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申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我總覺得自己不太適合跑男,不管是體力還是玩遊戲,都怕拖大家後腿。想做點什麼,又好像無能為力,其實來之前挺忐忑的。”
“但來時間長了之後,真的很感謝大家。你們的照顧不是那種刻意的,哪怕一句話,都給了我鼓舞,讓我沒那麼愧疚。所以想說,謝謝你們,也對不起你們。”
鄭凱拍了拍他的肩膀:“申申,你是最適合跑男的。自從你來了,跑男多了不一樣的色彩。看著你一天比一天放得開,我們特彆高興。加油,相信未來你會更好!”
這時,洛小雲突然輕輕唱了起來,調子帶著淡淡的傷感:
“如果我是我虛構的一場秀,
如果我變回怪獸謝幕之後,
如果濾鏡後我滿身汙垢,
關節會生鏽,笑容會變醜……”
唱的正是周申的《虛構》。
白露聽著這傷感的旋律,下意識皺起眉,伸手緊緊抱住洛小雲的胳膊。
伴隨著歌聲,周申和鄭凱用力抱了一下。
周申回到座位,拿起紙巾悄悄擦了擦眼角,眼眶紅紅的。
鄭凱把眼鏡遞給張真原:“來吧,自己選個人。”
白露笑著提議:“真原,要是我,我就選沙爹。”
“行,那就沙哥吧。”張真原轉頭看向沙爹。
沙爹毫不猶豫地站起身:“走。”
兩人站到場地中心,剛戴上眼鏡,張真原就咋舌:“哎呀,不行。”
“咋的,這是要笑場?”沙爹打趣。
“一戴就想哭,這眼鏡有毒。”白露在一旁說。
“我還好,沒那麼誇張。”沙爹搖搖頭,又補了句。
“沙哥早就在旁邊緩過來了。”洛小雲跟著附和。
“那我先說吧。”張真原深吸一口氣,剛開口又卡殼。
“其實在下麵聽你們說的時候,我就挺難受的。雖然我來跑男時間最短,但這七天對我來說,真的特彆不一樣。從認識大家開始,我就……我就……完了,語塞了。”
張真原撓撓頭,話沒說完,眼淚先掉了下來。
沙爹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像安撫自家孩子。
張真原吸了吸鼻子:“因為我一直待在自己的圈子裡。”
“懂,就是你們那小團體。”沙爹點點頭。
“對,出來之後,對誰都習慣性帶著點保護機製,直到認識大家。”
張真原說著,突然“噗嗤”一聲,哭聲裡竟混著笑,那模樣又哭又笑,格外滑稽。
白露和宋雨琪忍不住笑出聲,調侃道:“你這是哭呢還是笑呢?”
張真原索性摘下眼鏡,捂著眼睛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分不清是哭是笑。
沙爹還戴著眼鏡,紅著眼眶瞅著他:“你這整的,一會兒還回來不?”
洛小雲笑得直捂肚子:“本來挺傷感的畫麵,讓你倆整成喜劇了。”
白露和宋雨琪也拿著紙巾,一邊擦笑出來的眼淚,一邊樂著。
張真原緩了好一會兒,重新戴上眼鏡,吐槽道:“艾瑪呀,這啥眼鏡啊。”
“這眼鏡是真有毒。”洛小雲接話,引得眾人又是一陣歡笑。
“不是,我是說真的,跑男帶給我太多了。”張真原好不容易正經起來,“認識的每個人都特彆真誠,就感覺……”
話沒說完,他又繃不住了,摘下眼鏡蹲回地上,這次是真哭了,眼淚劈裡啪啦往下掉。
眾人看著這孩子又哭又笑的樣子,紛紛笑著搖頭。
這小子,倒是把傷感和歡樂揉得恰到好處。
“這才哪到哪啊真原,”洛小雲看向蹲在地上的張真原,語氣溫和,“以後還有很多時間,我們都是家人。你剛接觸不同圈子,慢慢來,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對,你看你小雲哥,他那圈子才叫亂,三教九流都認識。”白露突然嘟起嘴,帶著點小情緒。
“我哪有!我一直圍著你轉,哪來的彆的圈子?”洛小雲連忙反駁。
白露白了他一眼,故意拆台:“你手機聯係人那麼長一串,我都翻不完。再說了,他認識的明星比我都多。”
“那都是工作啊!我比竇娥還冤。”洛小雲仰頭長歎,逗得眾人直笑。
白露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偷偷揚起嘴角——目的達成,就是要逗逗他。
張真原站起身,抹了把臉,看向洛小雲:“其實我挺佩服小雲哥的。明明我們年紀差不多,我卻像個孩子,他卻總給人成熟穩重的感覺,懂的也多。”
沙爹在一旁語重心長道:“你彆光佩服,多向小雲學學。你小雲哥年紀輕,但入社會比你早,經曆的多。再說了,誰有他那魄力?二十歲就敢把一切壓在白露身上,不顧一切去追喜歡的人,換彆人誰敢?”
“大多數人二十歲還在校園裡晃呢,他倒好,直接奔著白露去了。好在啊,有情人終成眷屬。”
白露聽著,心裡十分甜蜜,同時也有些感慨。
確實,娛樂圈裡,二十歲正是學習和拚事業的年紀,戀愛結婚大多要往後推,甚至有人四五十歲才安定。
可洛小雲偏不,明知道白露正值起步階段,那時候哪有心思談戀愛,但他還是一頭紮了進來,不求回報的陪在白露身邊,同時還甘願付出一切照顧白露。
白露悄悄收緊手臂,把臉埋在洛小雲背上:“臭小雲,你這壞家夥,還真敢。”
洛小雲握住白露環著自己的雙手,柔聲道:“因為是你,為了你一切都值得。”
張真原重重點頭,對著眾人鞠了一躬:“謝謝大家,我愛你們。”
“我們也愛你,真原。”沙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說說對你的期望吧,你真正的人生路才剛開始,要經曆很多階段。把從跑男學到的熱情和快樂守住,以後不管走多遠,彆忘了這些哥哥姐姐,咱永遠是家人。”
兩人摘下眼鏡,張真原揉著眼睛吐槽:“這眼鏡下次可彆用了。”
“可不是嘛,什麼玩意兒。”沙爹佯裝要把眼鏡往雪山下扔。
“這眼鏡得放進跑男博物館。”鄭凱打趣道。
副導演適時開口:“感謝大家在山頂說出心裡話。時間不早了,凱哥得動身去機場了,在這裡就要和大家說再見了。”
鄭凱站起身,挨個和眾人擁抱:“大家下次見。”
李辰拍了拍他的後背:“我倆明天就見。”
“那可不,你們倆晚上就得碰麵。”洛小雲接話,引得一陣鬨笑。
鄭凱揮了揮手,轉身離開,踏上下山的纜車。
眾人站在山頂目送,直到纜車變成山間的一個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