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雙輕輕歎了口氣,那模樣彷彿這一聲歎息裏藏著無盡的滄桑與疲憊,神色盡顯憔悴地說道:“哎,說來話長啊。
那日在暮雪深林之中,我遭遇了重重危機,幸虧承蒙姑娘仗義搭救,才得以撿回一條性命。
之後我便匆匆忙忙地趕回家去了。
當我回到家中,卻驚覺家裏早已是風雲變幻,彷彿一夜之間換了天地。
原本家裏一直是我父親當家做主,他為人正直、威望極高,將家族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可前段時間,我父親卻突然神秘失蹤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麽找都找不到。
而我呢,也在之後莫名其妙地不見了蹤跡。
這當家做主之人便順理成章地成了我堂兄。
我這堂兄啊,從小就父母雙亡,可憐兮兮的,一直由我父親好心扶養長大。
隻是他那性格,打小就十分怪異,和常人不太一樣。
我和他的關係一向就不怎麽好,平日裏沒什麽共同話題,見麵也隻是客客氣氣地打個招呼。
可我萬萬沒想到啊,他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蛇蠍心腸。
我在外麵一路上遭遇那些想要置我於死地、派人來追殺我的幕後黑手,竟然就是他!”
沐夕玥一直全神貫注地聽著他說話,眼睛眨也不眨。
聽到這裏時,她心裏似乎隱隱約約對花無雙的堂兄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測,眉頭不禁微微皺了起來。
果然,就聽得花無雙接著說道:“我這堂兄啊,你們應該也認識,就是現在明月山莊的主人花行之。”
慕言從剛剛花無雙和他們相認開始,就一直一言不發地抱臂站在一旁。
這時他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一臉不屑地說道:“難怪我說這山莊的莊主怎麽這麽快又換人了,而且還莫名其妙地多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規矩,搞得跟什麽神秘禁地似的。”
花無雙一直好奇地看著慕言,眼神裏滿是疑惑。
沐夕玥趕忙笑著解釋道:“這位是我的同門師兄,名叫慕言。他這人啊,性子直,有啥說啥,可別介意啊。”
花無雙連忙點點頭,然後接著說道:“此次我回來,就是想回山莊好好查一查,看看究竟有什麽辦法能把山莊重新搶回來。
畢竟那是我父親一輩子的心血,可不能就這麽落入小人之手。”
他本來還打算繼續把心裏的想法和盤托出,卻被慕言突然打斷了。
慕言皺眉道:“我說,你們就打算一直站在這破地方聊天嗎?也不看看這是啥環境。”
沐夕玥這才如夢初醒般地意識到,他們此刻所在的這看似破舊不堪、搖搖欲墜的樓閣,實則是他們暫時的避風港。
隻是這屋子實在是太舊太破了,牆壁上的石灰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裏麵黑乎乎的磚塊。
房頂上的瓦片也缺了不少,陽光透過縫隙灑下,形成一道道不規則的光影。
屋內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彷彿在訴說著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地麵上堆積著一層厚厚的塵土,一腳踩下去,揚起一陣嗆人的塵土,直讓人忍不住咳嗽幾聲。
屋內也沒有什麽像樣的傢俱,僅有的幾張破桌椅也都東倒西歪、搖搖欲墜,彷彿輕輕一碰就會散架。
這裏根本沒有一塊平整的地方可以落腳,幾人就隻能這樣站著講話。
此時,三人的模樣要是給其他人看到了,肯定會覺得十分好笑。
慕言和沐夕玥身上的衣衫也沾染了不少灰塵,就像從灰塵堆裏鑽出來的一樣。
頭發也有些淩亂,一縷縷地散落在臉頰旁,顯得有些狼狽。
而花無雙更是慘不忍睹,頭發蓬亂得像個鳥窩,衣衫破破爛爛的,好幾處都開了大口子,隨風飄動。
臉上還有幾處淤青,一看就是受過不少傷,整個人彷彿是剛剛經曆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慕言眉頭皺得更深了,繼續一臉嚴肅地問道:“那你可知道這山莊究竟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為什麽這地方守衛如此森嚴,搞得跟銅牆鐵壁似的?”
花無雙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隻知道應該和玉髓蓮有關,據說這玉髓蓮是一種極其珍貴的仙草,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壽的神奇功效。
但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父親從沒有對我說過這是什麽,所以才冒險過來看看究竟是什麽情況。”
“行了,既然你什麽都不知道,我們又在這兒待了半天,也該走了。再待下去,怕是連這破屋子都要塌了。”
“慕言說得對。”沐夕一邊擦著臉上的灰塵,一邊笑著說道,“我們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要是被莊裏的人發現我們在這裏,那就麻煩大了。”
“你那堂兄可不是個省油的燈,”慕言冷冷地說,“他既然能派殺手追殺你,那就說明他肯定知道你還活著。咱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