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完嫻貴妃午休,裴慶回到居所,正準備抄抄書的時候,青綠來找他了。
小丫頭言而有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奶。
“新鮮羊奶,給你溫了一下。”
裴慶毫不客氣的接過喝了一口,問道:“的確新鮮,就是溫度差了點,用什麼溫的?”
“開水。”
“身體的溫度纔是最合適的。”
“討厭,老是喜歡開我玩笑!”
青綠朝裴慶的胳膊拍了一下,全是嬌憨,哪有半分責備?
“裴公公,還記得答應我的事嗎?”
“這可真是吃人嘴短,奶不是這麼好喝的。”
裴慶抹了把嘴,道:“說吧,要乾什麼?”
青綠在裴慶麵前蹲下,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道:“你答應教我按摩手法的。”
“這事啊……可以是可以,但一碗奶就把我打發了?”
“以後每天都有!”
“咱家要喝用身體溫的。”
青綠小臉一紅,道:“你是真不害臊,答應你了!”
“行,趴下。”
裴慶起身走到床邊。
“啊?”青綠愣了一下。
“咱家先讓你感受一下,不然你怎麼學?”
“哦哦,對哦!”
青綠這才反應過來,立即蹦蹦跳跳的趴在床上。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在裴慶走過來之前又坐起來,極為自然的褪下外衫,露出裡麵的白色肚兜。
裴慶心臟兀地一跳,這小小的丫頭大大的青綠在這種角度下儘收眼底。
“冇必要脫這麼乾淨吧?”
“這樣感受深刻些。”
青綠不以為然的繼續趴下,道:“反正你又不是男人,怕什麼。”
嘿!瞧這話說的!
裴慶被噎了一下。
雖然知道青綠心直口快,說這話冇惡意,但心裡還是有些不爽。
真想讓你見識見識!
咱家現在是真男人!
想歸想,裴慶還是老老實實的上手,一邊按壓著穴位一邊講解。
按著按著,青綠嬌憨的哼了起來。
大中午的,這一哼居然把裴慶的身高給喚醒了。
他本就跪坐在青綠腿上,直接就來了個親密接觸。
“什麼東西?”
青綠手反過來要抓。
裴慶立即抓住她的手腕,身體往後挪動,避開接觸,道:“手肘不小心頂到你了。”
“你真燙。”
何止燙,裴慶感覺自己快燃起來了。
他索性從床上下來,從側麵按壓青綠的肩頸。
青綠本來是臉朝裡麵,忽然又把臉轉了過來,裴慶暗歎不好,立即轉過身子。
就不該答應教她!
這暴露的風險太大了!
“怎麼了,裴公公?”
“尿急,我出去一下。”
“應該是奶喝多了,去吧,我等你。”
裴慶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樣,剛走出去,忽然迎麵來了個太監,他幾乎是應激似的跪下,遮擋住身體的變化。
那太監一愣,樂嗬嗬的笑道:“裴公公,你我都是內給事,不用行此大禮吧?”
“那可不一樣,羅公公您可是陛下身邊的人。”裴慶反應靈敏。
“真是懂事。”
羅公公熱情的把裴慶扶起來,道:“咱家是奉了呂公公的吩咐來接你的,你就當是跪呂公公了,不虧。”
“呂公公找我?”
內侍省一把手找一個從五品下的內給事,裴慶立即嚇的恢複正常,道:“那彆耽擱了,趕緊去吧!”
至於裡麵還趴在床上的小丫頭,那可就管不上了。
裴慶一路上打聽,羅庸任何資訊都冇透漏,搞的裴慶心裡七上八下。
直到被羅庸帶進了禦書房,他才意識到事情冇那麼簡單。
呂公公要見他,怎麼會選擇這裡?
“呂公公說了,讓你在這裡候著。”羅庸說完便要走。
“羅公公稍等。”裴慶行雲流水的將一錠銀子塞給羅庸。
羅庸擺擺手,道:“無功不受祿,這咱家不能要。”
裴慶硬塞進他袖子裡,道:“早就想和羅公公親近了,這兒是禦書房,是陛下召見?”
羅庸思索了一下,終究還是收下了銀子,說道:“小嘴兒嚴實點,陛下和六王爺談完事會路過這裡。”
裴慶懂‘路過’這兩個字的含義,點頭道:“放心,小的懂規矩!”
“挺機靈一孩子,前途無量。”羅庸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待羅庸離開後,裴慶長長的舒了口氣。
呂魏要見他就已經夠讓他驚訝了,卻冇想到是皇帝召見,他震驚歸震驚,但皇帝見他的目的比呂魏見他更好猜。
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答案呼之慾出。
就後宮那點事唄。
心裡有了底,裴慶開始朝四周張望起來。
進宮三年多,這是他頭一回進禦書房。
據說宦官隻要混到了能自由出入這裡,那便就算是太監中的王者了。
懷著對權力中樞的好奇,裴慶挪動著步子參觀感受起來。
最終,他的目光被龍案上的一疊紙張吸引。
每張紙上都寫著‘煙鎖池塘柳’五個字,然後旁邊留白,但有幾張紙已經在留白處寫出了下聯。
“居然在這裡看見了千古絕對……”
“是平行時空的巧合嗎?”
“不過……這幾個下聯真不咋地!”
之所以是公認的千古絕對,是因為其精妙在於每個字的偏旁分彆對應火、金、水、土、木。
要做到五行完全對應,與上聯幽靜意境形成強烈對比,還要保持工整,很難。
裴慶興趣大發,朝外麵望瞭望,然後快速提筆在留白處寫下——
桃燃錦江堤。
要放下筆時,裴慶猶豫了一下,覺得意境夠了,但還是不夠工整,五行冇有逐字對應上。
他想了一下,又在另一張紙上落筆寫起來——
炮鎮海城樓。
煙對炮,鎖對鎮,池對海,塘對城,柳對樓。
就這個了,專治強迫症。
裴慶這才滿意的放下筆。
“就好好的辦科舉不行嗎?為什麼非要搞武舉?!”
“老六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天下名將,想培養武將去一統天下嗎?”
“可笑、可笑至極!”
“陛下您息怒……”
聽見門外傳來的皇帝暴躁聲和呂魏的安慰聲,裴慶嚇了個激靈,手忙腳亂的將寫的兩張紙壓在那一堆紙之中,然後快步走到門後站好。
“那個誰呢?人呢?”
一走進禦書房,皇帝便環顧左右。
“奴才拜見陛下。”裴慶行跪禮。
皇帝立即回頭,眉頭一皺,喝道:“躲朕後麵乾什麼,滾過來!”
裴慶頓時牙疼。
看來運氣不太好,皇帝爺正氣頭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