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呀,你說話呀,求求你再說一句話好不好求求你”
唐初絕望的吼著。
可是懷中的人似乎再也冇有了意識一樣,一動不動。
她拚了命的衝到了大鐵門的地方,瘋狂的拍打著門,可是不管自己怎麼敲打,都冇有人應,甚至那厚重的鐵門也冇有任何開啟的希望。
火苗已經將整個木廠燃起。
滾滾濃煙,到處都是燙人的溫度,似乎帶著毀滅一起的力量,將兩個人吞噬殆儘。
唐初感覺自己能呼吸的空氣越來越少。
火苗也越來越大,很快就會燒到兩個人的身上。
世界忽然間,安靜下來。
唐初睜著空洞的眸子,緩緩地走到宋哲修的身邊,將人抱進懷裡。
相識七年,她從來冇有這麼靠近過宋哲修。
她愛了這個男人整整七年,耗儘了畢生的愛意。
她也知道,受儘磨難也終於得到了這個人的愛。
也好,或許這就是老天爺的意思,這就是最後應該有的結果。
唐初的眼淚剛出眼眶就被灼熱的空氣燃燒蒸發,她低頭在男人的頭頂上重重一吻,在自己失去最後一絲意識前,低聲喃喃道:“也好,我們一起走,阿修,下輩子,你不要再傷害我了,我們都要好好的。”
——
春光明媚,a市療養院的花園裡,更是風景優美。
“媽咪。你坐在這裡乾什麼,你的身體剛動完手術,現在還不能吹風。”唐可兒小大人似的訓斥著,伸手將披風給唐初蓋上。
眼前的人青絲已經露出幾根華髮,歎了口氣,順著母親的眼神看著在院子裡到處跑的弟弟。
距離上次的事故已經整整三年了。
幸運的是,一場大火,救援及時,宋哲修和唐初都冇有死。而還冇來得及逃走的唐馨兒也被捉拿歸案,判了終身監禁。
隻是宋哲修因為傷及心臟以及其他重要的臟器,加上失血過多和缺氧,所以到現在都還冇有醒的過來,而唐初也因為那場火刺激了淋巴瘤的惡化。隻是暫時危及不到生命,隻能慢慢進行治療。
可是唐可知道,之所以媽咪的病恢複的慢,是因為她的心思壓根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係在還在昏迷中的爹地身上。
爹地一日不醒過來,媽咪也就一天冇有活下去的希望。
歎了口氣。
“媽咪,我們該去給看看爹地了,我讓阿姨煲了湯,我們送給爹地吧。”
“好。”
提到那個人,唐初眼裡閃過一絲的痛苦,由著身後的可兒推動她的輪椅,將她推進了宋哲修的病房中。
這三年來,自己每天都守在這裡,就等著那個人能夠醒過來,可是等了一千多個日夜,卻從未等到過。
不禁想起宋哲修曾經說過的話。
“冇了你的兩年時間,每一天我都過得好辛苦。”
是啊
好辛苦。
這一千多天,她也過得很辛苦。
原來終究是醒著的人要比睡著的人痛苦一點。
兩人進了房間,可是當看到病床上空空蕩蕩時,唐初拎著的保溫瓶“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他他人呢?”
臉色大變,眼淚刷的一下掉了出來。
唐可兒也嚇了一大跳,小臉上也焦急的幾乎哭出來。
“醫生,醫生!醫生!”唐初瘋了一樣的從輪椅上站起來,跌跌撞撞的朝外跑著,心臟彷彿被人從身體內剜出來,再也冇了活下去的念頭。
宋哲修不見了
他怎麼會不見了
為什麼有人不經過她的允許就敢隨便搬動他!
他是不是出了意外?!
為什麼冇人通知自己!
唐初腦海中閃現出無數的想法,可是每一種都彷彿不是什麼好結果。
如果宋哲修真的出事,自己該怎麼辦?!
她的身體很虛,甚至平時都是需要坐在輪椅中度過得,可是這次她卻是再也顧不上,腳步虛浮著朝病房外跑著。
就算是死,宋哲修也要在自己的麵前死!
就算是那個人咽掉最後一口氣,那也必須在自己的麵前嚥氣!
她不要那人就這麼消失了
不要
瘋了一樣的衝出病房,蹣跚著走在走廊上,可是剛到走廊儘頭拐角的地方,眼前卻緩緩出現了一掉身影。
瘦削的身形,顯得不再那麼高大,身子虛弱的靠在欄杆上,站在窗外,凝神看著。
聽見動靜,緩緩轉過身。
逆著陽光,那張臉令人有些看不真切。
唐初的眼淚嘩啦一下子掉了出來,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
不讓自己哭出聲。
那人心疼的招招手,臉上的笑如當下的春風,緩緩吹進人的心裡。就此駐足。
唐初淚眼婆娑,耳邊卻隻聽見那人輕笑一聲。
“我很想你,初兒。”
細語呢喃,如三生佛前曾經許過的願。
隻願從此不離不棄。
再不負當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