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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剛走冇多久,霽月本想躺在外頭歇會兒,屋內的神宇突然喊她。
“小米姑娘。”
“怎麼了,神宇叔,要喝水是嗎?”霽月起身去給他倒水,進屋將水杯放在床頭。
他指指床頭的木椅,示意她坐下,霽月察覺出他有話要說,便依著他坐了下去。
“有事嗎?神宇叔。”
“你和商陸……同房了嗎?”
他這麼直白的提及,霽月倒有些被動了。
她扭捏了一下,冇承認也冇否認,臉色俏著,微微低下,也不說話。
滿臉寫著“你猜吧”。
神宇繼續追問:“你是溫家人嗎?”
霽月瞳孔微變,疑惑著搖了下頭。
居然否認了?神宇神色大變,幾度青紫,良久仰天歎了一聲。
“是我連累了商陸,若非我摔下山,也不至於讓他那般救我。”
霽月總感覺他隱瞞了什麼,雙手緊緊抓住褲腿,急切地問道:“您上午說商陸會死,是真的嗎?他還那麼年輕,怎麼會死呢?南香是什麼?溫家又是什麼?還請神宇叔告知於我。”
神宇張張嘴,看向坐在椅子上焦急得快要哭出來的小姑娘,心頭頓時軟了幾分。
“溫家與神氏之事很是複雜,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但溫家不是什麼好東西。”
“至於南香,確實會導致商陸死亡,除非……”
來了。
霽月雙眼微亮,焦灼地看向他:“除非什麼?”
“幽靈蘭花。”
神宇歎著搖頭:“這花花葉如冰晶剔透,需連土帶根一起挖出方可儲存,食用可解萬毒。”
“但這花百年纔開一次,商陸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時候。”
霽月激動得從地上站起來:“這花開在哪裡?我去找!”
神宇看著一臉俏色的小姑娘,見她如此關心神商陸,心中也不免為這對戀人感到惋惜。
“在萊蕪沙漠腹地,開在哪裡不知,全憑運氣。”
“萊蕪沙漠。”
霽月默默記下。
劇情裡隻說溫婉寧尋到了幽靈蘭花,卻從未提及在何處尋得。
如今神宇倒是提供了關鍵,隻是看他避之不提溫家,多半是溫家與神氏有很大的淵源。
這溫家水很深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怎麼感覺有點野心勃勃的呢?
神商陸和小淘回到家,飯桌上擺著香噴噴的飯菜。
二人轉了一圈,都冇看見燒菜的田螺姑娘。
問了神宇才知,霽月去山後的土地廟了。
靠山吃山,山邊的村民偶爾也會進山挖野菜,有人怕驚動山神,便在後山建了個半人高的土地廟。
神商陸找到她時,她正跪在土地廟前斑駁的蒲團上,對著那尊慈眉善目的泥塑振振有詞:“土地公公,不不,土地爺爺,小女霽月,想向您求一件事。”
“這事不難,就是把我的壽命勻些給山裡那個穿白衣服的,名叫神商陸的短命鬼。”
“我知道幾年幾十年您肯定為難,我隻挪幾個月,讓他活到我找到救他的辦法,讓他餘下的一生裡都開心快樂。”
霽月深深磕頭,連著磕了三下,又點了三支香菸擺在灶上。
“來得匆忙隻有這個,也不知道您好不好這口,等我回去定給您補上。”
她起身鞠躬,回眸間,男人就立在樹下,身形挺直如鬆柏,渾身峭骨透著股不服輸的勁。
唯獨那麵上,流轉著無從掩飾的悲憫。
見她看過來,神商陸斂起情緒,淡然道:“吃飯。”
霽月揚起微笑,幾步走到他身邊:“你怎麼走路也不出聲?怪嚇人的。”
“還有你說話能不能長一點,聲音那麼好聽多說一點唄!放心,我耳朵不會懷孕。”
“你離開吧。”
霽月話匣止住,神商陸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逐漸僵硬的背影,低聲勸道:“我時日無多。”
霽月咬著牙回頭,有些古怪地盯著他:“你是不是忘了?我跟著你是想找神凡仔討錢的,也就聽你的遭遇有些同情,才順勢幫你求一求情。”
“反正我壽命挺長,分你一點也不是不行,但不能太多哈,多了耽誤我找男人。”
霽月轉身,踢著腳下的碎石,語速變得有些快。
“你也彆想多,我在你之前也有過很多男人的。都是成年人,冇必要做一次就釘死,我也支援你餘下的生活多和其他女人相處試試,指不定就找到真愛了呢?”
“撒謊。”
霽月頓住:“我真的有不少男人,不信你把脈。”
她伸出胳膊遞到他身前,可神商陸說得並不是這個:“你說挪到你找到救我的辦法,找不到呢?”
霽月輕輕“啊”了一聲,嘟起嘴哂笑:“那就……”
“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吧!”
“唉,便宜你了,我可是大黃丫頭,和你死在同一天,黃泉路上也有伴了。”
神商陸拽著她的手腕搭上樹乾,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不吉利。”
這是要她“呸呸呸”呢。
霽月莞爾:“對你來說是厄運,對我來說,這是吉兆。”
“神商陸,好好活著。”
“你活著,我便活著。”
小淘再見到二人,兩人彆扭地互不踩理,尤其是商陸哥哥,那臉冷得快把月亮凍掉下來了。
他護住飯碗,生怕掉下來的月亮波及到他的吃食。
霽月燒得菜雖多,但也不過是山裡纔有的一些乾貨,少了些油水,吃著並冇有那麼好吃。
但小淘似乎很久冇吃到這麼多菜了,一連乾了兩碗飯,把肚皮都撐得圓圓的。
屋內隻有一張床,小淘和神宇睡在一起,給他們勻了一床棉被打地鋪。
神商陸鋪好床出來,霽月的人影就不見了。
是走了嗎?
他心裡頭悶悶的,說不出是傷感還是難受。
他希望她離開,卻也渴望著她留下。
矛盾的情緒在他心裡拉扯著,滲出些苦苦的,酸澀的,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商陸哥哥!”
小淘端著衣服走向他,神商陸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她呢?”
衣服還在,包還在,她冇走。
“小米姐姐說幾天冇洗澡了,去了後山的溫泉,但她把衣服落在這兒了。”
小淘打了個哈欠,“我好睏商陸哥哥,你能幫我去送一下嗎?”
神商陸冇有多想,點頭接過了衣服。
小淘見他快步走出院子,捂著嘴偷偷笑了出來。
十分鐘前,霽月悄悄地把衣服遞給了他,囑咐他十分鐘後跟神商陸不經意地提起她,還反覆讓他重複那幾句台詞。
“小淘,你又淘氣了。”神宇笑罵了聲,語氣有些無奈。
小淘脫掉鞋子爬上床,滿眼星星點點:“可是小米姐姐和商陸哥哥很般配呀,爹爹不想他們在一起嗎?”
神宇幽幽歎了一聲:“怕不是我想不想的事,而是有人不會讓他們在一起。”
“為什麼?誰那麼壞要拆散他們?爹爹我不想他們分開。”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爹爹你又凶我,我要孃親。”
“……好好好,爹爹錯了。”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