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站著幾個小跟班,聞言都笑起來,眼神裡全是不懷好意。
宋柚寧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她轉頭,正要問老闆附近還有冇有彆的旅店——
“太太。”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夜蘅站在客棧門口,身上還帶著外麵的風雪,他快步走進來,恭敬地朝宋柚寧微微躬身。
“隔壁小院已經收拾妥當,地暖開好了,恒溫二十六度,床褥換成了席夢思,熱水和晚餐也已經備好,請過去休息吧。”
宋柚寧微微挑眉,隨即彎起嘴角。
“辛苦了。”
她轉過身,挽住封宴胳膊,“老公,我們走吧。”
“嗯。”
封宴低低應了一聲,和她一起往外走去。
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客棧裡安靜了幾秒。
天闕悠然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成了冰,她死死盯著那扇門,臉色鐵青,像是被人無形中扇了一巴掌。
宋柚寧!
旁邊幾個小跟班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角落裡,天闕若蘅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她垂著眼,茶水氤氳的熱氣遮住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再抬起眼時,她臉上已經換上了那副慣常的、溫柔擔憂的表情。
“天闕族人出來巡診,還是第一次單獨和外人住呢,若是天闕所在被泄露......”
她頓了頓,搖了搖頭。
“應該是我多想了,柚寧不會那麼不知道分寸的。”
這話像一滴水落進油鍋。
“她要是知道分寸,就不會脫離大部隊,自己跑去外麵住了!”
天闕悠然咬牙切齒,像是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把柄。
“果然非我族內,其心必異!天闕與世隔絕這麼多年,那個男人卻提前佈置好小院等著宋柚寧來住,這不就意味著她一直和外界有聯絡?連巡診的事都說了,其他的說冇說,誰知道?”
“對!天闕所在,是絕密!誰能保證宋柚寧不會泄露出去?”
“宋柚寧要是泄露出去了,誰也不知道,但是那會危機整個天闕,我們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我們不能把天闕的安危拿來做賭注,現在就去把宋柚寧抓回來!”
其他人被煽動起來,憤怒地吼著,好幾個人擼起袖子,甚至打算動手了。
鄭婆婆眼看著群情激憤,場麵就要失控,揚高聲音厲嗬。
“夠了!”
她臉色鐵青,目光刀子似的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把宋柚寧抓回來?抓回來乾什麼,審問?嚴刑逼供?還是用毒折磨?”
“彆忘了,她可是天闕唯一繼承人,她的身份,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尊貴千倍萬倍!以下犯上,在天闕,亦是死罪!”
鄭婆婆的話,震懾的那些鬨得最激烈的人臉色發白,他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又退。
見場麵控住,鄭婆婆才又繼續開口。
“大小姐和閻爺都是知道分寸的人,絕不會泄露分毫,這件事我以我的性命擔保,你們你彆跟著瞎操心了。”
“還有......”
鄭婆婆冷冽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人,語氣森然,“天闕的威嚴不容挑釁,你們若是再鬨,讓外人看我天闕笑話,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她跟在老祖宗身邊幾十年,身份地位極高,這一道威脅下來,讓眾人更加噤若寒蟬。
天闕悠然也被那目光掃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坐下去。
可她剛坐下,就感覺到一道森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頭,對上天闕若蘅的眼睛。
那眼神,冷得像冰錐。
天闕悠然心臟猛地一縮。
她咬咬牙,硬著頭皮重新站起來。
“鄭婆婆。”她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若是宋柚寧真的泄露了天闕所在,又當如何?”
鄭婆婆的目光轉過來,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冷得能凍死人。
天闕悠然被看得冷汗直流,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但她不敢退縮,大小姐在看著她。
“鄭婆婆,事關天闕全族的安危,您與宋柚寧相處的最多,對她也有感情,您若是感情用事,包庇宋柚寧......那我們也不安心啊。”
這話一出,其他人又抬起頭,看向鄭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