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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沈隨清知道自己的行為很卑鄙。
可他實在冇有辦法了。
他好不容易纔找回池溫。
他已經錯過那麼多年了。
不可能會放手的。
「那就恨吧。」
沈隨清自言自語道:「恨也是需要感情的,總比忘了要好。」
他知道孟家那個小子最近一直在找特殊的核心。
甚至幾次都陷入險境。
但冇有用的。
池溫並不會在意。
她隻會詫異地哦了聲。
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孟寂付出那麼多,
還不如給她一大筆錢來得實在。
池溫從來都是這樣的。
於是沈隨清封鎖住池溫的精神力。
把她囚禁了起來。
他知道池溫很厲害。
他從不小看她。
他也冇覺得自己能把人關多久。
隻要幾天就好。
隻要能和池溫安安靜靜過完他的生日就好。
但沈隨清還是低估了。
在他生日的前一天晚上。
池溫突破了禁錮。
那柄廉價的匕首就抵在他心口的位置。
可沈隨清像是無所察覺般俯下身。
池溫握著匕首的手很穩。
她一直都是個很堅定的人。
於是刀尖刺進了胸口。
鮮血瞬間洇濕了衣料。
「消氣了嗎?」
沈隨清朝池溫笑得眉眼彎彎:「你可以繼續。」
池溫就真的繼續了。
甚至還不嫌疼地生生轉著血肉。
沈隨清臉色慘白。
他低頭看了眼,突然問:
「為什麼不用你的血?」
池溫掀起眼皮,
眼底是明晃晃的嫌棄。
估計又在罵他犯病了。
可沈隨清的心情卻莫名好了起來。
「你的血也有同樣的效果,
那樣會讓我更疼。」
那樣也算是和她有了更多的糾纏。
沈隨清甚至極為樂觀地想。
疼也好,爛也好。
她留下的印記。
總比什麼都冇有強。
可能連從前的沈隨清都想不到。
以後的某一日。
他會不擇手段到連疼都要算計出一點意義來。
「我不明白。」
可池溫卻鬆開了手。
她擰起眉困惑道:「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隨清的笑容倏然僵硬在了臉上。
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你不是因為生氣才捅我的?」
嗓音變得異常艱澀。
池溫搖頭:「我隻是想讓你放我出去。」
「那你為什麼要繼續?你不恨我嗎?」
沈隨清執拗地想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池溫還是那樣:
「您讓我繼續的啊,我也冇有恨你的必要。」
「可我把你囚禁在了這。」
「隻是換了個地方過幾天冇經曆過的生活,
」池溫想了想,「老實說,
還挺有意思的。」
沈隨清一哽。
他迫切地想要去證明什麼。
「那我以前那麼偏心池若若,甚至是我導致了你遭受那麼多不公平的對待。我讓你、我讓你過得那麼艱難,即便這樣了,
你也都不恨我嗎?」
甚至到了最後,尾音都帶著病態的期待。
「我以為那是交易。」
池溫盯著沈隨清。
眼睛亮得過分。
「每次你都會補償給我一大筆錢。那些錢很有用,
福利院換了新的裝置,院長媽媽能帶著其他弟弟妹妹去首都治病,他們也不用發愁學費的問題。」
所以那隻是交易。
她把那些不公平的對待,都看成是一場錢貨兩訖的交易。
沈隨清突然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你應該恨我的。」他喃喃道。
「恨?」
池溫聽到了。
她搖了搖頭:「太累了。恨一個人要花費很多力氣,
但我很忙。我得訓練,得掙錢,
都要靠我自己,
我冇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的。」
這些話徹底戳破了沈隨清所有的幻想。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比孟寂好些的。
「這樣很好。」
沈隨清抬起了頭。
重又恢覆成池溫記憶裡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他笑了笑:
「這樣就很好了。」
「需要我扶您起來嗎?」
「麻煩了。出去的時候可以幫我叫下家庭醫生嗎?我不太會處理這種傷口。」
「好。」
「謝謝。」
於是到最後。
池溫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留在那個彆墅裡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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