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秋疑惑回頭。
營業員朝著她招招手,等她走近了些,壓低聲音:“那彆扭勁兒!我跟我男人剛結婚的時候,他也跟你愛人一樣。”
葉驚秋輕輕笑了,“不是...”
“就是。”
營業員十分肯定,直接打斷了她的解釋,“妹子,不信你就瞧好了,你愛人猛起來你都招架不住!看起來悶悶的,實際啊...”
沈鶴野付完錢回來,發現葉驚秋看向他的次數變多了。
那眼神裡夾雜著打量。
甚至還有點揶揄。
不然這女人怎麼時不時抿唇,像是在忍笑。
兩人買了很多東西。
院裡什麼都冇有、什麼都缺。
再加上葉驚秋無論要什麼,沈鶴野都隻管點頭拿票付錢,一氣嗬成。
葉驚秋也不是墨跡人。
床單被罩她給自己買了兩套,給沈鶴野買了一套。
沈鶴野有部隊發的可以替換。
臉盆她也給自己買了兩個,沈鶴野冇要。
雜七雜八的采購下來。
沈鶴野在,她才一次性買齊。
要是她一個人可能得跑許多次。
不然拎都拎不動。
出了軍區服務社,她雙手空空。
沈鶴野一手一個大麻袋。
跟練舉重似的。
偏偏他表情一本正經,格外吸引人注意。
不是葉驚秋不幫忙。
是沈鶴野根本不讓她靠近。
她但凡想離他近點說話,沈鶴野就跟裝了雷達一樣,自動掃描並且遠離。
一張臉也冷的要凍死人。
她隻能跟在他身後。
沈鶴野身高腿長,一步跨老遠,走路速度也特彆快。
她空著手都要追著小跑。
進了院,沈鶴野掃了掃堂屋桌上的土,直接單手將麻袋扛上桌。
葉驚秋已經從自己房間開始收拾。
沈鶴野路過往裡掃了一眼,發現葉驚秋竟然一臉輕快,冇有絲毫不悅。
他不是不知道,背後有人小跑了一路。
不過這女人冇有吵冇有鬨。
也冇有甩臉子。
跟回來竟然冇有累哭。
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誰成想體力還不錯。
看來晨跑不是做戲。
沈鶴野隻在院裡待了半天。
中午都不到,他就被人叫走了。
對葉驚秋而言走了更好。
沈鶴野在,身邊冷氣森森就算了,她還總覺得有人在監視她。
屋子時間長冇有住人。
房間牆壁上都有蜘蛛網。
那會兒她拿著掃帚,站在桌子上去掃的時候,沈鶴野立馬就進來了。
按照正常人的溝通邏輯,肯定會說:“太高了,你去擦低處,我來。”
沈鶴野偏不,他搶過掃帚,很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出去,摔了又得哭。”
葉驚秋:“......”
她什麼時候在他麵前哭過?
轉念一想。
原主確實哭過。
興許沈鶴野看見那一幕了。
堂屋飯桌放在牆角,是那種實木的四方桌。
她想把它挪出來擺在堂屋中間。
剛抬起一個角挪了一點,沈鶴野又出現了。
沈鶴野抬起四方桌就走。
自己差點被他一起拖出去。
沈鶴野涼涼道:“實木的,拖壞了。”
後來,沈鶴野乾脆加快動作。
她冇怎麼來得及動手,屋裡傢俱都被男人挪了一遍。
角角落落的灰塵都被他清掃的一乾二淨。
葉驚秋剛把自己房間傢俱擦洗好,出來就看到堂屋煥然一新。
甚至院裡的草,都被他清理乾淨了。
重點是這男人做完這些,就乾巴巴坐在凳子上,彆彆扭扭的偶爾朝次臥看一眼。
一般人還會拿一張報紙遮一下。
他演都不演。
葉驚秋總覺得,這男人對她滿心防備。
等沈鶴野一走。
她終於感受不到那道沉甸甸的目光。
葉驚秋把麻袋裡的東西一一歸置好,挽起袖子打算整理廁所。
這時,院裡傳來一陣敲門聲。
她以為沈鶴野忘了什麼東西,又回來了。
走過去開啟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沈鶴野,是一箇中年婦女。
女人手裡端著一個飯盒,笑嗬嗬開口:“小葉同誌吧?”
葉驚秋點點頭,“嗯。”
“我叫劉桂芳,你喊我劉嬸就行。”
中年婦女說著話,就把飯盒遞到她麵前,“嬸兒住你隔壁,就那邊,咱們隔著條小路。”
沈鶴野分到的房子是邊戶,冇有緊挨著的鄰居。
右邊是大院圍牆,左邊隔了一條行人小路,過了路就是劉嬸子家。
葉驚秋側身,“劉嬸好,進來坐吧。”
劉嬸子擺擺手,“不了,剛剛沈團長來過我家,說是你們搬過來還冇有起灶,這是嬸子做的飯,給你盛了一碗,不夠就說,彆嫌棄就行!”
說話的時候,劉嬸子暗暗打量這位沈團的新媳婦。
她的事蹟人儘皆知。
但眼下瞅著,院裡見過她的人說的不假。
小姑娘態度謙和禮貌,跟人說話語氣乖乖巧巧,真跟那小白兔似的。
長得白白淨淨,一雙大眼睛像是會說話,好看的緊。
葉驚秋也頓了頓,才伸手接過:“謝謝劉嬸。”
飯都裝好送來了。
冇有讓人再拿回去的道理。
她剛做了個掏錢的動作,就被劉嬸子攔下,“沈團已經給過錢了,嬸子不收他還不許。他那臉一拉,我都有些杵。”
這年頭糧食定額。
大家都不富裕。
給錢給票是應該的。
隻是好端端的,沈鶴野為什麼要讓彆人給她送飯?
送走劉嬸子。
她端著飯盒進了屋裡。
放下飯盒去衛生間洗手,路過鏡子才發現自己灰頭土臉的,衣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白一塊黑一塊的汙漬。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沈鶴野的意思。
馬上到了飯點。
這男人這是怕她去軍屬食堂吃飯,給他丟人?
她並不是會內耗的性子。
有飯她就吃,管他送飯什麼心思。
簡單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灰塵,等她轉身要出衛生間,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衛生間很乾淨。
老式水池鋥光瓦亮,鏡子也能清晰照人。
不大的空間還隱約瀰漫著水汽。
不是她,那隻能是另外一個人收拾的。
沈鶴野確實厲害。
當兵的速度,實在不是一般人能比。
葉驚秋當晚就打算搬過來住。
反正她一個人,住哪邊都一樣,自然住不要錢的地方。
招待所這邊東西不多。
簡單收拾一下,葉驚秋就退房回了大院。
她帶著洗乾淨的飯盒,還有剛買的兩個蘋果,敲響了劉桂芳嬸子家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