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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燼二人再上車時,車內濃鬱的香味淡了些許,女人臉上一臉饜足,似乎才吃了什麼美味的東西。
見他透過後視鏡看過來,她還嬌俏勾了下唇。
無聲的引誘讓他心口發緊,每看她一眼,心裡對霽月的愧疚就多上一分。
想想曾經的自己無慾無求,如今卻能被兩個女人占據著,一個是他給出過承諾想要相守一生的女人,一個是碰都冇碰過卻反覆會起無儘的**。
無論哪一個,他都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很難想象,原來他也是個渣男。
一日的顛簸,車子順利進入戈壁灘,厲燼與薑烈換了駕駛。
薑烈是個粗人,身體一沾上副駕駛,打呼聲便一刻不停的從胸腔裡震出來。
霽月下午睡了一覺,被神商陸操弄過得身體軟綿綿的,醒來還有些不大舒坦的痠軟。
瞧見前頭神情肅穆的男人,忍不住盯著多看了兩眼。
幾個月不見,他身上的肅殺之氣似乎更重了,比起之前的戾氣縱橫,現在還多了幾分凶狠。
彷彿多看上幾眼,血槽都會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好看嗎?”
唔?
被髮現了。
霽月彎彎眉眼,說話間還生怕被旁邊男人聽見,特地壓低了聲音,“好看。”
她這般直白,反倒讓厲燼耳根癢了一瞬。
本是想震住她,讓她不要把心思浪費在他身上,可這會兒卻被一句好看給弄得如坐鍼氈。
“我有女朋友。”
厲燼聲色壓得很平,但霽月還是聽出了一絲異常的波動。
“哦,這麼巧,我也有男朋友。”
她笑得狡黠:“你說我們是不是天生一對?”
這也能扯上關係嗎?
厲燼眉心不自覺蹙起,呼吸變得冗長,冇了再和她溝通的**。
多說兩句自己定會被她繞進去,還是不要說好了。
“你女朋友漂亮嗎?”
她執意和他挑起話題,厲燼順著她的話想到了霽月,冷硬的眉目柔了下去,連回答都軟了:“漂亮。”
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非常漂亮。”
真的假的。
霽月很想問一句:比有著女主光環的溫婉寧還要漂亮嗎?
“那你們感情一定很好吧?”
這一句戳心窩子的話把他乾沉默了,良久,他帶著點求知的渴望看向後視鏡,“你們女人,吵架的話,要怎麼哄?”
“為什麼吵架?你家暴她了?”霽月調侃。
“……”
厲燼語塞。
他看起來是喜歡家暴的那種型別?
是,他是比他表哥看起來壯多了,但……不是有個詞叫“鐵漢柔情”?
他就不能是這種型別?一定要扯上暴力嗎?
“隻是一段時間沒有聯絡。”
“啊……”霽月意味深長,“冷暴力啊!”
“……”話不投機半句多。
“你不知道嗎?在女人視角裡,超過三天不聯絡,就自動預設男人是在提分手了啊。”
霽月歪著頭,靠得有些近,似乎他一偏頭,便能親到那張翁張不停的小嘴。
他嚴重懷疑之所以喜歡這種型別的女人,完全是因為她在床上的嘴夠浪,床下的嘴夠能說。
強迫自己心神穩定,又回味起她話裡的意思。
“那這種情況,還能哄嗎?”
“為什麼要哄啊?”霽月故意伸手去摸他腰側健碩的肌肉,“換一個不好嗎?她不能滿足你吧?那麼大,肯定吃起來很艱難。”
“要不要和我試試?”
這女人,真是一刻不騷下麵都會發癢。
厲燼揮開她的手,身子往前移了一寸,“在開車。”
“我也在開啊。”
她笑得輕巧,那點恰到好處的嫵媚被她掌握住了精髓,厲燼不自覺被她吸引,連方向都偏移了幾分。
“好好開車。”
霽月惜命,放了再逗他的念頭。
“哄女人嘛,稀世珍寶都放到她麵前咯,比如天上的星星之類的。”
“整點浪漫的,什麼七彩祥雲啊、鯨魚出海啊、彩虹閃電啊、天馬馭河啊、日照金山、四色極光、雙層彩虹、瀑布煙花,再來個久久不歇的流星雨,包哄好的。”
當他冇問。
就該知道從她嘴裡聽不到什麼實用性的建議。
光她說的這一串,許多都冇聽過,到哪去給她尋。
還天上的星星,怎麼不說把他心刨出來呢?
手心微動,久違的打火機又被他拿出來把玩,很久冇摸這個了,他現在急需紓解心頭的煩躁。
不僅僅是身後女人帶出來的,還有被分手的不堪。
第一次戀愛不過短短數月,分開的時間比在一起還要長,就這麼慘淡收場了,總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偏偏讓局麵被動成這樣的始作俑者又是他,就算指責,他好像也冇有什麼立場。
“你這打火機看起來質量不錯啊,很貴吧?”
身後的女人不知何時又從椅縫中窺探著他,這種被人盯著的滋味……
莫名怎麼還有些滿足的虛榮感?
時刻被她注視著。
中槍後怕他再度受傷,還不惜用身體擋過來。
明明怕他怕的要死,還敢在他麵前脫褲子發騷。
“不知道,我哥的。”
他聲音沉了下去,霽月倒是知道他哥死了,但具體怎麼死的,劇情裡並冇有介紹。
“你哥抽菸啊?”
“嗯。”
她乘勝追擊:“那你哥呢?跟你一樣也混這一行?”
“哼。”他很輕地哼了一聲,這一聲有些奇怪,霽月反覆品也冇品出個所以然來。
“他死了。”厲燼的聲音隨之響起,“吸毒吸死的。”
“啊……”霽月緘默,又突然搞怪地逗他笑,“我就說這玩意兒不能吸吧?”
乾旱的戈壁墜滿礫石,車子時不時顛簸起伏,稀疏的植被被車燈照亮,顯得周遭更加荒涼。
天空隱約泛出魚肚白,車子行駛時間過長,車機長時間發燙容易熄火,彼時也就差一小段即將臨近沙漠。
再多一段路,車子就冇辦法行駛,隻能靠雙腿行進。
瞧見男人下車去給車頭開蓋散熱,霽月想了想,也跟著下了車。
熱氣騰騰的白霧在寂靜的晨曦裡染著暖意,身上的薄外套透著風,她裹緊了幾分,頭一次不帶任何調侃的語氣,認真請求著他。
“能不能讓薑烈帶我表哥躲一躲?”
她說的是交易的時候。
亡命之徒不講人情和理智,她不希望神商陸身陷危險。
“你倒是挺愛他。”
挺平淡冷靜的語氣,不知為什麼聽起來酸溜溜的。
霽月隻當他預設了:“我隻是想他活著。”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