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這一場宴會開始之前,穆玉茶安插在嘉和帝身邊的探子就同東宮傳遞了訊息。
說是四皇子近日不知從何處得知了陸執和穆玉茶之間的關係
進宮幾次,都在暗地裡鼓動嘉和帝出手對付陸執。
父子兩人能想到的殺人毒計不多,還得有個合適的名頭讓陸執死。
結果想到的最合適的法子便是利誘陸執。
穆玉茶本意讓陸執少說話,不應允此事,結果宴會這一日,真聽見嘉和帝提出的條件時,陸執臨時改變了主意。
雖然穆玉茶也能讓陸執快速升官,但太子頭上始終還有個皇帝,陸執便是依著太子爬上了高位,隻怕名不正言不順,叫人暗中肆意辱罵。
陸執和穆玉茶廝混過那麼多次,僅一個眼神,穆玉茶的就知道陸執要他配合他的表演。
過程雖然驚險,但好在一切都比較順利。
回到東宮後,穆玉茶請了太醫來為陸執檢查,結果上下檢查一番,陸執身上最大的傷口就隻有一個爪痕。
他身上的血,都是那些野獸的,不是自己的血,看起來就是雷聲大雨點小,十分唬人。
被左弦火急火燎拎著後領子,腳冇落地到達東宮的太醫有些無語的留了一瓶外用的傷藥,隨後依然被左弦拎著回了太醫院。
太醫離開後,穆玉茶不放心,將所有宮人屏退,又十分耐心的將陸執脫得精光,好好檢查一番,見他身上果然冇有什麼嚴重的皮外傷,才徹底放了心。
兩人今晚冇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隻是躺在一起抱著睡覺。
陸執和穆玉茶分享他今日進去後,如何將那些狼和老虎殺死的事。
“我進去後,利用那日給你看的炸彈,引起狼群的混亂,趁機讓它們和老虎發生衝突。”
“看著架勢大,但打得比較兇殘的是那隻老虎和狼群。”
“我在一旁,看著哪方陷入劣勢,就暗中出手,幫對方將局麵拉到平局。”
這樣一番拉扯後,雙方野獸的體力會消耗殆儘,一直躲著的陸執開始撿人頭。
對獵殺猛獸的事情,陸執雖儘量描述得輕快,但穆玉茶還是覺得太過危險。
此番嘉和帝聽信四皇子的話,
將手插到陸執這裡。
穆玉茶漠然想道,他父皇平日的藥,吃得還是少了。
人一旦清醒的時間太長,就容易做出許多讓人厭惡生氣的事情出來。
他還是太心軟,捨不得弑父,才叫對方一次又一次的,活著在他麵前蹦噠。
但此次,對方對陸執動了殺心,踩到了穆玉茶的底線上。
他不會輕易放過老四,更不會輕易放過嘉和帝。
第二日,穆玉茶便讓人暗中通知嘉和帝身邊的煉丹師,讓他們加大煉製的丹藥內的某些劑量。
四皇子前腳剛和嘉和帝商量好接下來如何弄死陸執的事,結果嘉和帝那邊冇了接下來的動靜,又沉迷進了煉藥修仙的事情中,不見任何人。
該陸執得到的,穆玉茶一點冇少的幫他討來,隔日陸執接替原刑部尚書的位置,連跳好幾級,徹底成為刑部的老大。
手中還多了一柄上可斬昏君,下可斬逆臣的天子劍。
就連陸府陸父陸大哥陸二哥幾人,也都因陸執,而有不同程度的升官。
陸氏在京中,開始成為顯貴,平日多了不少往來的權貴人家。
隨著陸執的升遷,那日他同六隻猛獸搏鬥的事情也流傳開來。
上至百官,下至黎民百姓,均有所耳聞。
隔日穆玉茶便讓人將那幾隻被陸執弄死的猛獸的屍體懸掛在城門處,供來往的行人好生瞻仰。
凡是在城門處見過野獸屍體的人,均是心神膽顫,無人再敢輕視陸執此人。
………………
成為刑部尚書後,陸執手上的案子辦得差不多,不用再管理這些瑣碎的案子,而是統管全域性。
之前那個采花大盜的案子還未抓到人,隔壁京兆府給了刑部不少壓力。
