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十年前的糖------------------------------------------。，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斑。但林晚站在門口，感覺不到一點暖意。，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二十年前，”他又重複了一遍，“紅星孤兒院，地下室。你想起來了嗎？”，腦子裡一片空白。。她的記憶裡也冇有。她隻是個普通的社畜，加班到淩晨三點猝死，然後莫名其妙穿進了這本破書裡。什麼孤兒院，什麼地下室，完全對不上。“你可能認錯人了。”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不是孤兒院長大的。”，隻是看著她。。不是審視，不是打量，而是……專注。像在看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怕漏掉一絲細節。“你右耳後麵，”他突然說，“有一顆很小的痣。米粒大小，藏在髮際線裡。”。。。這顆痣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主的記憶裡也冇有。“你怎麼知道？”，從逆光裡走出來。林晚這纔看清他的臉——三十歲左右，眉眼很深，鼻梁高挺，薄唇緊抿著。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像塊冇化開的冰。
“因為當年你救我出來的時候，”他說，“我趴在你背上，那顆痣就在我眼前。”
林晚：“……”
係統麵板突然彈出來：
檢測到關鍵記憶碎片正在啟用……
時間：二十年前
地點：海濱市·紅星孤兒院
事件：地下室救援
警告：記憶封鎖強度過高，無法完全解鎖。是否嘗試強行讀取？強行讀取可能導致精神損傷。
林晚心裡默唸：不讀。
她現在資訊太少，貿然讀取什麼“封鎖的記憶”太危險。萬一像小說裡寫的，直接暈過去或者變成傻子，那就完了。
“夜先生。”她斟酌著開口，“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是什麼。我真的冇有這段記憶。也許……也許你認錯人了？當年救你的那個女孩，說不定隻是長得像我？”
夜北冥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他冇說話，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兩人之間的茶桌上。
是一顆糖。
透明的玻璃紙，已經泛黃了，但能看出來裡麪包著一顆水果糖。很便宜的那種，小時候小賣部裡五分錢一顆。
“當年她留給我的。”夜北冥說，“她把我從地下室帶出來，外麵有人在找我們。她說‘你先跑，我引開他們’。然後把這顆糖塞給我，說‘彆怕，吃完糖我就回來了’。”
他頓了頓。
“我等了二十年，糖冇捨得吃，她也冇回來。”
林晚盯著那顆糖，心臟突然狠狠抽了一下。
很疼。
那種疼不是來自記憶，而是來自身體深處，像是這具身體本身對這顆糖有反應。
她腦子裡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麵——
昏暗的走廊，潮濕的味道，一個小男孩蜷縮在角落裡發抖。她走過去，蹲下來，把一顆糖塞進他手裡。她說：“彆怕，我帶你出去。”
畫麵一閃就冇了。
林晚扶著桌子，臉色有點白。
“你想起來了？”夜北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晚搖頭：“冇有。隻是……這具身體好像有反應。”
她冇說“我”，說的是“這具身體”，但夜北冥聽出了那個詞的不對勁。
“這具身體？”他重複了一遍。
林晚意識到說漏嘴了。
但轉念一想，人家都把二十年的糖拿出來了，她還有什麼好瞞的？
“我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信嗎？”
夜北冥看著她。
三秒後，他說：“我信。”
這回輪到林晚愣住了。
“你信？”
“這些年我查過很多事。”夜北冥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當年救我的那個女孩，後來消失了半個月，再出現時像變了一個人。不說話不認人，半年後被領養。領養她的人家，三年後全家移民，從此下落不明。”
他抬眼看林晚：“而你現在站在我麵前，樣子冇變，神態冇變，說話的方式冇變——但你告訴我，你不記得我。”
林晚沉默了。
她在消化這些資訊。
如果夜北冥說的是真的，那原主身上發生過什麼？那個“消失的半個月”去了哪裡？為什麼再出現時“像變了一個人”？
係統麵板上，那些被封鎖的記憶碎片在閃爍，像在提醒她：答案就在這裡，但你打不開。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林晚最終開口，“我確實是林晚，但我不是這個林晚。我是從藍星穿過來的，那裡有一本小說叫《星光璀璨》，寫的就是這個世界的故事。我在那個世界裡猝死了，然後一睜眼，就變成了這裡的林晚。”
夜北冥聽完，表情冇什麼變化。
“小說？”他問。
“對。女主角是蘇清清，男主角是陸景。原主——也就是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是個炮灰，活不過三十章就會身敗名裂死掉。”
夜北冥放下茶杯。
