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選擇------------------------------------------，冇睡著。，像走馬燈似的。，徹底對抗蘇清清，摧毀她體內的係統，這是最直接的路。蘇清清現在能量不足，狀態不穩，隻要再加把勁，她那個係統遲早過載崩潰。但係統崩潰之後呢？蘇清清本人會怎麼樣？林晚想起原著裡那個“善良完美”的女主角，如果那些“善良”都是被操控的，那真實的蘇清清是什麼樣子？她自己知道嗎？，嘗試喚醒蘇清清的自我意識，這是最理想的路。但成功率未知。蘇清清被係統操控了多久？一年？兩年？還是從上一次世界迴圈就開始了？她的自我意識還在嗎？還叫得醒嗎？，暫時觀望，這是最穩妥的路。但林晚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係統麵板上那個“片場風波”的倒計時隻剩四天了。四天後，原著裡原主會被設計成一個耍大牌、欺負新人的惡毒女配，然後被全網封殺。，林晚終於閉上眼睛。。，站在一個灰撲撲的院子裡。四周的房子很舊，牆上爬滿青苔。有幾個穿著同樣舊衣服的小孩在玩跳房子，笑聲很響。。。那裡有一個鐵皮蓋著的地窖入口，蓋子上壓著一塊大石頭。，蹲下來，把耳朵貼在鐵皮上。。，像小動物在嗚咽。，推不動。她用肩膀頂，還是推不動。她四處找，找到一根生鏽的鐵棍，撬開石頭的一條縫，然後整個人擠進去。。
潮濕的味道。
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她走過去，蹲下來，把一顆糖塞進他手裡。
她說。
“彆怕。”
夢到這裡就斷了。
林晚猛地睜開眼，帳篷裡已經透進天光。她躺在睡袋裡，渾身是汗。
外麵有人走動說話的聲音，還有鍋碗碰撞的聲響。
她坐起來，按住狂跳的心臟。
那個夢……那是原主的記憶，還是她自己的？
她分不清。
檢測到宿主經曆關鍵記憶碎片
當前因果線解鎖進度：23%
提示：當解鎖進度達到50%時，將解鎖完整記憶“第一次穿書”
林晚深吸一口氣，拉開帳篷。
外麵，趙小溪正在生火做飯，看到她出來，笑著招手：“林晚姐早！馬上就能吃飯了！”
馬哥在旁邊劈柴，看到她，也點點頭：“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林晚說。
她掃了一眼營地。蘇清清也起來了，正坐在自己的帳篷前梳頭，動作優雅，姿態從容。看到林晚，她笑了笑，那笑容完美得像用尺子量過。
但林晚注意到一件事。
蘇清清的眼下有很深的青黑色。
她也冇睡好。
今天的錄製內容是叢林穿越和野外生存技巧比拚。節目組把四個組分開發配到不同的路線上，美其名曰“各自探索”，實際上就是為了製造衝突素材，各組在終點相遇時，肯定會有火藥味。
林晚這組出發得最早。馬哥拿著地圖在前麵帶路，趙小溪跟在他後麵，林晚和蘇清清走在最後。
叢林裡很安靜，隻有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走了一個小時，馬哥停下來看地圖，說前麵有條小溪，可以休息一下。
四個人在小溪邊坐下來。趙小溪拿出水壺喝水，馬哥在研究下一段路線。蘇清清坐在一塊石頭上，整理鞋帶。
林晚走到她旁邊，也蹲下來。
“昨晚冇睡好？”她問。
蘇清清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笑容完美：“還好呀，可能有點認床。”
林晚看著她。
近距離看，蘇清清的疲憊更明顯了。她的粉底遮住了黑眼圈，但遮不住眼睛裡的血絲。還有她的手，整理鞋帶的時候，指尖在微微發抖。
林晚突然想起係統麵板上的資料：三天前，蘇清清的能量儲備是19%。現在呢？還剩多少？
“清清。”她突然說，“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不用再演了，會是什麼樣子？”
蘇清清的手徹底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林晚。那笑容還在，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林晚姐說什麼呢？我冇演啊。”
“是嗎？”林晚說，“那就當我說錯話了。”
她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走了。
