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清風徐徐拂動著花草。
顧軒微微沉吟,眉頭輕皺,眼神裏帶著誠懇說道:“說來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實在是讓沐姑娘見笑了。
我自小身子就比起常人要孱弱許多,小時候稍稍多走幾步路便覺氣喘籲籲,更別提與人施展武藝切磋了,我爹孃這才送我來修拜師修仙。”
沐夕玥輕輕抿了抿唇,眼中流露出一絲關切,輕聲問道:“那顧公子小時候身子這麽弱,日子定是不好過吧?”
顧軒點了點頭,接著說:“有一次,正好我剛外出曆練回來,本想著這次曆練雖險象環生,但若能順利回去也算有所收獲。
好不容易回來了,正好就倒在了趙長老所在的山頭。
也算是我運氣好,恰好被他碰上了,他趕忙上前檢視我的情況,隨後便將我救了回去。”
“趙長老他醫術十分精湛,在門派之中可是出了名的。
他為我把了脈,見我身體確實是積弱已久,還時常送我一些珍貴的藥草。他也不要什麽報酬,隻要我有空的時候能經常陪他吹簫下棋就好。”
沐夕玥靜靜地聽著顧軒的話,眼神裏滿是理解,在這個修仙世界要是沒有武力值根本難以生存。
她微微點頭道:“原來如此,趙爺爺心地善良,醫術又高明,這可是你們之間難得的緣分呐。
隻是顧公子,你以後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啊,切不可再如此拚命了。”
顧軒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著一股難得的堅毅,眼神炯炯有神,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我雖身子弱,但也不想一直碌碌無為地虛度此生。
曆練能讓我增長見識,拓寬視野,說不定對我的身體也有好處。
而且在曆練的過程中,我走過了許多地方,見識了不同的風土人情,也學會了不少調養之法。
我相信隻要堅持下去,我的身體一定會逐漸好起來的。”
沐夕玥看著顧軒那堅定的模樣,眼中滿是感歎之色,輕聲說道:“顧公子心智如此堅強,著實令人欽佩。
在這修仙之途,多少人因身體的孱弱便自怨自艾,放棄了進取之心。
而顧公子卻能如此積極樂觀,砥礪前行,實在是難能可貴。
顧軒微微一愣,隨即嘴角泛起一抹淺笑,道:“沐姑娘過獎了。過往之事,已然如煙雲消散。
對了,咱們這也算是第二次見麵了,日後說不定還會經常見麵,你隨意些,直接叫我名字吧。”
沐夕玥性子也比較直爽,她衝顧軒笑了聲道:“好的,顧軒,你也可以直接喚我名字。”
兩人正聊著,隻見趙長老不知道什麽時候氣衝衝地跑了回來。
他那原本就有些花白的鬍子因為生氣而不停地抖動著,猶如狂風中的野草。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板凳前,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去,那板凳被他壓得發出“嘎吱”的聲響。
“氣死我這個老頭子了,真是太不尊老了!”趙長長老雙手握拳,嘴裏不停地嘟囔著。
“不就是要那麽一顆丹藥嘛,竟然都不肯給,真是小氣到了極點!又不是白白要的,我有更好的可以給他。”
沐夕玥看到趙長老如此生氣,心中滿是好奇與關切。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趙長老的胳膊,眨著靈動的大眼睛,柔聲問道:“趙爺爺,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如此生氣呀?您先消消氣,慢慢和我說。”
趙長老闆著臉說道:“還不是雲浮院那個小子,我不過是想和他換一顆丹藥而已,他竟然一口回絕了我。
好歹我也是個長老,在這門派裏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我,真是氣死我了!”
“雲浮院?”沐夕玥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怔,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那個熟悉的地方。
那不是慕言的地盤嘛?
她這段時間幾乎天天都去雲浮院幹活,也算是那裏的常客了。
“趙爺爺說的莫不是慕言慕師兄吧?”
趙長老聞言頓時抬頭看向沐夕玥,他道:“丫頭,你也認識他?”
“趙爺爺,瞧你這話說的,慕師兄在咱們天梭門之中誰人不知呀,你說是吧顧軒。”沐夕玥朝他挑了挑眉。
顧軒點了點頭,附和道:“確實,慕言師兄在門派裏頗為出名,他煉丹術精湛,聲名遠揚。”
“就是就是,不過趙爺爺呐,你想要嚮慕言師兄換什麽丹藥呀?”沐夕玥有些好奇地問道。
趙長老都是元嬰期的修為,應該是什麽都不缺纔是。
趙長老無奈地看了沐夕玥一眼道:“我這不是聽說你們此去暮雪深林,慕言意外得到了清靈草,而且還煉成丹了。
那丹藥的香味都溢位來了,這不外頭都在傳了,你如今還未築基,以你現在的資質和努力,若是能服下清靈丹,那築基的成功率就大大提高了。”
沐夕玥聞言,眼眸微睜,滿臉的驚訝,她沒想到慕言這麽快就將清靈草煉製了丹藥。
她雖知曉慕言得到清靈草,肯定是會煉丹藥,但想來煉製丹藥非一時半會兒能成,沒想到如今已經大功告成。
“原來如此,沒想到慕師兄動作這麽快。”沐夕玥緩緩說道,心裏對慕言的煉丹術又多了幾分欽佩。
她更沒想到趙長老竟然是為了她纔要清靈丹,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從前可沒人對她這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