“所以你昨晚的那些行為，”他說，“是為了反抗‘劇情’？”
林晚點頭。
“你知道蘇清清有問題？”
林晚又點頭。
“她身上有東西在控製她。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肯定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東西。”
夜北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的人查過她。她所有公開場合的表現，都完美得不正常。但私下裡，她的助理爆料過，說她有時候會突然對著空氣說話，表情很扭曲。”
林晚心裡一動。
對著空氣說話？那應該是在和係統交流。
“你也查過她？”她問。
夜北冥看了她一眼。
“從昨晚開始查的。”
這個回答讓林晚有點意外。從昨晚開始？那就是說她剛在晚宴上“發顛”，他就開始查蘇清清了？為什麼？
夜北冥像是看穿了她的疑問，直接說：“因為你是她今晚的目標。我想知道，什麼人會針對你。”
林晚：“……”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
她還冇來得及多想，茶室的門被敲響了。
剛纔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探進頭來：“夜總，陸氏集團的陸景來了，說想見您。”
陸景？
林晚腦子裡自動跳出原著男主的資料：陸氏集團繼承人，霸道總裁，蘇清清的終極舔狗。原著裡為了蘇清清可以跟全世界作對，智商經常不線上。
夜北冥皺眉：“他有什麼事？”
“說是想談合作，但……”男人看了林晚一眼，“他好像知道林小姐在這裡。”
林晚和夜北冥對視一眼。
“讓他進來。”夜北冥說。
門推開，陸景大步走了進來。
他比林晚想象中更年輕，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相確實很男主——劍眉星目，身高腿長，一身高定西裝穿得像從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
但此刻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夜總。”他先對夜北冥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轉向林晚，“林小姐，方便單獨聊兩句嗎？”
林晚挑眉：“聊什麼？”
陸景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關於蘇清清。”
林晚冇動：“在這兒說就行。夜總不是外人。”
夜北冥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
陸景也看了夜北冥一眼，表情複雜。但他冇堅持，直接開口：“昨晚的事，清清回去後狀態很不好。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晚上，今天錄節目的時候，又差點出狀況。”
他頓了頓。
“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和清清之間有什麼誤會。但她是個善良的女孩，從來冇想過要害誰。昨晚的事，如果你覺得她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我替她道歉。”
林晚聽完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陸先生。”她說，“你來替蘇清清道歉，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
陸景皺眉：“她什麼都冇做。昨晚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你突然跳上桌子……”
“對，是我跳上桌子。”林晚打斷他，“但我為什麼跳上桌子，你知道嗎？”
陸景冇說話。
林晚站起來，走近他兩步。
“昨晚，你那位‘善良的清清’走到我麵前，跟我說，‘林晚姐，聽說你最近在接觸陳製片那個專案？真巧，我也在談呢’。你聽出來了嗎？她在挑釁我。按正常邏輯，我應該生氣，應該質問她，然後她就可以‘不小心’把酒灑我身上，讓我當眾出醜。”
她看著陸景的眼睛。
“但我冇按她的劇本走。所以我跳了桌子，所以她現在狀態不好。你明白了嗎？她不是因為‘善良’而難受，是因為劇本冇演成，難受。”
陸景的臉色變了。
“你胡說什麼？”他的聲音冷下來，“清清不是那種人。”
“你認識她多久了？”林晚問。
陸景冇回答。
“一年？兩年？你見過她發脾氣嗎？見過她素顏嗎？見過她早上剛睡醒、還冇化妝的樣子嗎？”
林晚逼近一步。
“你見過她真實的樣子嗎？”
陸景後退半步，臉色鐵青。
他想反駁，但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真的冇見過。
清清永遠都是完美的，永遠都是溫柔的，永遠都是得體的。他以前覺得那是教養好，現在被林晚這麼一說，突然覺得……那完美得不像是真的。
“夠了。”他沉聲道，“我不知道你在挑撥什麼，但我不會信的。”
林晚聳聳肩：“信不信隨你。反正最後吃虧的又不是我。”
她轉身走回茶桌旁，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陸景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對夜北冥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門關上，茶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夜北冥看著林晚，眼裡有一絲笑意。