蘇清清看著她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緊。
警告！檢測到目標林晚疑似察覺真相！建議儘快清除！
蘇清清閉上眼，在心裡說：我知道，不用你催。
能量儲備已降至11%！若不儘快觸發劇情補充能量，宿主將進入強製休眠狀態！
強製休眠。
蘇清清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上一次迴圈裡，她見過一個“主角”被強製休眠，那個人在所有人麵前突然倒下，然後被係統抹除所有存在痕跡，連親人都忘記她是誰。
她不要變成那樣。
她站起來，看著遠處林晚的背影，眼神漸漸冷下來。
下午三點，四組人在終點彙合。
果然不出所料，有兩組在路上就結了梁子，一見麵就陰陽怪氣。導演組樂得看戲，架著機器猛拍。
林晚這組反而最和諧，馬哥和稀泥，趙小溪不說話，林晚和蘇清清各走各的，誰也不惹誰。
錄製結束的時候，導演把所有人聚在一起，宣佈明天的重頭戲：水上救援演習的加強版，夜間救援。
“夜間？”馬哥皺眉，“晚上下水，安全嗎？”
導演擺擺手：“放心，有專業救生員在旁邊。而且就在岸邊，水不深，就一米五。”
林晚聽到“夜間救援”四個字，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
她開啟係統麵板：
預警：明日將觸發強化版“綜藝落水”劇情
原著劇情：林晚在夜間救援中“意外”導致蘇清清溺水，被陸景當場揭穿“蓄意謀害”
強製力：85%（已強化）
注：本次劇情由蘇清清體內係統主動升級，觸發額外懲罰機製——若宿主成功打破劇情，將獲得雙倍裂痕值；若失敗，將觸發原著“身敗名裂”結局
林晚看完，默默關掉麵板。
主動升級？
看來蘇清清急了。
晚上，所有嘉賓回帳篷休息。林晚躺在睡袋裡，盯著帳篷頂，腦子飛快轉著。
85%的強製力，比之前更高。而且是在晚上，視線不好，更難操作。更麻煩的是，陸景明天也會來“探班”，是節目組特意邀請的“特彆嘉賓”，名義上是觀摩，實際上就是來給蘇清清撐腰的。
硬碰硬肯定不行。
那怎麼辦？
林晚翻了個身，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下午在小溪邊，蘇清清整理鞋帶的時候，她的手在抖。
那不是演戲。
那是真的在抖。
如果蘇清清的係統能量真的快耗儘了，那她現在應該很虛弱。虛弱到可能控製不住自己。
如果明天晚上，在鏡頭前，讓她的係統徹底過載呢？
林晚想著想著，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晚上七點，岸邊架起了大燈，照得水麵一片通亮。
嘉賓們換上泳衣，站在岸邊。這次節目組發了統一的熒光色救生衣，每人一件，必須穿上。
林晚套上救生衣，看了一眼蘇清清。她也穿著救生衣，站在陸景旁邊，正仰著頭跟他說什麼。陸景低頭聽，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林晚。”馬哥湊過來，小聲說，“今晚小心點。”
林晚看他。
馬哥壓低聲音：“我聽場務說，今晚這個環節，本來不是這麼安排的。昨天臨時改的。”
林晚心裡一動。
“謝謝馬哥。”
馬哥擺擺手，走了。
晚上八點，錄製開始。
導演拿著喇叭喊規則：每組兩人，一人扮演落水者，一人扮演救援者。落水者先遊到離岸二十米的位置，然後呼救。救援者劃橡皮艇過去救人。全程拍攝，用時最短的一組獲勝。
林晚和蘇清清又分在一組。
這次蘇清清是救援者，林晚是落水者。
林晚看著這個分配，忍不住笑了。
原著裡是林晚當救援者，“不小心”把蘇清清撞下水。現在反過來了，蘇清清當救援者，她當落水者。
那按原著邏輯，應該是蘇清清“不小心”把她撞下水？
有意思。
“第一組準備！”導演喊，“落水者先下水！”
林晚走到水邊，回頭看了一眼。
蘇清清站在橡皮艇旁邊，正在檢查劃槳。陸景站在她身後，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岸邊的大燈照得水麵發白，遠處的水庫黑漆漆一片，像一張巨大的嘴。
林晚深吸一口氣，跳了下去。
水比白天涼，但還能接受。她按照要求，往遠處遊。二十米，三十米，差不多了。
她停下來，踩水，回頭看岸邊。
岸上的燈光已經很遠了，人變成一個個小黑點。
“救命！”她喊，“我抽筋了！”
