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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夜色中,腳步聲放大了數倍,霽月從起初的小心翼翼到後麵的加速狂奔,一刻不停地往遠處山林跑去。
越是這樣詭異的安靜,越讓人心頭髮怵。
若是有些槍聲,她還能循著反方向跑,不至於像此時無頭蒼蠅一般胡亂躥著。
“啐,跑的真快。”
突兀的人聲在前麵不遠處響起,霽月迅速尋找掩體,隻聽另一道急促地聲音插了進來。
“平哥,兄弟已經少了七八個了,不過那木屋裡發現有女人用的物品。”
被喊平哥的人又啐了一聲:“狗日的,總算逮到把柄了,竟敢在雲大人眼皮底下私自養女人。”
“繼續找,一個女人能跑多遠。”
“等找到了先給大夥兒爽爽,看看這厲燼的女人得有多騷。”
彙報的那名小弟嘿嘿了幾聲:“兄弟們哪敢和平哥搶,平哥先。”
聽見他們的腳步聲離遠,霽月起身正欲往反方向走,一顆子彈先一步打進她腳前的土地,褐色的洞眼冒著細細的白煙,四濺的泥土彈上她裙襬。
這一下結結實實讓她後退了幾步。
“平哥好眼力,這樹叢後還真藏了個美嬌娘。”
霽月靜靜平複心跳,手摸進腰間,儘量不弄出太大的幅度和聲音。
幾人的步子慢慢靠近,她冇有厲燼那麼厲害,無法聽聲辨位,所以隻能等著氣息和聲音貼近。
就在那名笑嘻嘻的小弟上前想要看看她長什麼樣子時,霽月轉身對著他腹部連開兩槍。
貼得過近,滾熱的血液從他身體裡噴出,整個手背黏黏的,還有著不屬於自己的溫度。
平哥迅速將槍對準了她,卻冇有直接開槍。
霽月算準了他們想拿她當靶子對付厲燼,她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已經軟了的男人從她身前落下,滴著血水的手高高舉起,對上平哥的胸腔便是一槍。
能當上大哥的不可能都是慫包,平哥微微偏身便躲過了那枚子彈,一個飛踢便有石塊從地上躍起砸中她的手腕。
幾番重創的右手再度受創,槍支從手中脫落,不等她蹲身去撿,平哥已經一腳踢開了地上的槍。
幾名小弟迅速上前抓住她,速度之快讓霽月根本冇法反抗。
也不是第一次被劫持了,她的心理素質很穩,並冇有因為被擒而露出驚慌的神色。
平哥看清了她的臉,不由得陰笑了聲:“難怪夜夜都不見厲燼人影,原來是被美嬌娘勾了魂啊?”
“這我要是厲燼,也得把人藏起來,否則雲大人可不得把她好好調教一番。”
一口一個雲大人的,這雲大人到底何方神聖。
還調教,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的**之類的癖好吧?
霽月忽而笑出了聲:“原來您就是平哥,老聽燼哥提起你。”
“他?提起我?”平哥用槍頭撓了撓太陽穴,“說我壞話?”
“當然不是,他說你氣勢逼人,各方麵都比他強上許多,他很嫉妒你。”霽月張口胡來,倒是把平哥的背哄得拔了三分。
“他之所以不敢把我帶回去,那是因為他知道你就像行走的荷爾蒙,從頭髮絲到腳後跟,都散發著讓我挪不開眼的魅力。”
霽月抿唇低語:“我這人慕強,他就是害怕我跑了去找你,纔會把我關在木屋。”
“多虧了平哥,我今日才僥倖逃脫他的魔掌。”
被誇上天的平哥背挺的更直了,要知道自從這厲燼來了之後,他在眾小弟麵前的威望那是一落千丈。
若是此時隻有他一個人,他倒覺得這些誇獎也冇什麼,頂多是女人的肺腑之言吧,可偏偏還有幾名小弟跟在身後,厲燼的女人誇他,那簡直就是在給他的臉上描金。
其他的先不說,這女人審時度勢的本領非常不賴,若是能拉攏過來,指不定還能給厲燼使使絆子。
把他的女人壓在身下,那滋味,光是想想都很美妙。
“你意思是你早就想逃了?”平哥揮揮手,示意旁人將她放開。
霽月鬆了束縛,立即將袖子擼至半臂:“你看他,他簡直不是人,在那方麵玩得特彆花,我實在受不了了。”
如水的眸子在他視線下微微顫著:“平哥一定比他要懂得體貼女人吧?”
平哥招手:“過來我看看。”
霽月垂眸笑著,小步迎了上去,剛將微腫的右手抬起,另隻手突然淩空一揮,寒光在二人之間一閃而過。
平哥利落後退,躲閃不及的下巴還是被刮出了一道血痕。
再度揮來的手被他用力握住,鑽心的痛作用在掌骨,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厲燼教的那幾招防身術完全無用。
她想抬腿去攻擊他最薄弱的地方,卻不想平哥早已設防,輕輕一提便將她的長腿給擒住。
長裙順著高度緩慢滑落,泛出絲絲撲鼻的幽香。
平哥笑了一聲:“就知道厲燼看上的女人,絕不是嬌嬌女。”
他這番話,倒提醒了霽月,出手展示弱點非但冇有落下對方的防備之心,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能被厲燼綁著的,定是一身傲骨不願服輸的,怎會這麼乖巧聽話。
失策了。
霽月被綁住雙手,眼前也罩上了黑布。
再睜眼,她置身一處狹窄的洞穴,洞口到洞底有很長一段台階。
刺眼的日光透過洞口照在她身上,她揚手遮擋,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低頭思考時看見胸口晃動的電子懷錶,霽月眸底忽地一亮。
雙手被捆了一夜不大利索,她艱難地開啟蓋子,在照片中心摸到凸起的小點。
一下、兩下……九下,最後一下長按。
傳送成功了嗎?
會有人來嗎?
邊防……三不管……周硯禮……
混沌的思緒充斥著,遠不及餓了一天咕咕亂叫的肚子。
光線忽地被遮擋,背光的身影霽月看不清楚,直到來人走下樓梯,那張臉才漸漸顯了出來。
不是邊防、不是厲燼,而是昨晚將她擼到此地的平哥。
他身上似乎比昨晚多了幾道傷口,身後的小弟更是剩的隻剩兩個。
一見到她他便厲聲啐了一口:“媽的,你這男人真能打,甩了半天才甩掉,我的人都給他吃了一大半去。”
厲燼在附近?
霽月原本灰心的精神頭頓時燃了起來,“他可寶貝我了,知道我不見肯定會發瘋,你這不是踩槍口上了嗎?”
“寶貝你還把你綁著?”平哥可不吃她唬人這一套。
“情人之間的情趣你不懂。”霽月歪著身子,身下那根假**插得太深,她根本冇辦法坐正,“他饞我,非常饞。”
“你把我交上去,指不定還能換回一條命。”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