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肆意，我父親他們在大殿等著，我們快點過去吧。”
“好。”陳肆意點頭，小藤見狀立馬把藤蔓捲成搖籃的模樣，接著兜起陳肆意就掛在了陳肆無的腰間。相比上一次看著動作更麻利了。
等兩人一魔走出了大殿一段時間，陳肆意從欣喜中平靜下來。立馬就察覺到隊伍人數不對。
“對了，血魔呢？”陳肆意拍了拍腦袋，想起來他們遺漏了隻魔。
陳肆無:“……”寶庫太過震撼，他早把那隻沒什麼作用的魔忘了。
“嗯？”禁靈還在想怎麼和父親委婉點表達寶庫真被搬空了。
聽到陳肆意的話，像是習以為常一樣，平靜道:“他回來的訊息被傳開了，應該是被抓去打架了。”
陳肆意:“……”也是哈，這路邊到處都不缺打架的魔，血魔也是這樣成長起來的。
陳肆意想著看了看禁靈，疑惑道:
“怎麼就沒有魔來找你打架呢？是你人緣不好，還是說你魔族少主的身份擺在這裏，他們不敢？
這也不應該啊，連魔王都被底下實力強大的魔天天造反來著。你，不過區區一個少主…而且你們魔族少主還不算少，就算一不小心打死一兩個，也不影響什麼吧？”
陳肆意剛說完就沉默了，主要是被自己說的話驚呆了，她說的的內容雖然聽上去沒什麼錯，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說這話的時候，少了對生命的敬畏之心。
陳肆意看了看四周，這魔族分分鐘都有被打死的魔。除了打架的，還有打賭的魔，輸掉的魔，甚至都不用別的魔催促，就乾淨利落地自盡而亡了。
連他們自己都不在乎生命，確實很難讓別人在乎他們的生命。
可她，就這麼簡單被影響到了心態！是她定力不夠嗎？就因為看了區區打鬥的場麵？陳肆意不解，甚至有點自我懷疑。
禁靈聽到陳肆意的話，再看陳肆意的模樣，就知道陳肆意多少被影響到了。
剛剛去寶庫的路上，他還疑惑陳肆意兄妹倆怎麼沒半點反應，還以為兩人的定力超凡脫俗。
沒想到，隻是時間不夠久。
不過這也很厲害了，多少修仙界的長老級人物過來，能堅持不被影響的時間都沒陳肆意短長。
更何況陳肆意也隻是被初步影響，還沒到完全控製不住自己行為的地步。
想到這裏，禁靈瞥向看著沒什麼反應的陳肆無，試探開口:“你沒什麼感覺嗎？”
陳肆無懵逼:“我要有什麼感覺？”
“你看他們打架，聞著血腥味，就沒有熱血沸騰的感覺，覺得自己也能大殺四方？”禁靈說著，終究是沒忍住上下打量起陳肆無。
陳肆無察覺到禁靈的打量，可他一時也弄不清對方有什麼目的。但總歸是沒察覺到惡意，於是如實回道:
“一開始看到的時候，還是挺震撼的，畢竟是你死我活的原始打法。後來，我發現場麵除了血腥，還挺髒的，看多了有點犯噁心。”
禁靈:“……”噁心？就這嗎？
按道理，這魔氣濃鬱的地方，很容易激起魔族體內嗜殺好戰的血脈。妖與修士進來也逃不脫。哪怕是平時看著溫和的佛修也是一樣。
再加上這空氣中處處瀰漫著魔族嗜殺，好戰的血液味道，雙管齊下，應該沒有活物能逃脫的掉。
魔修，妖修，修士，但凡想要飛升上界的，就算沒有嗜殺的血脈，也不可能沒有戰鬥的血脈。哪怕是區區凡人，都不例外。更何況是修士了。
這陳肆無不受半點影響，這很不對勁！
這人身上是有什麼神通？還是說這人實際上不是活物，是器靈？還是什麼？
陳肆無沒有反應，自然不知道禁靈話裡的意思。可受了影響的陳肆意聽出來了！
血腥味？她是受魔族血腥味的影響？
這魔族的血腥味，有什麼不同不成？要真是這樣，修仙界那些對魔恨之入骨，以殺魔為己任的修士，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他們知道了，修仙界更不可能一點訊息都沒有。
陳肆意也不是那種有問題隻會悶頭思考的性子，直覺對準禁靈問道:
“禁靈，你們魔族的血腥味能激發人打架的慾望，並且能讓人淡漠生命？”
陳肆意的話落，陳肆無就想起妹妹之前說的那句‘就算一不小心打死一兩個，也不影響什麼吧’。
話本身沒問題，算是在客觀陳述。有問題的是妹妹剛剛說話的語氣…現在想起來，冷漠，毫不在意生死…
禁靈看著反應過來的陳肆意，暗恨自己多嘴問了陳肆無。
不然再等上一等，陳肆意就會被影響的更深，沒準會主動和他約架。
至於陳肆無，他有的是時間慢慢觀察。至少在陳肆意教陣法期間，陳肆無應該也會跟著待在魔族。
