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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商陸將母親的屍骨一根根包好,帶出了密道,找到長老命人打造的衣冠塚,將屍骨親自埋了進去。
當晚他在土坡前坐了一夜,手裡一直緊緊攥著那枚藍寶石。
霽月冇去打擾。
夜裡風大,她偷偷去看了幾次。
神商陸一直保持那個姿勢未有變化,她怕他身體受不住,悄悄往他背上糊了張黃符。
一夜不敢點燈燒火,霽月與神宇隨便吃了點乾糧,就匆匆尋了個屋舍的角落合衣而眠。
次日清晨,霽月率先被一陣人聲喊醒。
悅耳得如同黃鸝般的嗓音,像一道重擊而來的鐵錘,狠狠將她的瞌睡驅散。
“你好,有人嗎?”
神宇惺忪著眼,警惕地貓起身子,悄悄拉開一道窗縫。
他奇怪地壓低聲音:“是一個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饒是冇聽見她的聲音,僅憑神宇這句話,霽月都能確認來人便是溫婉寧。
果然提前了。
霽月坐直上身,意識中迅速點開包裹裡的易容符,勾選開啟原生樣貌可見人選,僅神宇與神商陸。
溫婉寧繞著村裡轉悠了一圈,一聲回話都冇聽見,繞回村口時,冷不丁被站著的女人嚇了一跳。
那女人麵容慘淡,右邊臉頰上有一塊巨大的紅褐色胎記,占據麵積之大,幾乎快延伸進脖子。
她硬著頭皮上前,輕聲問詢:“你好?”
“請問這裡是神溪穀嗎?”
霽月眯起眼,上下打量著她。
她穿著昂貴的防風服,冇有絲毫風塵仆仆的狼狽樣,反而麵容娟麗豔彩,看著比平日還要明豔動人。
即使有神商陸這樣的珠玉在前,霽月卻還是覺得女主的光環要強大許多。
她沉眉反問:“你一個人來的?”
她刻意放粗了喉嚨,與自己的聲線有些不同,雖然這麼說話有些傷嗓子,但不至於會被認出來。
溫婉寧搖頭,“我還有朋友一起,他去山腳打水了。”
“我們今晚可以住在這兒嗎?”
住這兒好啊。
移動藥包來了。
霽月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句:“你隨意。”
她快步衝向墓地,神商陸倚著土堆閉著眼,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可她不過剛剛走到他身邊,就瞧見他睜開了眼睛。
泛紅的眼眶佈滿了新舊疊加的紅血絲,霽月有些心疼,但也不得不硬下心腸催促。
“村裡來人了,先回去。”
他撐著地麪點頭,起身時發麻的雙腿還有些晃。
霽月上前扶住他,帶著他趕回村口。
遠處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霽月眉心微跳,餘光瞄見溫婉寧所在的屋舍,想也冇想便拉著神商陸快步走了過去。
不等他反應,霽月用力將他推進屋內,同時反手鎖上木門。
老舊的黃銅鎖懸掛在門縫上,隨著神商陸的拍打劇烈晃動。
霽月用力將鑰匙攥進手心,不顧裡頭的叫喊,轉身大步離開。
溫婉寧已經來了,他與女主之間的故事可以展開了。
而她這個炮灰,隻能幫他拖住一時。
霽月摸著外套下凸起的電子懷錶,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飛速馳來的一群男人走去。
為首的機車男迅速刹住,身後陸陸續續響起刹車片急刹時纔有的尖銳聲響。
“呦,這怎麼還有個漏網之魚?”
人群裡有男人嗤笑:“這麼醜的臉,難怪會被漏下,這就是擱地下雄鬥場都冇人會爭搶。”
末尾的男人磨肩擦拳,“健哥,要不給我唄,拋開臉,她的身材還蠻不錯的。”
“你不講我還冇注意,這娘們兒的胸怪大的勒,有冇有D啊?”
有人搖頭,“我可摸過大G奶,這最多是C吧!”
“管她C還是D,扒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霽月反手摸向腰後彆著的電擊棒,視線飄向神商陸所在的方向。
她壓下害怕的情緒,惶恐地看著眾人,“你們,你們想乾什麼?”
一個人的話,勝算尚且大些,一群人她很難能夠逃脫。
正當她想尋著末尾最先提出要她的男人找一個突破口,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疾速奔騰的馬蹄聲。
人群的嬉鬨聲頓時止住,眾人神色不明,看向她身後還有幾分忌憚。
“在乾什麼?”
男人撩開馬車厚厚的簾子,目光在女人的背影上稍作停頓,而後犀利地掃向眾人。
為首那位被稱作健哥的男人立馬答話:“弟兄們瞧見這神溪穀還有漏網之魚,樣貌醜陋不堪,正打算帶回去給雄鬥場下層助助興。”
霽月頸部僵硬,在男人看過來的視線中繃緊了身體。
她的樣貌變了,但身體未變。
厲燼與她媾和過那麼多回,即使離了這麼久,也難保他不會憑藉背影認出她。
霽月率先扭頭,驚恐的表情配上醜陋的胎記。
她滿意地看見厲燼眼裡閃過一絲失落。
“都回去吧。”
厲燼看了眼傻站的女人,正要放下簾子,視線突然頓在她的手腕上。
霽月低頭,腕上那根細細的黑色發繩,曾在他的眼皮底下出鏡過太多回。
有時二人做到一半,他還會將那根發繩纏在腕間,挽著她的長髮給她紮起低馬尾,再順著她的脖線吻上去。
她強令自己穩定心神,繼續害怕地對上他的眼睛。
厲燼微微眯起眸,與已經跨坐上摩托的李建對視上。
他衝霽月挑了下下巴,命令道:“上來。”
霽月怔住。
他發現了?
應該不至於,她幻視出來的人臉特彆醜,哪怕是剛剛那群隻靠下半身思考的老**,麵對她的臉都有幾分作嘔。
馳馬的是他的親信薑烈,霽月見過幾回,但不是很熟。
薑烈掃過她的臉,眼裡閃出幾分玩味,倒冇有嫌棄,反而替她撩開了簾子。
山上道路狹窄,汽車無法通行,馬車雖然算不上快,但也還算舒適。
霽月畏手畏腳地爬上馬車,逮著門邊的座位正欲坐下,就聽厲燼渾身威壓儘顯。
“名字。”
陰冷的狠戾藏在簡短的兩個字裡,像一張碩大的鐵網,一刻不停地從她頭頂泄下。
馬車穩穩駛了出去,顛簸地幅度讓她有些站不穩。
霽月倉皇落座,放粗聲音道:“小米。”
察覺到那抹視線垂落在她腕部,她貼心地扯下發繩遞上前。
“您是喜歡這個嗎?”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