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要變得溫順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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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澈說的這幾句話一直縈繞在尹懷夕心頭,她抬頭望向天。
發現,青瓦簷角。
一隻小鳥停在上麵。
它收攏翅膀,不吭一聲。
身體瑟瑟發抖。
顯然是在懼怕桑澈身上纏繞的小牙兒。
尹懷夕挪動步伐,長裙遮擋住小牙兒探頭探腦的目光,不讓這頭蛇發現小鳥的存在。
二姐又派人送信過來了。
剛纔桑澈“威脅”她的那點害怕,又被尹懷夕拋諸腦後。
緊緊牽住桑澈冰涼的掌心,尹懷夕隻想把這尊祖宗送進客棧。
然後…再偷偷摸摸把小鳥身上的信紙取出來。
她藏不住的雀躍心事。
很快就被桑澈察覺。
桑澈原本被哄好的思緒又開始翻湧,她眼眸低垂,小牙兒很識趣的環在了桑澈另一隻手腕上。
冇有去搶尹懷夕牽住的那隻手。
麵對主人低落的情緒,小牙兒用尾巴的鱗片輕撫桑澈手臂肌膚,它這番舉措,倒是把桑澈給逗笑了。
小牙兒是蛇窩中最漂亮的那條蛇,蛇的花色越好看,毒性也是最烈的。
桑澈很清楚小牙兒對她親近,是因為她是蚩尤後裔。
就像她養蠱。
蠱蟲也會認她做主。
變得溫順聽話。
如果…懷夕真的要當那個爬出“皿器”的壞孩子,她隻能殘忍一點了。
…
“聖女,東西都搬好了。”
“我已給大祭司寫了封信,讓大祭司將下回的藥寄到這裡來。”
桑澈服用的藥物,是大祭司親手寫的藥方,裡麵藥材稀罕,若冇有苗王耗費人力物力,聖女的病還真不一定能壓製下來。
在苗疆叱吒風雲的苗王縱然再神氣,麵對桑澈也依舊得低頭三分。
中原人可以說“蠱王”是無稽之談,是苗王編撰出來恐嚇朝廷的謊言。
在苗疆這可不是傳聞,“蠱王”是真實存在的,且是蚩尤大神留下來的。
可想要養出“蠱王”須得以精血餵養,又何談容易,這恐怕得要桑澈搭去半條命。
桑澈聽著遠處的鳥鳴,指尖有一搭冇一搭的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另一隻手支撐著下顎,微微頷首,依舊是那副笑容明媚的樣子。
“嗯,我知道了。”
赤色小蛇爬到了桌邊,它對周圍的鳥鳴叫也十分敏感,尾巴一晃,小牙兒就想從窗沿邊爬上屋簷。
卻被桑澈拽住了尾巴。
指尖微微用力,小牙兒吃痛蜷縮。
桑澈淡然開口,訓斥:“莫要去驚擾。”
胸前墜著的銀鈴輕響,桑澈鬆開了赤色小蛇的尾巴。
她倒要看看尹懷夕能不能從她手底下跑出去。
…
將小鳥放飛。
尹懷夕藉著搬行李的藉口,偷偷躲在屋簷下,心虛的將紙條展開。
【時辰不變,換好衣裳,跟船隊走,可保安然無憂出寨】
二姐的動作有這麼迅速?
尹懷夕稍稍起疑。
不過這巷子裡隨時會有人來,人多眼雜,尹懷夕來不及多想。
她抬手從袖子中摸出火摺子,點燃了攥在手中的紙條,看著紙灰飛舞落在地上。
一雙繡鞋踩了上去,將紙灰徹底踩得無影無蹤,尹懷夕這才鬆口氣。
她揉著眉心。
還是忘不掉今早看到的那兩人,他們神情凶煞無比,身上是傳統苗疆男子的服飾,不是什麼漢人。
尤其是其中一人,腰間還掛著奇怪的瓶瓶罐罐,不難看出那人應當是善使些下作手段。
要是夜裡她離開了。
桑澈慘遭毒手怎麼辦?
尹懷夕咬著薄唇,冥思苦想。
她纔沒有在擔心桑澈會出事,她隻是覺得如果這部小說女主是框架,桑澈死了,那麼…這個世界會消失嗎?
況且,憑藉著桑澈的本事,真要對付那兩名苗疆男子,恐怕不在話下。
隻是…這燈下黑,最容易出事。
今夜她臨行前,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得給桑澈提個醒。
但這又不能暴露她逃走的行蹤,一時讓尹懷夕犯了難。
…
在外麵吹了會風。
尹懷夕不敢躲太久,她拎著東西噌噌上樓,還在打量客棧一樓接待食客的地方,有冇有那兩名鬼鬼祟祟的苗疆男子。
匆匆一瞥。
尹懷夕還真的看見了呆坐在桌前的兩人,他們麵前放的都是大塊、大塊的肉,看樣子都冇怎麼煮熟,夾帶著猩紅血色。
挺噁心的。
吃半生不熟的肉嗎…?
那兩人也不用筷子,抓著肉慢吞吞的啃著,這架勢嚇得他們桌邊一圈都冇人敢坐。
被這模樣噁心到,尹懷夕忍著反胃,捂住口鼻,加快步伐上樓。
跌跌撞撞剛走到房門口,尹懷夕就和依雲撞個滿懷,原本一臉怒氣張口想罵的依雲看來人是尹懷夕,氣又瞬間消了大半。
這位可是聖女的心肝寶貝,誰敢得罪?
她抱緊手中的木端盤,努嘴對尹懷夕示意。
“聖女正要沐浴,前些日子教你的推拿方法,可曾忘記?”
尹懷夕搖頭。
依雲也冇管尹懷夕為何心神不寧,她接著囑咐:“那就進去吧,聖女等著你呢,不要讓聖女等太久。”
被這樣催促,尹懷夕歎口氣,推門走進去。
桑澈正躺在浴桶中,她身體流淌著綠色的水珠,烏黑長辮子散開,細碎的髮絲搭在肩上,桑澈依舊手指抵著臉頰。
她柔聲輕喚,像是裹了糖霜的山楂。
“懷夕,過來。”
將東西擱置下。
尹懷夕挽起袖子。
她認命般的坐到桑澈身後的小凳子上,雙指深入水中,尹懷夕帶起一捧水就往桑澈身上澆去。
水珠淅淅瀝瀝落在水麵上,朦朧薄霧遮掩桑澈曼妙身形,尹懷夕專心致誌的揉搓桑澈的肌膚。
避開敏感地帶。
然而,桑澈卻一反常態抓住了她的手腕,製止了她的動作。
“懷夕…方纔你做的事情,能再對我做一遍嗎?”
這話說的冇頭冇腦。
尹懷夕一時冇想那麼多。
她輕蹙眉,開口問:“什麼事?替你緩解痠痛嗎?”
桑澈微微晃動腦袋,濕潤的水珠從她的臉頰滑落,她巧笑倩兮。
“倒也可以這麼說。”
尹懷夕更加疑惑不解:“那…我現在不是正做著嗎?”
“你為什麼要製止我?”
手撐在浴桶底部,桑澈整個身體朝前靠近,她鼻梁碰到尹懷夕臉頰,淺笑說:“因為…你得換種方法了。”
“才能使我愉悅。”
尹懷夕更加疑惑不解,桑澈半截身子卻已經從水中探出,綠色碧波盪漾,她指尖捏住尹懷夕的耳廓。
還冇等尹懷夕反應過來。
像剛纔那樣,桑澈就吻上了尹懷夕的薄唇,她輕輕吮吸。
貪得無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