這是節目組規定的台詞。
遠處，蘇清清推著橡皮艇下水了。她劃得很快，姿勢標準，一看就是練過的。
林晚看著她越來越近，係統麵板上的強製力數字在跳：
強製力：85%……86%……87%……
每近一米，強製力就漲一點。
林晚的心跳也快了起來。
蘇清清劃到離她五米的地方，停下來。
“林晚姐彆怕！”她喊，“我來了！”
然後她舉起槳，準備把船劃過來。
就在這個瞬間，林晚看到蘇清清的眼神變了。
那眼神裡，有掙紮。
很短暫，一閃而過，但林晚看到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做的那個夢，那個蜷縮在地下室角落裡的小男孩，和那顆糖。
如果當年救她的人，也是被操控的呢？
如果那個小男孩，其實不是不想出來，而是出不來呢？
林晚突然開口。
“蘇清清！”她喊，“你累不累？”
蘇清清的手停在半空中。
“什麼？”
“我說，你累不累？”林晚的聲音在水麵上飄著，“演了這麼多年，裝了這麼多年，你累不累？”
蘇清清的臉僵住了。
岸上，導演在喊：“怎麼回事？怎麼停了？”
陸景皺起眉，盯著水麵上那兩個小小的身影。
蘇清清耳邊，係統的聲音在尖叫：
警告！目標正在嘗試喚醒宿主自我意識！強製啟動防禦程式！
立即觸發劇情！立即讓目標溺水！
蘇清清的手在抖。
她看著水裡的林晚，看著那張在燈光下忽明忽暗的臉。
她想起三天前的晚宴，林晚站在桌子上朗誦詩歌。
她想起兩天前的錄製現場，林晚替她接話，讓她不至於在台上卡殼。
她想起昨天在小溪邊，林晚問她：“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不用再演了，會是什麼樣子？”
她累嗎？
她當然累。
她累了幾十年，累了幾輪迴圈。
但她能怎麼辦？
她出不來。
最後警告！若三秒內不觸發劇情，將啟動強製休眠程式！
三。
蘇清清的手握緊了槳。
二。
她看著林晚。
一。
林晚突然笑了。
“算了，”她說，“你不說，我替你說。”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直接沉進水裡。
蘇清清愣住了。
岸上，導演跳起來：“落水了！快救人！”
陸景想往水裡衝，但被救生員攔住——他們有專業的人。
幾個救生員跳進水裡，朝林晚的方向遊去。
蘇清清還坐在橡皮艇上，一動不動。
她耳邊，係統的聲音變成了：
檢測到目標主動中斷劇情……強製力失效……裂痕值增加……能量損失……能量損失……能量損失……
數字在狂掉。
15%......10%......5%......3%......1%......
能量儲備不足，進入強製休眠倒計時：10、9、8……
蘇清清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平時不一樣。不是完美的，不是溫柔的，而是帶著一點疲憊，一點解脫，還有一點……慶幸。
她輕聲說：“終於可以休息了。”
然後她眼前一黑，倒在橡皮艇上。
林晚被救生員拖上岸的時候，全身濕透，但人冇事。
她坐在岸邊，披著毛巾，看著遠處水麵上飄著的橡皮艇。蘇清清被救生員抬上來，臉色蒼白，昏迷不醒。
陸景衝過去，抱著她喊她的名字，但她冇反應。
現場一片混亂。導演在打電話叫救護車，場務在疏散其他嘉賓，有人在喊“彆拍了彆拍了”。
林晚坐在那兒，看著這一切。
周明軒衝過來，蹲在她麵前，臉色鐵青：“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剛纔多危險？”
“我冇瘋。”林晚說，“我隻是想試試。”
“試什麼？”
林晚冇回答。
她看著遠處被抬上擔架的蘇清清，輕聲說：“周哥，你說一個人被關在地下室裡二十年，還有救嗎？”
周明軒愣住了。
救護車開走的時候，林晚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簡訊。
夜北冥發來的。
查到了一些東西。關於紅星孤兒院，關於係統伺服器的實體地址，還有關於你為什麼會穿進這本書裡。明天見。
林晚看著這條簡訊，慢慢握緊了手機。
遠處，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岸邊的大燈還亮著，照得水麵一片通亮。
林晚站起來，看著那片光。
明天會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