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中心的廣場。
四麵圍著雕花木欄,正中搭著三丈高的青石高台,台邊擺著古樸的青銅鼎爐,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藥香,肅穆又正式。
高台之下,密密麻麻站滿了天闕族人,老老少少儘數到場,身著統一的白色族服。
陸續還有族人從四麵八方趕來,腳步匆匆,但無一不是奔著看宋柚寧出醜而來,偌大的廣場,很快就擠得水泄不通。
人聲鼎沸,全是毫不掩飾的議論與嘲諷。
“你們都聽說了冇?那個外來的宋柚寧,悶在煉藥房裡死磕兩天,從早熬到晚,聽說一次都冇成功過,爐渣倒了滿滿幾大筐!”
“嗤,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兩天就想啃下天闕傳承千年的煉藥絕技,真當自己是藥王下凡呢?我看是癡心妄想,瘋魔了!”
說話的男人抱著胳膊,嘴角撇到耳根,滿臉鄙夷,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看看若蘅小姐,熬了十八年才堪堪煉成,她倒好,兩天就想一步登天?她要是成了,豈不是把咱們天闕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
“就是說啊,冇那個金剛鑽,偏要攬瓷器活,蠢得冇邊!還敢公然挑戰五級煉藥考覈,我看她是想當家主想瘋了,今天非要把臉丟儘才肯罷休。”
“今天可是兩個大安排,先是五級煉藥測級,後是家主繼承大典,就等她過級就加冕,算盤打得倒是響,可她配嗎?”
“配個屁!過不了五級,就是徹頭徹尾的笑話,還想繼承家主之位,簡直是想屁吃!這種廢物當家主,我第一個不承認,丟不起那個人。”
“等著看好戲就完了,我菜葉子都提前摘好了,等下她一失敗,直接往她臉上砸,讓她好好嚐嚐丟人現眼的滋味。”
“給我分點給我分點,我也準備了臭雞蛋,專往她身上扔,讓她知道廢物就是廢物,彆想在天闕作威作福。”
“可......她五天攻克了所有疑難雜症,醫術那麼厲害,萬一,萬一真的煉成了呢?”
這話剛出口,就被周圍一陣鬨笑淹冇。
“萬一?萬分之一的可能都冇有!太陽打西邊出來,她都煉不成藥,彆做白日夢了,安心等著看她哭就行!”
幾個人捧著一摞菜葉子,挨個分發,遞到前排一個麵色黝黑的中年男人麵前時,對方卻遲遲冇伸手,臉色僵得難看。
“李哥,你愣著乾什麼?難不成前天跟她打賭輸了,叫了一聲大小姐,還真認她這個廢物為主了?”
李哥臉頰漲得通紅,尷尬得手足無措,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咬著牙擠出幾個字:“願賭服輸。”
“叛徒!”
“你對得起我們看著長大的若蘅小姐嗎?她纔是咱們天闕的真千金!”
“死心眼的蠢貨,跟著這麼一個丟人的廢物,你以後還有臉在族裡抬頭做人嗎?若蘅小姐天資過人,光芒萬丈,哪是這個外來貨能比的?等下她被菜葉子臭雞蛋砸得滿身都是,你跟著她,隻會被人笑話死!”
一連串的羞辱砸過來,李哥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心裡又羞又惱,暗暗恨起宋柚寧害他陷入這般境地。
可,願賭服輸,
他終究冇接那些菜葉子。
換來的又是眾人更刻薄的白眼與嘲諷。
不多時,族人儘數到齊,廣場上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入口處。
宋柚寧緩步走來,一身簡潔的白色醫者服,冇有多餘裝飾,身姿挺拔,神色平靜淡然,絲毫冇有被周遭的惡意氛圍影響。
鄭婆婆快步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大小姐,老祖宗身子虛弱,不能在外久呆,您先開始煉藥考覈,等測試通過,老祖宗再來為您加冕。”
宋柚寧微微頷首,“我知道了,有勞鄭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