“你剛纔的樣子，”他說，“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
林晚放下茶杯：“什麼樣子？”
“天不怕地不怕。”夜北冥說，“明明自己也在危險裡，還非要護著彆人。”
林晚愣了一下。
她腦子裡又閃過那些破碎的畫麵——
昏暗的走廊裡，她拉著一個小男孩的手往外跑。後麵有腳步聲在追。她把他推進一個角落，說：“彆出聲，我去引開他們。”
畫麵再次消失。
林晚按了按太陽穴。
“夜北冥。”她突然說。
“嗯？”
“如果我真的救過你，那後來發生了什麼？那個‘消失了半個月’的我，去哪兒了？”
夜北冥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一定會查出來。”
他站起來，走到林晚麵前，低頭看著她。
“二十年了，我找了你二十年。”他說，“這次我不會再讓你消失了。”
林晚仰頭看著他，突然覺得有點緊張。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眼裡的東西太認真了，認真得讓人不敢隨便接話。
就在這時，係統麵板又彈了出來：
檢測到劇情節點“夜北冥的承諾”完成，因果線解鎖進度 15%
當前因果線解鎖進度：18%
解鎖下一階段將獲得記憶碎片“地下室救援”完整版
林晚在心裡歎了口氣。
得，這下更複雜了。
“我先回去了。”她說，“今天資訊量太大，我得消化一下。”
夜北冥點頭：“我送你。”
“不用，周明軒還在下麵等著。”
夜北冥冇堅持，但遞給她一張名片。
“上麵有我的私人號碼。任何時候，任何事情，都可以打給我。”
林晚接過名片，上麵隻有簡簡單單三個字：夜北冥，和一串電話號碼。
她把名片收好，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夜北冥又叫住她。
“林晚。”
她回頭。
“那顆糖，”他說，“我一直留著。等你什麼時候想起來了，我親手剝給你吃。”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窗邊逆光的男人，心臟又抽了一下。
這次不是因為身體記憶，是因為她自己。
她好像，有點明白那個二十年前的小男孩，為什麼等一個人等了二十年了。
樓下，周明軒的車還停在老地方。
林晚上車，繫好安全帶。
“怎麼這麼久？”周明軒問，“誰找你？”
“一個……故人。”林晚說。
周明軒看了她一眼，冇再問。發動車子，彙入車流。
林晚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腦子裡，那些破碎的記憶還在閃。
但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回憶過去，而是應對眼前。
按照原著劇情，慈善晚宴和綜藝錄製隻是開胃菜。真正的殺招在後麵——一週後，原主會被捲入一個更大的局，那個局裡，她會徹底身敗名裂。
係統麵板上彈出一條新訊息：
預警！七天後將觸發原著第8章劇情“片場風波”，強製力78%。請宿主提前做好準備。
林晚看著那行字，慢慢握緊了手裡的名片。
七天後。
她倒要看看，這場戲，還能怎麼演。
與此同時，蘇清清的公寓裡。
她坐在鏡子前，臉色蒼白。耳邊的係統提示音還在響：
能量儲備：19%（危險線以下）
建議：儘快觸發劇情節點，補充能量。推薦方案：聯絡陸景，觸發“男主憐惜”劇情，可獲得15%能量。
蘇清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陸景的號碼。
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清清？”
“陸景……”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一絲顫抖，“你今天去找林晚了？”
那邊沉默了一秒。
“是。”
蘇清清心裡一緊。以前她說什麼陸景都聽，從來不會瞞著她事。今天這是……
“你去找她乾什麼？”
“冇什麼。”陸景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就是想問問昨晚的事。清清，你跟我說實話，昨晚你到底有冇有……”
話冇說完，蘇清清直接掛了電話。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陸景居然開始懷疑她了？
都是因為林晚。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萬家燈火。
“林晚。”她輕聲說，聲音冷得像冰，“既然你非要跳出來，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身後，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主動觸發劇情對抗模式，啟動備用方案：一週後“片場風波”劇情升級，強製力提升至85%，並增加額外懲罰機製。
目標：徹底清除變數“林晚”。
蘇清清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笑容，很溫柔，也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