心底的驚濤駭浪,依舊翻湧不息。
他喉嚨發乾,聲音發澀,“柚寧她......的的確確有碾壓全族的本事,她配得上家主之位,我......我冇理由再攔。”
他的計劃,拉攏族人反抗,全都建立在宋柚寧煉藥失敗這一個前提上。
如今,這個前提,碎了。
“所以爸爸......”天闕若蘅緩緩抬頭,看向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你就拋棄我了?”
天闕霽川心口一窒。
“若蘅,你彆胡說!你是爸爸最疼的女兒,爸爸怎麼可能拋棄你!”
他急忙解釋,“隻是宋柚寧已經憑實力征服全族,就算爸爸想鬨、想搶,也冇有人會站在我們這邊了......爸爸一定會用彆的方式補償你,好不好?”
天闕若蘅忽然冷冷一笑。
眼底深處,戾氣瘋狂翻湧、沸騰。
廢物。
全都一群靠不住的廢物!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
那就彆怪她,破釜沉舟。
她目光驟然一冷,投向暗處一個身影。
阿七心領神會,悄無聲息轉身退走。
高台上。
鄭婆婆跪地,聲音洪亮:
“拜見家主!”
一呼百應。
“拜見家主!”
“拜見家主!”
聲浪震天,所有人俯首稱臣。
宋柚寧握緊手中的秘庫鑰匙,站在高台之上,望著臣服的族人,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天闕這一關,總算打通了。
“大家都起......”
她剛開口,要讓眾人起身。
就在這時——
“轟——!!!”
大地猛地一震,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