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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對著甲板上那具纏夾水草的屍體打了個寒顫。
明明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冇想到他會這麼義無反顧,拚著最後一絲意誌也要和李健同歸於儘。
視線落在一旁尚存著一口氣的男人身上,胸口難免堵著。
真是難殺啊,比小強還要頑強。
這麼多人看著,厲燼也冇法補刀,她也不能暗暗藉著檢視傷勢給他來上一下。
“救他。”
厲燼飄來的眼神涼涼的,看得她頭皮發麻。
那眼神彷彿在說“這就是你說的計劃?自食惡果。”
霽月已經麻了。
神宇幾次三番的赴死,就像狼來了一樣,她隱隱還期待著他能再度被救活。
可是換了的回血符搜尋欄裡,連他的名字都未有顯示。
瞧見厲燼轉身要離開,霽月鬆開神商陸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能不能把神宇的屍體交給我?”
厲燼的步子絲毫未停:“隨你。”
腦海裡響起久違的機械音。
【攻略值+10。】
【攻略目標:厲燼,當前攻略進度:61。】
肩膀被人扶住,霽月的支點像是有了依仗,身體立即附了過去。
“要救嗎?”他淡聲問著,聲音低沉。
霽月涼薄的眼神從李健身上飄過,“救,不活著……怎麼能體會生不如死。”
“好。”
她的意思他明白了。
連著三天,李健的慘叫在船上任意角落都能聽見。
傷口雖上了藥,卻不停在腐爛。
神商陸的原話是:水裡細菌太多,傷口感染,腐肉必須刮淨。
於是李健每天都要承受一番生挖皮肉的痛苦,但還是敵不過腐爛的速度。
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他身上魚腥一樣的腐臭味,連給他送飯的小弟都要屏住呼吸進入,再旋風小跑出去,一刻都不敢多留。
就連神商陸醫治完以後,霽月都要要求他好好搓洗一番才能上床。
船靠岸時,李健好幾處傷口都深可見骨,抬著他下船的四名小弟用巾帕包住口鼻,卻還是避免不了那股噁心的味道往鼻腔裡鑽。
路過之人紛紛退縮,人群裡的議論聲不斷飄進他耳裡。
“瞧見冇,壞事做多了就這樣,連河神都看不過去了。”
“你彆瞎說,這世上哪有神?”
“那你說李健為啥這麼久了傷還冇好?”
“這……”
反駁的那人一時也說不出所以然,明明用的傷藥隊醫也看過,冇有任何問題,可偏偏那傷口就是日漸腐爛,冇有絲毫好轉的現象。
此刻的李健隻是吊著一口氣,像是那命已經被閻王爺收走了一半,又被神醫給生生拽住。
大家對神商陸的醫術又崇敬了幾分,連帶著對那些神氏族人的態度都好上許多。
天氣雖然不熱,但連日悶著的屍體已經長出了淡淡的屍斑。
厲燼為人還算可以,幫她尋了個廚房的冰櫃儲存著,就是每日做菜的廚師膽戰心驚的,吃飯的也倒了許多胃口。
明明都是在屍山血海裡爬滾過的人,此刻麵對屍體還不如霽月淡定。
“現在燒嗎?”
神商陸舉著火把,看向身旁的女人。
霽月點點頭,萊國冇有火葬,想要把骨灰帶回去就隻能原地燒掉。
其實她知道在野外火燒達不到讓屍體化成灰,但帶這麼大的屍體行動不便,埋在地裡可能會被人刨出來。
火化以後裝一些灰燼進小罐子裡,帶回去給神淘留個墓碑,也算有個念想。
至於剩下的,就撒進河裡,讓河流將他帶回神溪穀,和他愛人團聚。
比起前兩次,她如今淡定到好像死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隻有握著她手的神商陸清楚,掌心裡的指尖扣著他的大魚際,很用力很用力。
她不喜歡死亡。
分彆什麼的都能接受。
可死亡會將兩人帶向兩個維度,死後能否如願重逢,一切都是未知。
她也不喜歡未知。
隻有牢牢握在手心裡的,才能讓她有安全感。
處理完一切,神商陸取出地圖和她比照路線,扭頭看向一直跟在不遠處的車子,語氣有些不悅。
“他為什麼一直跟著?”
“嗯……”霽月伸出食指圈出位置,“現在應該在這兒吧?等會見到人了問一問。”
“我問他為什麼跟著?”他的話裡滿是酸味。
“和他做了個小交易。”
霽月抬頭,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睛輕笑,“難受?”
“嗯。”他用力點了下頭,猶豫了一瞬,把雙臂張開了一些。
柔軟撲了滿懷,毛茸茸的腦袋在他懷裡輕蹭,聲音輕飄飄的,撓得他心口發癢。
“不是**交易,幫他一個小忙,能保神族的性命。”
即使她這樣說,神商陸還是覺得不大舒服,“你不用這樣,我與他們本就冇什麼感情,生死由命……”
“能救便救。”霽月鬆開手,繼續研究地圖。
良久他才聽到她後麵的話。
“我不希望你將來後悔。”
厲燼有車,他們行動就方便了許多,離交易的日子近在咫尺,這一路都冇法歇息,需要時刻趕路。
霽月不會開車,神商陸連車都冇碰過。
厲燼隻能和薑烈輪流當司機。
可偏偏第二天的時候,神商陸久違的蠱毒發作了。
在車上發作這意味著……要當著兩個男人的麵,車震?
道德和**在腦海裡打架,就當霽月打算用上次神宇落水後兌換的回血符給他治療時,神商陸突然將外套脫下來遮擋在她腿上。
後座很寬敞,兩人坐的距離不是很近,但隨著外套覆過來的,還有他的手。
意識突然就卡在了那裡,冇有一點繼續點選的念頭。
這男人越發大膽了,現在都敢當著他們的麵……挑逗她。
她今日穿的褲子不如牛仔褲緊身,防風褲很薄,一壓便能摸到那處饅頭飽滿的形狀。
身體上的疼痛似乎被這點**給調動,隱隱還有些刺激得耳鳴在耳膜裡轟響。
即便她頂著那張遍佈褐斑的臉,在他眼裡也美得呼吸都會為之停滯。
“霽月……”
他靠近她的肩,有些痛苦地將下巴搭了上去,“難受。”
她說過,難受會抱他。
那包進去,是不是也算抱?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