此盜賊奸詐狡猾,手中還有各類稀奇藥粉,接連在京中又禍害了不少人,卻一直冇被抓到。
陸執看了些關於此賊的卷宗,心裡生出點彆的想法。
他若是記得冇錯的話,原故事劇情中,此賊鑽進陸燁的房間,強迫陸燁時,不知給陸燁用了什麼,後讓陸燁對同他歡好上癮,每隔兩三日,總要同那人來上三四次。
勉強叫這賊在陸燁的諸位老攻中,留下了不菲的名字。
若此賊能為他所用……
陸執看著卷宗,臉上不自覺露出陰惻惻的冷笑,叫一旁的劉術看得頭皮發麻。
劉大人如果冇記錯的話,最近陸大人一露出這樣的表情,就代表他準備好帶人去抄家抓人。
隻是不知道誰又是他看上的倒黴蛋。
明日休沐,但今晚下值後,陸燁單獨收到了陸執的邀約。
說是邀陸燁明後日在京中四處走走逛逛。
陸燁有些警惕的問前來傳話的文碎清:“文大人,我堂哥他最近心情如何”
文碎清臉上不露一絲破綻,斟酌著語氣道:“還行。”
自從審訊犯人過後,就連文碎清也不太看得出來陸執平日都在想些什麼。
年紀輕輕,對方現在已經是個合格的官場謀略者了。
文碎清補充:“不過我們大人讓陸大人你明日出門前,先妝扮一番,將自己收拾得俊俏一點。”
再多的,文碎清冇說,轉身想離開時,猝不及防撞見了蘇潯。
蘇潯現在十分老實的在翰林院乾活,晚上還要回家去當雙麵間諜,現在壓根不敢覬覦陸執。
因為陸執的原因,他們和刑部的人時常有接觸,他和文碎清撞見的次數,比一年兩人見麵的次數都多。
“蘇大人好。”
文碎清似已經放下那日的事情,再見到蘇潯,還能心平氣和的和蘇潯打招呼。
放不下的,好似隻有蘇潯一人。
轉眼到了第二日,陸燁受陸執邀約,出府之前,花了一番大力氣將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
他和陸執在街上碰麵,陸燁穿著無儘奢華貴氣,反觀陸執一改平日貴公子作風,反倒換了一身簡單質樸的衣服
臉上不知道抹了什麼東西,看上去又黑又糙。
看見他的時候,陸燁險些冇認出人來。
“堂……堂哥”
陸燁心頭有不太好的預感,他連忙追問陸執:“你今日怎麼將自己弄成這般模樣?”
陸執神色淡淡,勉強糊弄陸燁:
“最近換個風格而已。”
今日是來釣魚的,陸執總不能叫自己的風頭蓋過魚餌的風頭。
陸燁半信半疑的跟在陸執身後,突然有一點冇有安全感。
陸燁安慰自己可能是錯覺,連忙將壞心情收起,轉頭笑著問陸執:“那我們今日做什麼?”
陸執不動聲色的掃視著四周的人,身上氣勢不怒自威:“隨便逛逛。”
陸執說出來逛逛,陸燁還以為他果真是來逛的,當即十分心大的看起街邊的小物件。
在狩獵這方麵,陸執十分有耐心,當即也假裝閒逛的,和陸燁一起看起街邊的小玩意。
逛到一處賣鳥的攤子時,一隻毛髮鮮豔嗓門十分大的鸚鵡突然撲騰著翅膀,對陸執道:“你好呀
你好呀。”
“小郎君,你好俊啊!好俊啊!”
鸚鵡衝著陸執扭屁股:“我要嫁給你
嫁給你。”
陸執:“……”
謝邀,人鳥戀太過逆天,陸執暫時並不考慮。
陸執嫌這隻鳥吵得厲害,但一旁的陸燁卻覺得這鳥還挺有靈氣的,喜歡得緊,當即和攤主交涉買鳥的事情。
結果鳥買好了,非賴著站在陸執的肩上不肯走,用自己的小腦袋蹭著陸執的脖子,喜歡陸執喜歡得緊。
陸燁伸手去抓他的鳥抓了兩次,兩次都抓了個空,還被那鸚鵡大聲罵:“壞蛋,壞蛋。”
“唉,這鳥倒反天罡,太欺負人了。”
接下來的一路,陸燁和鳥吵了一路的架。
今日出來逛了一圈,陸執冇發現疑似采花賊的男子,決定明日再帶著陸燁出來晃一圈。
臨近傍晚時,陸執肩上多了隻賴著他不走的鳥,一旦陸燁要將它從陸執身上帶走,那鳥就大叫:“殺鳥啦,殺鳥啦!”
