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肆意一離開入夢通道，瞬間就進入了幻境之中。
幻境中的場景，讓陳肆意的心臟抽痛，腦子卻是異常清醒。因為這個幻境，與其說是給陳肆意設定的，不如說是給蛋蛋設定的。
所以，陳肆意是異常清醒地陷入了被修仙界所有生靈霸淩的幻境。
所有的物種都有一個名字，哪怕是魔修，鬼修，魔獸，妖獸。不像蛋蛋，是個異類，是個雜交品種。
陳肆意在幻境中殺瘋了，所有到她麵前逼逼她身世的，都被她一劍封喉送走了。
把陳肆意的幻境單獨放出來的長老:“這個弟子怕不是要入魔了吧？”
夢魔:“是你傻了，還是你傻了。你看看她的眼睛，像是被幻陣迷住的樣子嗎？她清醒的不得了！我的入夢都不能拿下她，就你的區區幻陣，還想拿下她。嗬！”
“這看著像是刻意為之。或許是壓力過大，需要發泄一下。”
“嘖嘖，別人在闖關，她在這時候發泄情緒，真是沒有一點大局觀。”問劍宗的長老隻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就去看其他宗門的弟子了。
符鈺看著陳肆意沉思，雖然這丫頭看著像是在發泄情緒，可是要真有那麼多情緒需要發泄，何至於麵上那般冷靜呢？
陳肆意這邊不知道殺了多久，隻知道每多殺一個，心臟處就多釋然一分。她的心思沒有刻意隱瞞，通過那滴血液，蛋蛋也能知道這是幻境，可它還是選擇沉溺其中。
在幻境裏麵廝殺，就可以讓蛋蛋釋懷這麼多，那她多殺一會又何妨。
在她快把支援幻陣的靈石耗盡之前，被第八關強製排斥了出去。
因為已經闖過第九關了，陳肆意被直接傳送到了最後一關，也就是傳說中的問陣心。不止是築基陣修的最後一關，也是金丹陣修的最後一關。
這一關，外麵的修士是看不到的。
陳肆意一落地，就看到兩個老頭下著棋，他們朝她瞥了一眼，就扭頭繼續看棋盤了。
“沒想到這次第一個到這裏的居然是個築基期的小丫頭。”
“你不但沒想到她是第一個來的，你還沒想到你即將迎來敗局，看招！”
“那可未必，反殺！”
陳肆意在幻陣中也殺累了，左右看了看兩個對弈的老頭，他們都不招呼她，一點不把她當外人。
於是，她也沒把自己當外人。
在兩人中間加了一把椅子，坐下。用水靈力洗了洗手，拿出了一根雞腿開始啃。
右手邊的老頭嘴角抽了一下，左手邊的老頭依然淡定。
陳肆意左手本來想拿出一杯果汁，心思一轉，拿出了一杯猴兒酒。
這下子，左手邊的老頭沒忍住嗅了嗅，抿了抿唇，吞了吞口水。
陳肆意適時地晃了一下杯子，讓酒香在空氣中逸散。
“小丫頭，還有嗎？”左手邊的老頭沒忍住問了出來。
“你問我啊！有的有的，還不少呢。都沒人喝，放著很是佔地方。”陳肆意點頭如搗蒜。
“小丫頭，你要是不介意。我幫你解決如何。”老頭說著，期待地搓了搓手。
“那，老爺爺您讓我過關。讓我拿下第一名。我就給您兩壇酒。算是交易，如何？”
老頭不吭聲了，眼神裡天人交戰。
過了好一會道:“陣法千變萬化，時時刻刻都有陣法在消失，都有陣法在生成，我問你，陣法的變，如何掌握？”
“凡修士入陣，當明五行之理，通陰陽之道。立身於陣中，猶如立身天地之中，感四方靈氣之變化，調和運轉，化為己用。既能破陣，也能成想成之陣。
最大的變數在於我！我心之所向，既為陣法變化之方向……”
陳肆意說著說著，就把自己說睡著了，夢中她看到了一幅水墨畫，畫中層層疊疊的山峰一座座出現，不停延伸出去，很玄妙的感覺，好像這一切景象生成都是由她控製的。
陳肆意想著把前麵這座高一點的山峰和後麵那座矮一點的山峰換個位置。下一秒兩座山峰甚至友好的擊了一下掌，然後換了位置。
陳肆意不知道，因為她這麼一想，仙靈城外一個小鎮子旁的兩座山峰，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之下，調了個位。
山上一座苦苦支撐的小破廟“轟”的一聲塌了。從廢墟中爬出了一個“小神”。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記住後，開始罵罵咧咧地挖著自己的神像。
陳肆意清醒過來，一眼就看到了空酒杯，抬頭看向左邊的老頭，問道:“老頭，我剛剛算是…回答對了嗎？”
陳肆意的語氣不是很確定，甚至充滿了懷疑。
“嗯，算你對了。不過，剛剛你去了哪裏？做了什麼？”
陳肆意撓了撓頭，語氣真誠:“我？我沒去哪啊，我就是做了個夢而已。”這老頭給她開後門是不是開得太不加掩飾了？
老頭雖疑惑，但也沒有多問，拿起棋子下了一子道:“到你了！”
陳肆意坐直身子，想了想又拿出了一杯酒，這次放在了右手邊。
“咳咳。”
聽到左邊老頭的咳嗽聲，陳肆意立馬把空酒杯滿上了。
然後回頭看著右邊老頭，看他一副對酒不感興趣的樣子，陳肆意想了想拿出了烤銀華鱈魚。
右邊老頭懶洋洋的開口：
“幻陣經歷過吧？在這個陣法中，佈陣人能構造任何場景，讓人深陷其中，而某些五行靈氣匯聚的東西卻能成真，真正做到虛實結合，真假難辨。你如何辨？”
陳肆意挑眉，摸著下巴：“長老，這不就是感知力的問題了，哪怕用木靈氣強勢催生的靈藥。那附著其上的時間會有所不同！”
“你能感知？”老頭吃魚的動作一頓。
“嗯，不難！”陳肆意說著對著棋盤用上了時間之力，棋盤上的佈局開始一步步後退，最後棋盤上一顆棋子也沒有了。
老頭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道:“不夠！去你剛才的夢中吧！”
陳肆意:“……”這是她能控製的嗎？強行做夢還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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