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計劃,這兩天你就教我問診,路上也能教吧?”
大長老倒吸一口冷氣,“你要現學現用?”
“有何不可?”
宋柚寧看著他,目光平靜、從容。
大長老張了張嘴,想反駁。
可轉念一想——
這幾天,她哪件事不是“現學現用”?
第一天學藥,就獨自配出三個方子。
第二天進人體室,一刀控爆漿。
第三天第四天,把彆人幾年的知識吞進去,消化掉,變成自己的本事。
所有不可能的事,在她這裡,都變成了能實現的奇蹟。
現學現用......
未嘗不可!
大長老緊皺的眉頭驟然鬆開,放聲大笑起來。
“好好好!”
他拍著桌子,眼裡全是興奮的光。
“老夫就隨你一起去!讓那些居心叵測的人看看,咱們天闕家的大小姐,即便是現學現用,也是彆人遠遠趕不及的!”
——
翌日。
雪地車整裝待發。
十幾輛雪地車一字排開,在冰穹透下來的光裡,像一隊沉默的巨獸。
每輛車邊都站著幾個人,檢查裝備,搬運物資。
宋柚寧和封宴上了其中一輛。
車隊啟動,駛出那道隱蔽的冰裂峽穀。
雪地車衝上冰縫邊緣,穿過一道道險峻的峽穀,終於駛入開闊的冰原。
宋柚寧透過車窗,看著外麵一望無際的白。
明明才進天闕五天,此刻重見天日,竟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十多輛雪地車在雪地上疾馳,揚起漫天的雪霧。
半日後。
車隊停下來休息。
寒風呼嘯,捲起的雪粒打在車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那風冷得刺骨,光是聽著聲音,就讓人不想下車。
宋柚寧拉起雪地車的簾子,把自己縮在座位裡。
不下去。
外麵太冷了。
她本想讓鄭婆婆安排人給她調理身體,儘快擺脫這怕冷的體質,畢竟在這冰天雪地裡,每天凍得直哆嗦,實在太遭罪。
但大長老的意思,是讓她考級結束後,自己給自己調藥浴。
天闕那套無視寒冷的藥,隻適用於小孩子,從小服用,效果最顯著。
宋柚寧雖然也能用,但效果會打折扣。
族裡雖然有辦法調整,但見效很慢,短則半年,長則兩三年。
大長老看見她的醫術天賦之後,便建議讓她學有所成以後,自己調一副方子試試。
既能見效好,又能見效快。
用大長老的話說:若是不成,再吃族內的藥,反正也就多冷七天而已,若是成了,那就少冷半年。
試與不試,不言而喻。
宋柚寧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就是這七天,確實難熬。
正想著,車簾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嘲笑聲。
“弱雞,冷得連車都不敢下。”
天闕悠然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胸,滿臉諷刺。
“外麵來的就是外麵來的,非我族類,出去可彆說自己是天闕族人,丟臉。”
她身後幾個小跟班也大笑起來。
“就是,這天寒地凍的,還得下車活動活動,她倒好,縮車裡當烏龜。”
“若蘅小姐當年第一次出巡診,可是全程站在雪地裡看診,眉頭都冇皺一下,她啊,到了鎮上敢下車看病人麼?”
“隻怕還冇摸到病人的脈,自己的手就抖的不成樣了吧,哈哈哈哈......”
“她拿什麼跟若蘅小姐比?”
笑聲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