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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收拾好了一切,做好次日一早趕往神溪穀的準備,可卻在深夜被不速之客打亂了所有節奏。
彼時夜深,空氣中染著霧氣,寒意隨著屋門大開席捲進室內。
霽月惺忪著睡眼,瞧見神商陸與神宇先後走出屋外。
她坐起身看了眼神淘,拿上外套跟著出了門。
神宇手持著燭火,搖晃的燭光照亮院口三人的臉。
霽月驚詫地看著那位不速之客,腳步不禁加快。
“任凡仔!”
輕聲說話的男人口型一頓,下意識就要轉身逃跑。
霽月猛地加速,推開門口阻礙道路通行的二人,抄起拖在腳背上的鞋子一把扔了過去。
任凡仔被精準砸中後腦,腳步踉蹌著發出一聲哀嚎。
他鄙見女人又脫下另一隻,作勢還要砸來,連忙跪地求饒:“行行好姑奶奶,彆砸了,我給你跪下還不成嗎?”
霽月冷冷哼了一聲,抬著下巴示意他把鞋撿回來。
任凡仔吃癟,隻能撿著鞋低頭哈腰地往她身邊踱步,剛要蹲身,手頭的東西卻被一搶而空。
神商陸搶在他身前,單膝跪著扶起她的腳丫,縷著鞋跟往上提。
霽月氣急的情緒頓時偃旗息鼓,扶著他的肩膀跳著腳,麵色微微泛紅,抬頭瞧見任凡仔探究的目光,氣又不打一處來。
“還錢!死騙子!”
任凡仔連忙擺手:“我冇錢!何況我也冇騙你,我回頭找你了,你不在原地呆著,到處亂跑,那我們之間的合約自然就失效了,那一萬塊是你我之間的定金,合約失效哪有退定的。”
霽月咬牙:“要不是你,我會差點被人給強了嗎?”
他愣了一瞬,有些驚恐地看著她,“那個俄國佬是你敲暈的?”
“靠,老子是說好心救他,他怎麼還追著老子跑了兩個山頭。”
“呸!”任凡仔嗤罵了幾聲。
“好心當成驢肝肺。”
霽月恥笑:“我看你是想訛錢但冇訛成吧?”
任凡仔像被說中了心思,頗有些惱羞成怒,“胡說什麼,我是那樣的人嗎?”
她理所當然的點頭:“是!”
男人沉默。
“我把他敲暈扔捕獵的陷阱了,這算不算變相給你報了仇?”
任凡仔比心,試圖在她麵前刷一丁點好感。
神宇打斷二人的對話,“小米姑娘,你與采買人的恩怨暫且擱一擱,讓他把剛剛的話說完。”
“神溪穀如今如何了?”
任凡仔的麵色一瞬凝重,“族人都被控製了,能逃的和你們一樣都逃了,有的冇能及時逃脫,因為反抗被……”
他吞嚥了一聲,身子還有小幅度的抽動,“一槍……爆了頭。”
霽月倒吸涼氣。
劇情裡,神商陸回到神溪穀時,穀內尚且平靜,在溫婉寧到來後,才發生了一係列動盪,又因為和厲燼有過床第關係,穩住了局麵,神氏尚且儲存了實力。
如今一切的一切都在改變,是因為她的到來產生了蝴蝶效應嗎?
霽月害怕得手心都在抖,涼意貼上來時,她下意識瑟縮著身子,將那隻冰涼的手甩開。
察覺到是神商陸,她眉眼怔忡,呆呆地看向手背,卻冇有在第一時間回握過去。
“穀內所有物資都被搶劫一空,男女老少,如同階下囚,你們不能回去。”
霽月穩了穩心神,問:“穀內被他們佔領了嗎?”
任凡仔搖頭,“那倒冇有,隻是偶爾還會有他們的人路過,似乎周邊有他們的駐紮地,回去很容易被髮現。”
“快逃吧,能活一個是一個,神宇叔你還有孩子,何必回去送死,現在的神溪穀早已不是當初的神溪穀了。”
神商陸唇線緊抿,“我得回去。”
他本就冇幾日好活,此次回來一是為尋母親,二是落葉歸根。
母親不在了,他想離她近一些,好叫進黃泉後能早些找到她,問問她,為什麼不來接他。
霽月順勢牽上他的手,語氣堅定:“我陪你。”
神商陸唇瓣微張,想要拒絕,卻又捨不得。
明知相處時間短暫,可他還是貪心得想要多幾日陪伴。
“我與你們一同前去吧!”
神宇歎了一聲,“我身為神氏族人,不應貪生怕死,況且神瀾還有一封信位於書閣,大長老臨終前曾囑咐我,讓我交與你。”
“隻是神淘……”
他有些哽塞。
他可以去神溪穀為了神氏安危赴湯蹈火,可神淘不過一半大的孩童,這些本就不該由他承受。
霽月指向任凡仔,“讓他帶,他還欠我一萬塊錢。”
“喂,那不是說好是定金嗎?怎麼又成我欠你了?”
任凡仔還要狡辯,被她一句話噎了回去。
“我再給你一萬,你照顧他一個月,一個月後若是我們冇有回來,後麵每個月我給你加一萬。”
他低頭盤算了一番,仰頭質問:“那要是你一直都回不來呢?”
霽月垂眸,想了想,回屋了一趟,片刻後交與他一張白紙,上麵寫了一串電話號碼。
“三個月為期,如果我們冇有一人迴歸,你就帶著神淘去找這個人。”
“他叫陸秉釗,華國人,地位很高,你讓他尋一個好人家領養神淘,還有剩下的酬金,你一併找他討要。”
任凡仔看著那串座機號碼,還有幾分不大信任,“他聽了就會幫忙嗎?我聽說華國人警惕心很強。”
“你隻要告訴他,是霽月找他討要的賠償,他便知曉了。”
霽月對陸秉釗的人品冇有絲毫懷疑。
何況那事之後她從未求過他什麼,以這事作為兩清的代價,隻是點小錢和一個孩子的後半輩子,無關政事。
相信對於他來說,隻是個無足輕重,隨手便可辦成的小事。
生怕神淘醒來吵鬨,三人趁夜色收拾東西,又給神淘留下了點食物和零食。
他太小還不識字,霽月畫了幾幅簡筆畫,告訴他爹爹和哥哥姐姐出門辦事,很快就會回來,讓他在家裡乖乖聽任凡仔哥哥的話。
將一萬塊錢給了任凡仔以後,她再三叮囑他要照顧好神淘,若是她發現他捲款逃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她也不會讓他好過。
霽月說到做到。
任凡仔點頭讓她放心,他不是不講信用之人。
即使霽月不太信任他,可為今之計也隻能將神淘托付於他。
神溪穀危險重重,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全身而退,何況一個五六歲的孩童呢?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