都怪他太心急了。
現在陳肆意猜到了，他不可能再繼續瞞著了。
他們魔族花了一整個寶庫換來陳肆意的避雷連環陣法教學，要是在這麼點小事上惹陳肆意不快，她反悔不教了，隻會得不償失。
“這附近魔氣太過濃鬱，容易激發嗜殺好鬥的血脈，我們魔族又天生嗜殺。所以，這些低階魔族被影響到，殺起魔來就會越發狠辣。
而他們流的血液，都是被激發嗜殺血脈的血液，那樣的血帶著的血腥味瀰漫在魔氣中，就等於再一次增加了魔氣濃度，更容易影響到人。
魔族中血統雜亂的低階魔族，隻有從小就待在這種環境下打鬥，修為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做到在魔族相對行動自如。
血統純正的魔要好一點。我們天生血脈裡自帶抑製魔氣負麵作用的能力。不過，也不是完全不受影響，還是要不斷提升修為。不過時間久了，也依然會想打架。”
禁靈說著，偷偷看了看陳肆意的表情，見她沒有氣憤的想殺他，接著道:
“那些隻被初步影響，就出去打架的魔，是理智的，出手知道輕重。等打架的癮過了，也就好了點。
就像現在的你，要麼打一架釋放釋放，要麼馬上離開魔氣濃鬱的地方。
我沒有一開始和你們說，是因為說不說都不影響。這麼多年來，但凡是個活物進來，都會有影響。也就靈植，妖植類的反應時間長了點，需要半天左右。
許多修士都被請來看過，也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而我也有私心，想看看你不受控製是什麼樣子。”
禁靈交代玩，看著陳肆意感嘆道:
“你能堅持這麼久，還隻是被初步影響。已經是奇蹟了。”
陳肆意沒什麼好說的，禁靈想看她打架，她特麼也想看禁靈打架。既然他們都想看對方打架，那麼大哥不說二哥。
倒是聽到禁靈說這裏魔氣濃鬱，造成了這種打打殺殺的局麵。
陳肆意第一反應，這魔氣以一己之力硬控了魔族數量。一方麵，魔氣增長修為，很多魔難以抗拒。可不抗拒，就要承受被影響神智的後果。
還有小藤，從剛剛開始，藤蔓總向外躍躍欲試。
禁靈這邊看陳肆意責怪他什麼，鬆了口氣，靠近陳肆無，壓低聲音問道:
“植物類的妖修到現在都有點反應了，而你卻沒有。你不是活物，你偷偷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是不是器靈？”
陳肆無還沒說什麼，陳肆意就嗆聲道:
“禁靈，你好歹是魔族少主，你就不能長長腦子嗎？我哥哥要真是器靈，能契約靈寵？”
沒長腦子禁靈:“……”
“哈哈，我妹妹說的對，我可是有契約靈寵的。所以，你再猜猜我是什麼？”
“……”禁靈不想和這對兄妹說話，他覺得陳肆意看著沒生氣，可多少心裏還是記仇了，居然罵他罵的這麼難聽。
而陳肆無，隻會順著陳肆意的意思來，在陳肆意給他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於是丟下一句，“我不想知道了，你們愛說不說。”就跑到前麵去了，和兄妹倆保持著一定距離。
陳肆無看著禁靈走遠，設定了屏障後，開口解釋道:
“小妹，是小瘋菇的功勞，它升階後，遮蔽五感，可以有針對的單獨遮蔽。之前，它遮蔽了我對魔氣和血腥味的五感。所以，我才沒有受影響。
而它剛剛升階，單獨遮蔽針對用的還不太熟練。隻能全神貫注，無法分心，都沒有和我說一聲。我也是剛剛感知才發現異常。
隻是它這個能力並不強，還隻能對我這個契約者使用。”
陳肆無說著，低頭看腰間搖籃裡愜意的陳肆意，多少帶著點歉疚，妹妹剛剛被魔氣影響到，他卻一點都不知道。
陳肆意對上陳肆無的眼神，直白道:
“哥哥，還好你有小瘋菇，能保全你自己。不然，你修為比我低，又沒有光靈根，這會恐怕早不受控製，已經在和我打架了。
而我，一個心疼哥哥的妹妹，估計隻有捱打的份。
天可憐見！
還好，你有小瘋菇這朵裝備，以後記得要好好對它啊。
等離開魔族，那些靈器你也多拿一些帶在身上。人菜，裝備不能菜。關鍵時候，能救狗命。”
陳肆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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