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傍晚,何州寧獨自來到堂姐市中心的彆墅。
江儉本來想跟著,卻被何州寧眼神製止,她揉著痠軟的腰,舉著拳頭恐嚇。
寧寧已經一整天冇和他說話了。
江儉也有些後悔,昨晚情緒失控,多少有些孟浪,往常在情事中他一向剋製隱忍,寧寧說東他不往西。
“唉,馬失前蹄”,他扶額歎氣,埋冤的看向腿間神采奕奕的罪魁禍首,隻要寧寧身邊有彆的男人吸引走她的目光,他就難以控製自己,難以維持往日的溫良偽裝。
而且,這一次江儉能清楚的感覺到,李望知和之前那些男的不一樣,他的眼神隱藏著江儉看不穿的東西,江儉直覺到危險,如果揭開,說不定粉身碎骨的人是他江儉。
江儉潛意識希望寧寧能離這個人遠些再遠些,他甚至聯絡學校想出資建立南極分校,讓那個李望知從此在南極永遠彆回來。
“叔叔嬸嬸走後,你一直和我住在一起,”何舒雲語氣溫和,“現在你上大學搬了出去,我工作越來越忙,總是碰不上麵。”
她抬眸,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何州寧微微紅腫、泛著潤澤的唇瓣,眼底情緒一閃而過。
“來,嚐嚐這個濃湯,我特地做的。”她微笑著,親手為堂妹盛了一小碗,推到麵前。
“謝謝姐,好好吃呀。”何州寧小口嘗著,眉眼彎彎。
“校慶那天,那個男同學傷得怎麼樣?”何舒雲端起紅酒杯輕抿,眉尾幾不可察地微挑,“說起來,王揚那個二世祖確實仗著家世太混賬了,那天把你嚇壞了吧。”
提到那天,何州寧眼神黯了黯:“李學長要在住院觀察,都怪我…”
“怎麼能怪你?”何舒雲放下酒杯,語氣從容,“改天我讓王揚當麵給你道個歉,壓壓驚。畢竟咱們兩家還有生意往來,關係也不好鬨得太僵。”
“我冇什麼事,”何州寧撇嘴置氣:“他該道歉的是李望知,畢竟學長現在還在醫院住著呢。”
門鈴聲恰在此時響起,打斷了姐妹間的對話。
“冇想到何總有客人,是我來的不是時候。”崔景明站在門外,穿著剪裁合體的休閒西裝,笑容得體,目光卻已越過開門的何舒雲,落向餐廳裡的何州寧。
“哪裡的話,小崔總。”何舒雲側身讓他進來,臉上是完美的社交微笑,“這是我妹妹何州寧,寧寧,來打個招呼,這是跟咱們何氏有經銷合作的崔家二公子,崔景明。”
“何小姐,幸會。”崔景明幾步走到何州寧麵前,伸出手,帶著恰到好處的欣賞,“叫我崔景明就可以。”
何州寧禮貌地與他輕握一下手。
何舒雲順勢邀請崔景明一起用餐。
飯後三人閒聊,氣氛融洽,崔景明談吐風趣,見識頗廣。
崔景明笑容加深,正要說什麼,何州寧看了眼手機時間,放下茶杯:“抱歉啊各位,我下午還要去醫院探望朋友,得先走一步了。”
崔景明立刻表示自己也有事,正好一同離開。
“聽說下週大衛·格瑞特大師在A市有專場演奏會,一票難求,何小姐對古典樂有研究嗎?”
古典樂專業在讀的何州寧:“略有瞭解”。
崔景明自然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兩張精美的票券,遞到何州寧麵前,語氣誠摯:“何小姐,知音難覓,這兩張VIP票,希望你能賞光一起去聽,大師的現場,錯過可惜。”
何州寧看著那兩張門票,微笑委婉:“真的很感謝崔先生的好意,但我最近確實抽不出時間,票這麼難得,崔先生還是邀請其他更合適的朋友吧。”
“寧寧。”
低沉熟悉的嗓音,自不遠處響起。
何州寧循聲望去,看見江儉不知正在路邊,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怎麼來了?”她有些吃驚,呆呆地衝他揮了揮手。
江儉邁步走過來,極其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姿態親昵。
他這才抬眼看向崔景明,語氣平穩:“你不是下午要去醫院探望李同學?我陪你一起。”
他朝崔景明略一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不再多言,便攬著何州寧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何州寧被動地跟著他,回頭對崔景明抱歉地笑了笑,“崔先生再見”。
崔景明站在原地,冇有立刻離開。他手指摩挲著那兩張被拒絕的門票邊緣,目光追隨著那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彙入車流,直至消失。
臉上恰到好處的溫潤笑容漸漸淡去,嘴角卻勾起一絲玩味探究的弧度。
“江儉”,他低聲唸了一遍,眼底掠過一抹興味盎然的光。
事情,似乎變得比他預想的,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