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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板震了一下。
霽月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依舊沉沉黑夜,綠皮車正從萊河上穿過。
河麵很寬,水麵盪漾著月光,層層被微風拂動的波瀾,點綴著月亮灑下的星光。
她坐起身看了眼時間,離開A市已經三天了。
從A市輾轉,坐了飛機,高鐵,大巴,如今通往三不管地屆的,隻有這一輛一天隻跑一趟的綠皮火車。
車上人並不多,多半是出來遊玩,路過三不管的國外友人。
霽月上鋪就躺了箇中年男人,此刻他的臭襪子就掛在欄杆扶手上。
她一臉嫌棄的用紙包著丟到了床底。
果然噁心的男人老了隻會更噁心,像陸秉釗那樣三十來歲了,即使穿得像個蟑螂,她也會毫不猶豫把嘴湊過去。(親嘴不是親臭襪子)
陸今安給她發過幾條資訊,多半都是金幣在草坪上玩耍的視訊。
還囑咐她旅途愉快,還說神商陸不需要她去求,他自己也可以,就算腿冇辦法治好,他也會努力的活著。
她看著他添置了很多玩具,狗窩,狗糧,還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古怪零食。
她本想說土狗不用養得太精細,細細想想,又覺得算了。
她倒也冇必要事事都管著他。
等他的分值刷滿,她便與他再無瓜葛。
霽月翻著,資訊框跳出來陸秉釗的資訊。
他發來的也是視訊。
A市與三不管隔了6小時時差,此時他那裡正是清晨。
陸秉釗隻拍到了穿著拖鞋的腳,和圍著腿邊直搖尾巴的饞狗。
視訊裡男人的聲音裡滿是無奈:“金幣一直扒拉我的褲腿,想要吃我手裡的水煮蛋,它能吃嗎?”
明明這個問題可以問百度,可以問柳管家,可以問其他任何一個養過狗的人。
可偏偏陸秉釗就用它來作為開場白。
從陸家出來以後,她冇再與他聯絡,二人的交集似乎停在了那裡。
霽月揮動意識麵板,調出陸秉釗的進度條。
六十五這個數值在她心裡隻能勉強算上及格。
通過刷陸今安分數的經驗來看,男主在對她產生激烈的情感糾葛後,漲分最快,大喜或大悲,一下便是20分的跳躍。
可再看陸秉釗和上官瑾的程序,一個做了一次便漲了50,一個做了兩次還要靠女主刺激才漲5分。
這係統的評分標準似乎因人而異。
霽月想了想,打算在陸秉釗身上試探一番。
【月月爆金幣:當然可以啦,蛋黃可是卵磷脂,能保護金幣毛髮呢!小叔~】
對話方塊不斷跳動,對麵卻遲遲冇有回覆,似乎是那句小叔刺激到了他。
霽月靜靜等著,見仍然冇有提示音響起,又添了把火。
【月月爆金幣:陸廳你怎麼不說話了?是我跟著陸今安喊你小叔,你生氣了嗎?】
【月月爆金幣:你之前說讓我把陸今安當家人,我以為也可以這樣喊你,那我以後還是喊你陸廳吧!】
【陸秉釗:稱呼而已,你隨意。】
霽月繼續追問:【那我可以喊你小叔嗎?】
陸秉釗餵食的手頓住,指尖被金幣的舌頭捲了一圈,濕漉漉的觸感讓他有些不適應。
他低頭看著丁點大的小狗,頗有些自嘲。
“你也要跟著她喊我小叔嗎?”
金幣汪了一聲:還要,雞蛋,香香。
【陸秉釗:喊陸廳吧。】
咿,喊小叔多好,多有禁忌感。
霽月掃了眼麵板,攻略進度毫無波動,連一分都冇有給。
她乾脆利落地揮手關閉。
按劇情看,厲燼此時應該打入了毒梟內部,但具體是怎麼進入的劇情裡並冇有說明。
整本書以女主視角展開,見到厲燼的時候,他已經掌握了毒販大部分製毒地點,併成功與國內潛伏的臥底接頭。
霽月算了算日子,她提前了差不多將近一兩個月的時間。
這時候的厲燼怕是還冇混得風生水起,不過胳膊也尚在就是了。
她之所以答應周硯禮的交易,實際還有一點,就是神商陸。
按劇情看,神商陸此時已經因惡疾離開了香山,並非溫婉寧求助無果,而是他有心無力。
他的病情已經惡化到動不動便會暈倒,有時全身發熱,有時全身冰涼。
按書上寫的,他是中了一種名叫南香的巫蠱,以食人心頭血為生,直到被寄宿者死亡,它纔會從身體裡抽離。
而溫婉寧便是在來尋一朵名叫幽靈蘭花的路上,遇到了神商陸,也不知道女主是不是什麼特殊體質,兩人一釀釀醬醬,神商陸便能維持身體機能平衡。
然後兩人便黏糊膩上,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霽月不是特彆有勝算,畢竟她提前了這麼久,神商陸的描述又是隻言片語,即使在引擎裡搜尋,也未能找到關於他的資訊。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人,然後再琢磨出溫婉寧救他的法子,按照限製文的套路,多半是做了便能緩解。
她畢竟不是女主,也不能保證自己就一定有效。
走一步看一步吧。
霽月閉目養神,這一閉竟睡了過去,一睜眼,上鋪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坐在了她的床尾。
他一頭亂糟糟的白金捲髮,配著白種人的肌膚和遮住嘴巴的鬍子,看得人心裡一陣牴觸。
見她醒了,那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腳,又指了指她的腳。
嘴巴張張合合的,說著她聽不懂的鳥語。
霽月不想惹事,隻能指了指床底。
男人彎腰,在床下摸出他的襪子,口中罵罵咧咧的,倚著她的腿就開始往腳上套。
霽月冇忍住偏頭乾嘔,那襪子都不知道幾天了,擴張間都在掉白色的顆粒物。
而且早就聽說外國人體味重,她算是親身聞見了。
得虧係統冇作妖,要是讓她對這個男人起反應,她寧可跳車摔死。
霽月側過身從床上爬起來,還冇站穩,男人又拽著她嘰裡呱啦講了一通。
霽月揚手:“你喜歡下鋪?那讓給你。”
她收拾東西走出隔間,尋了個冇人的廁所簡單梳洗了一下。
萊河過來氣溫降了許多,她帶了些加厚的衣服和防風服,但若是耽擱過久遇到寒冬,怕是也冇法扛下去。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