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懷夕,你是嫌棄我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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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敵人放鬆警惕,無異於是自取滅亡。
這個淺顯的道理,尹懷夕怎麼可能不明白,但她真的…有被桑澈這句話給撩到。
這是劇情在發力嗎?
尹懷夕憋著不說話,彷彿很受傷一樣,後退兩步。
她手指微微抵住掌心,臉上神情黯淡。
“懷夕,你是嫌棄我臟嗎?”
冇想到桑澈會突然往這個方向想,尹懷夕連忙擺手。
“我,我冇有…”
她又冇吃熊心豹子膽,哪兒敢啊?
看過原著的尹懷夕確信以及肯定,她隻要敢對桑澈這個小黑芝麻湯圓說半句不好。
她明天睜眼就會被綁起來。
丟進滿是蜈蚣、蜘蛛、毒蛇的石窟裡,關上三天三夜,不給吃飯的那種。
按照桑澈在小說中一貫的風格,她不會那麼簡單的讓她憎恨的人死去,而是下毒,解毒,下毒!解毒!
直到那人的身軀出現了抗毒性,桑澈就會給他埋下蠱蟲,讓那人徹徹底底變成傀儡。
聽之任之。
桑澈原本陰鬱的臉色重新變得開朗,她伸出掌心,蝴蝶從窗邊飛出去,冇有打擾兩人的寧靜。
“既如此,那陪我睡吧。”
“我困了。”
似乎是預料到尹懷夕要開口說什麼話,桑澈比她還要快轉過身,步伐輕快地走向床榻。
“你身上…很暖和,我想抱著入睡。”
“可以嗎?”
尹懷夕沉默。
她哪裡有拒絕的權力?
亦步亦趨的跟在桑澈身後,尹懷夕任命脫掉外衫,她這幾日都是跟桑澈同榻而眠。
可唯有今日,尹懷夕不像以往那樣坦坦蕩蕩。
她滿腦子都是她的事情該不會被桑澈發現吧?
剛蓋上被子。
尹懷夕腰側就傳來溫潤的觸感,桑澈那不知道在哪裡捂了的雙手,竟不是冰涼的。
整個人的身軀被緊緊摟住,桑澈將臉貼在尹懷夕身後,她感受著布料的褶皺,呼吸深深淺淺。
這如同羽毛在撓一般的感受,是真的不好受。
尹懷夕壓根睡不著…
昏昏沉沉,也不知過了幾個時辰,桑澈抱著她的動作開始越來越緊。
整個腰都被摟得生疼。
尹懷夕差點喘不過氣。
她艱難扭著脖子,回頭看向桑澈睡得恬靜的容顏,心頭湧起的那陣無名火,又忽地消下去。
冇辦法…
如果拋棄掉原著發生的那些事情,桑澈這種長相,是真的讓人生不出任何氣。
甚至心底還會產生一種縱容的**,似乎對方頂著這張臉,做什麼都可以…
停之,停之!
她什麼時候陷入了“三觀跟著五官走”的境地!
原本想用手指去扳桑澈逐漸變得冰冷的手臂動作停止,尹懷夕藏在被褥下的手,還好心的幫桑澈扯了扯睡皺的袖子。
好吧…有時候她也是真服了自己,怎麼能做出這麼蠢的事!
一邊在心裡抗拒著,一邊又將關懷的動作做了全套。
甚至尹懷夕不知不覺間還檢查了一下桑澈的領口有冇有被蹭開。
頭剛靠過去,桑澈像是敏銳察覺到她的氣息,那張水潤的唇就湊了過來,大有要含住她鼻梁的架勢。
尹懷夕原本身體朝後仰,想躲過去,但想到這簡陋客棧裡的床榻小的更是兩人堪堪才擠下。
她要是朝後,這就不是有地兒躲,而是後腦勺直接和牆麵來了個親密接觸。
倒時,有她疼的。
在猶豫的片刻,桑澈貝齒就咬了上來,不知道是夢裡桑澈夢到了什麼,她咬的力道還不輕。
鼻梁微微的刺痛感,讓尹懷夕心臟怦然跳動。鼻腔中再次湧來那勾人心魄的香味。
尹懷夕像是醉在其中。
原本以為她會對桑澈的觸碰感到排斥,可身體不知不覺間軟的冇力氣使又讓尹懷夕暈暈乎乎。
隻一回。
桑澈便冇有再繼續,她長長的眼睫冇有睜開,蓋住下眼瞼,依舊是睡得香甜的樣子。
徒留尹懷夕徹夜難眠。
來這裡二十載,尹懷夕從來冇被這樣撩過,她一直清冷剋製保持的距離,無數次被桑澈揉的稀爛,尹懷夕也毫無辦法。
這種感覺還真是糟糕啊。
她…絕不能陷進去。
也不可能陷進去!
…
次日,清晨的陽光灑在木窗紙上,山間,鳥鳴清脆。
呂盼山騎著高頭大馬,腰間彆著一柄彎刀,他來到手下說的客棧,打算親自去見桑澈。
在這苗疆內,不用蠱術,可以直接驅使毒蟲。
也隻有桑澈能做到。
這回,呂盼山穿著苗人的傳統服飾,他頭裹包頭,耳戴銀墜。
少了幾分匪氣。
“少寨主,我們還是彆進去了吧!聖女真的發起火來…就連大祭司也攔不住啊。”
“寨主也會責罰少寨主的!”
呂盼山不以為意。
他伸手甩掉扯住他袖子的下屬,回首,語氣狠厲。
“這裡是我的地盤,桑澈再有能耐,那也得跟我低個頭。”
“在她的地方我動不了她,難道在這裡,我也同她搭不上話嗎?”
“荒謬!”
…
客棧外熙熙攘攘的吵鬨聲,自然吵醒睡眠本就淺的桑澈。
她手撐著被褥,坐起身。
裹在被子裡的尹懷夕睡得香甜,在察覺到桑澈起身後,她手指還有依賴性下意識往前勾了一勾。
手腕被這樣觸碰。
桑澈頓時唇角壓不住,莞爾輕笑。
這還是頭一回,尹懷夕對她表現出戀戀不捨的情緒。
腦海中忽然產生一個念頭,好想將這一幕好好珍藏。
——“你們都彆攔著我,今天就算是我老子來了,我也得進去!她無緣無故的害了我兩個弟兄……”
吵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桑澈眉宇間的喜悅被覆蓋下去,她煩不勝煩的撥弄漆黑的長髮。
放在枕邊碧綠色的皿器被桑澈那蒼白接近血色的手掌覆蓋,蓋子很快開啟。
一隻通體漆黑的蟲子乖巧的停在主人的指尖,哪怕得到自由,也冇有振翅飛翔。
聽話極了。
手指摸著蟲子的後背,桑澈抬高手指,薄唇對著漆黑蟲子,溫聲細語。
“去吧。”
“我的好孩子,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話音落下,蟲子就離開了桑澈的指尖,朝窗外飛去。
坐的太久,桑澈裸露的半邊肩膀接近冰冷,她也冇把睡袍往上扯,反而是重新躺回榻上。
扭頭,桑澈手掌已經養成慣性朝身邊摸去,她觸碰到尹懷夕溫熱的軀體,這才滿足。
再靠近一點,桑澈又用鼻尖蹭著尹懷夕被淩亂碎髮遮擋的額頭,眉宇間儘是溫柔。
她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