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想得到這個人,發了瘋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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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番思想鬥爭。
尹懷夕決定把亂七八糟的念頭都丟出去,她做好了英勇就義的準備,張開雙手將桑澈摟在懷中。
如果不是桑澈的婢女特意囑咐過,尹懷夕想她可能真的會被桑澈這樣子給嚇得措手不及。
察覺到熱源向靠近。
桑澈本能往尹懷夕胸口裡鑽去,她臉頰到處“磨磨蹭蹭”的動作幾乎要將尹懷夕的衣襟領口給撐開。
要不是體諒著桑澈是個病秧子,還是個眼睛看不見的瞎子。
尹懷夕這時候高低得扇一巴掌回去,罵一句:“登徒浪子,老孃的豆腐也是你能吃的?”
很可惜,桑澈是個瞎子,目前還是一朵尚未黑化“天真無邪”的小白花一枚。
尚且不懂得魚水之歡。
相互依偎著,刺骨的寒涼逐漸消退,尹懷夕身上原本暖融融的體溫被桑澈這個“冰塊”分走不少。
兩個人本能的擁抱,攝取溫暖,抵死糾纏。
體溫驟降,尹懷夕昏昏欲睡。
直到她閉上眼,呼吸變得清淺。
桑澈唇角這才抿起一絲弧度,她原本緊摟著尹懷夕的動作,也逐漸鬆開。
看不見的她,隻能用一雙手去丈量尹懷夕身體,以此來描摹尹懷夕和她幻想中的究竟有什麼不一樣。
指尖還隻下滑到胯骨部分,桑澈體內的寒毒又再次來勢洶洶,這次不僅是身體的失溫,桑澈五臟六腑也像是被冰錐刺透。
咬緊唇。
桑澈壓抑著咽喉,不讓它發出一絲痛苦的呻吟。
眼眸乍然之間看不見的痛苦,再次瀰漫、縈繞在桑澈的心頭,讓她變得陰暗、扭曲又偏執。
紅透了的眼眶盯著尹懷夕那張熟睡的臉龐,桑澈鼻尖輕嗅,在寒毒發作的時候,她的眼眸能夠恢複片刻清明。
隻是這樣的時間很短,也看不清人臉,有一層薄紗雪晶籠罩在眼上。
不知為何。
桑澈隻要待在尹懷夕身邊就會覺得身心愉悅,輕鬆不少。
這點隱隱約約的感觸讓她更加確定大祭司說的是真的。
尹懷夕就是她的命定之人。
她這雙用了無數法子都無法救回來的雙眸,唯有讓尹懷夕心甘情願種下情蠱,方可解。
被迫埋進血脈的情蠱,哪怕是桑澈親手煉出來的,它的威脅性也是不可忽略的。
唯有心甘情願,心意相通。
桑澈纔有把握可以保全尹懷夕這條性命,不然,哪怕她再捨不得尹懷夕。
尹懷夕的下場也隻會跟寨子裡千千萬萬的試藥人一樣,化作一灘血水,再無複生可能。
寒毒的發作讓漆黑的夜晚格外漫長,桑澈耳邊是尹懷夕勾人的呼吸聲。
她忍不住多想。
如果手指的丈量不能切實的體會,那麼用唇舌去親吻呢?
對於“**”本冇有什麼念頭的桑澈在這一刻,腦海裡的念頭和貪慾被無限放大。
她肩膀顫抖,桑澈忍不住用鼻尖去蹭尹懷夕柔軟的唇。
在閉塞的寨子裡,女人和女人之間即便真有什麼,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相互慰藉,算不得真感情。
可祭司親自請神過後得出來的神諭,無人可指摘什麼。
尹懷夕就是她上輩子的姻緣,她們已經糾纏了幾生幾世,這輩子的紅線也註定糾纏在一起。
薄唇張開,桑澈含住了尹懷夕柔軟的唇瓣。
比想象中更軟乎乎。
也更濕漉漉。
桑澈心跳得飛快,不敢再有深入的動作。
體內的寒毒逐漸消退,趨於平靜。
眼眸中那點清明被黑暗取代,她看不見尹懷夕的臉,也看不清尹懷夕究竟被她親成什麼樣子。
初次的嘗試,給桑澈帶來極大的愉悅。
她本以為與人相愛,相伴一生不是什麼好事,更不是什麼值得期待的事。
可如今,她改變了看法。
她想得到這個人,發了瘋的想。
要是尹懷夕也同她一樣,渴望著這份感情就好。
手指摸索到尹懷夕的指縫,桑澈指腹擠了進去,十指相扣。
掌心貼合。
暖意再次襲來,桑澈側過身體,用臉靠住尹懷夕的肩膀,她決定以這樣的姿勢陷入沉睡。
還冇睡著,小蛇“呲呲”吐信子的聲音傳到了桑澈的耳中,緊接著,床幔被挑開一道縫隙。
蛇頭剛探進來,就被桑澈製止。
“小牙兒,你真不乖。”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不準上床睡,要睡,回你的窩裡去。”
被主人這樣訓斥。
小蛇隻能垂下蛇尾,頃刻間便消失不見。
以前隻要桑澈不發病,小牙兒在她麵前稍微撒個嬌,桑澈會同意它上床睡覺的請求。
但如今,很多事都不一樣了。
桑澈清楚尹懷夕跟大多數漢人一樣,她懼怕蛇蟲鼠蟻,每次聽到點蠱蟲的響動聲,都會被嚇得不行。
一開始,桑澈還覺得有趣故意讓蟲子們發出響動聲去逗弄尹懷夕。
可到後麵她於心不忍,她看不見,但聽得清楚。
尹懷夕為了暗地裡躲避蟲子的出現,身上都磕碰了不少淤青。
那點惡趣味在擔心麵前瞬間化作煙消雲散。
…
這一覺像是在雪地裡睡過去的,尹懷夕睜開眼時,猛地吸了兩下鼻子。
重重的堵塞感讓尹懷夕陷入絕望。
壞了,她感染傷寒了。
都怪女主這毒素,隻是身體稍稍觸碰一下,怎麼副作用就大的驚人。
然,屋漏偏逢連夜雨。
嗓子一癢,尹懷夕咳嗽兩聲,收都收不住。
這一咳直接將原本睡得正熟的桑澈給吵醒,尹懷夕盯著桑澈掀被子的舉動,更加不敢咳嗽,她憋著憋到臉頰通紅。
隻差冇一口氣過去了。
“怎麼了?”
桑澈長髮披肩,雙手撐在被單上,她膝蓋跪著,哪裡有什麼苗疆聖女的架子。
那雙看不見的眼“直勾勾”的盯著尹懷夕,像是一隻惹人憐愛的小犬兒。
要不是桑澈連睡袍都冇穿好,尹懷夕可能還真的以為她隻是個單純的小姑娘。
尹懷夕不知道怎麼回答,乾脆直接擺爛:“被口水噎著了。”
反正,桑澈又看不見。
她臉就算是紅成猴子屁股,模樣再憔悴,桑澈也不可能“瞧”出什麼不對勁。
纖細的手指探了出來,不由分說的抵在尹懷夕的額頭上,探量著體溫。
桑澈抿著唇角,毫不留情直接拆穿尹懷夕剛纔臨時編的謊言。
“你額頭很燙。”
“是昨晚,我讓你這樣的嗎?”
停停停!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尹懷夕搖頭,拍掉了桑澈的手指,她還冇來得及再說一句話,桑澈猝不及防又貼了過來。
鼻梁頂著桑澈的臉頰,她那份乾淨澄澈又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病態的笑。
“沒關係,懷夕。”
“我會治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