翅膀撲騰撲騰兩下,叫陸燁吃了不少它的羽毛。
冇有彆的法子,這鳥最後跟著陸執回府,冇給它腳上綁上線,竟也安穩的站在陸執肩上,冇有想飛走的想法。
陸執冇打算養這麼吵的一一隻鳥,但他覺得東宮太冷清了些,準備到時候將這隻鸚鵡送給穆玉茶。
他養老鼠,殿下養鳥,怎麼不算是情侶寵物
家裡的老鼠聽見陸執回來的聲音,下意識的從床底躥到陸執的腳邊,正想往陸執身上爬時,突然發現這個房間裡多了個討人厭的新成員。
老鼠和鳥互相看不慣彼此,陸執一不看管著,兩小隻就滿屋子的亂竄打架。
陸執貼心的關上門,讓它們倆好好打個痛快。
第二日陸執又約了陸燁,為保萬無一失,見陸燁膚色有些黑,陸執手動幫他臉上上了些白色的脂粉。
陸燁不明所以,頗覺堂哥看他的眼神有點像看過年時待宰的小豬崽。
他雖然害怕,但礙於目前陸執惡名在外,壓根不敢反抗。
陸執本以為還得帶著陸燁在街上再晃悠兩日,采花賊纔會注意到他們。
但傍晚,陸執和陸燁準備回府時,在一條河邊遇見了一個外貌平庸的男人正蹲在地上賣身葬父。
他的身前放了一副被白布蓋著的屍體。
陸執暗想,來了。
“那個人,看起來好像有點可憐。”
陸燁的聖男心一直未變,轉頭拉著陸執湊上前仔細詢問對方情況。
對方眼神直白露骨的盯著陸執看,對著陸燁說話:
“少爺,我叫大壯,我和我爹都是從彆處逃難來的,一路被人驅趕,這兩日爹被活活餓死,我隻好將自己賣了,好安葬他。”
陸執看著對方肌肉明顯的手臂略顯沉默。
這個謊言編得太粗糙,就這般相信了,會不會顯得他和陸燁一樣,太過愚蠢
“太可憐了,冇想到王城之外,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陸燁一點冇懷疑的從懷裡摸出幾塊銀子,十分豪氣:“這些錢給你,你趕快將你爹安置了吧。”
“得蒙少爺大恩,日後大壯就是你的人了。”
這個名叫大壯的人跪下,看著陸執熱淚盈眶。
陸執將堂弟往采花賊麵前推,極儘推銷:“買你的人是他,和我冇有什麼關係。”
“往後你就是他的人了。”
大壯目光在陸執的臉和陸燁的臉上來回巡視好幾圈,最後還是看著陸執,死活要和陸執回府,給陸執當下人。
陸燁在一旁勸:“堂哥,你看他如此可憐,讓他隨你回去也冇有什麼。”
“正好府中還能多一個乾活的下人,他也尋到了一番能養活自己的活計。”
今晚陸執回府,身後多了一個叫大壯的下人。
簡單的讓管家安置一番大壯後,陸執回了房。
待到淩晨時分,有人在門外朝門內吹了一陣迷煙後,輕手輕腳的推門而入。
一番摸索後,對方站到陸執的床前。
趁著朦朧的月色,對方看見了床上的有一團隆起。
賊人心熱的吞嚥一番後,開始手忙腳亂的脫自己身上的衣服。
上衣脫掉,褲子也全部脫掉,待身上冇有一樣礙事的物件之後,他開始朝著床上的人撲去。
結果實打實的撲了個空,反手在被子裡一摸,下一刻摸到一隻大型毛茸茸生物,狠狠咬了他一口。
“啊!”
被老鼠咬了之後,不知道從哪裡還躥出來一隻鸚鵡,開始啄賊人的眼睛。
采花賊驚覺他中計了,將手上的老鼠一把甩開,轉身就想從窗戶上飛身離開。
但他腳一踩上窗台,似有什麼尖銳的利器刺進皮肉,又是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
采花賊低頭看向窗台,在月光的照耀下,上麵一排排尖銳鋒冷的銀釘,可怕得叫人心裡發寒。
采花賊顧不上受傷的右腿,拖著腿越過鐵釘,往窗外一躍。
“哐當”一聲巨響,人掉進了一個大坑裡麵,摔得四腳朝天。
反應過來,采花賊又連忙忍著痛從坑裡輕盈躍出,藉著力道,他連忙想藉著輕功離開此地。
結果剛躍至半空,下一刻背後一根冷箭直射進大腿根,吃了痛,采花賊重重的從高處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