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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暗沉。
房間內隻亮著一盞幽暗的壁燈,光線勉強勾勒出傢俱的輪廓。
一個男人筆直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頭深深埋著。
“小姐,宋柚寧冇死......是我辦事不力,請您責罰。”
對麵的絲絨沙發上,慵懶地倚著一個女人的身影。
光影在她臉上切割出明暗,看不清具體容貌,隻依稀見得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無妨。”
她的聲音漫不經心,悅耳又空靈,“宋柚寧要是那麼容易就死了,反倒無趣了。”
她輕輕抬手,指尖隨意一點旁邊矮幾上醒好的紅酒,“你辛苦了,賞你的。”
男人緊繃的肩膀驟然一鬆,他跪行上前,雙手恭敬地捧起那杯紅酒,冇有半分猶豫,仰頭一飲而儘。
喉結滾動,酒液入腹。
下一秒,他身體猛地一僵!
“呃——!”
酒杯從他手中跌落,在地毯上滾出沉悶的聲響。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嚨,眼睛駭然瞪大,望向沙發上的身影,張著嘴,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暗紅的血不受控製地從他嘴角溢位,淅淅瀝瀝,他像一截突然失去支撐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前栽倒,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女人微微蹙眉,嫌惡地看了一眼自己高跟鞋尖濺上的幾滴血漬。
她優雅地抬腿,將那雙價格不菲的鞋子踢掉,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輕聲開口。
“阿七。”
房間更深處的陰影裡,應聲走出一個穿著樸素長袍的人影。
他微微躬身,姿態恭敬。
女人冷淡開口,“南城那邊,你去一趟。”
“是,小姐。”
阿七躬身退後,重新融入那片濃鬱的黑暗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壁燈的光幽幽地晃動著,照著地上那具漸漸失去溫度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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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封寒舟家。
一輛普通的車在門口停下。
司機下車,開啟後車門,薑楚楚從車上走了下來。
司機紳士伸手,“薑小姐,請。”
薑楚楚擰著眉頭,遲疑的看了看司機,猶豫片刻後,才邁步往裡走去。
“封總,薑小姐回來了!!!”
王媽急匆匆的跑上樓,連門都忘了敲就衝了進去。
正在翻看檔案的封寒舟猛地停下動作
抬眼,他眼底湧上冰寒戾氣,“她還敢回來?”
當初他和她之間的約定,是拿了錢,她就離開國內,這輩子徹底從他眼前消失。
不然,再見麵,他一定殺了她為自己母親報仇。
這段時間以來,薑楚楚也確實是識趣的走了。
“嗬,想不通,回來送死?”
封寒舟站起身來,眼底殺意淩然,拿起桌上水果刀,大步往外走去。
他走下來,便看見薑楚楚端正的坐在沙發上。
看到她,他心裡的恨意便怎麼都壓不住,山呼海嘯的衝出來。
“薑楚楚,你自己回來找死,就彆怪我送你上路!”
鋒利的水果刀徑直的朝著薑楚楚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