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細小的雷弧掙脫雷雲的束縛,朝著沐夕玥的方向竄來。
她眼神一凜,冰盾瞬間擋在身前,雷弧落在冰盾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冰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著,卻也讓那縷雷靈力被她成功引到了指尖。
一股酥麻的感覺順著指尖傳遍全身,沐夕玥強忍著不適,將那縷雷靈力納入體內。
“任務完成!獎勵50點能量,解鎖技能:引雷術!”零零七的聲音帶著雀躍,“當前總能量:-170點!”
沐夕玥鬆了口氣,趕緊退回安全區域。
一抬頭卻見雷雲之中,一道更為粗壯的紫色閃電凝聚而成,目標赫然是飛舟的核心樞紐!
那道閃電足有水桶粗細,紫芒熾烈得晃人眼,尚未劈落,周遭的空氣便已被炙烤得扭曲,飛舟的靈核更是發出一陣急促的嗡鳴,彷彿在哀鳴。
許輝南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將全身靈力盡數灌注進護罩,淡金色的光膜被撐得透亮,卻依舊擋不住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快!所有弟子合力加固護罩!”他嘶吼著,聲音都帶上了破音。
弟子們紛紛出手,各色靈力光柱匯入護罩,可這點力量在雷霆麵前,不過是杯水車薪。
慕言這時抬手一揮,腰間一道長鞭瞬間散開,鞭身縈繞著淡淡的銀光。
他足尖點在甲板邊緣,衣袂翻飛間,長鞭猛地抽向那道紫色閃電。
“裂!”
一聲低喝落下,墨鞭與閃電轟然相撞,銀光炸開,竟硬生生將那道粗壯的閃電劈得偏移了寸許。
盡管慕言這一擊讓閃電偏移了些許,但那恐怖的雷霆餘威依舊朝著飛舟核心樞紐狠狠砸下。
淡金色護罩上的裂痕急劇蔓延,“哢嚓”一聲脆響,護罩瞬間破碎,化作點點光斑消散於空中。
在場的氣氛頓時更加緊張起來。
許輝南咬著牙,再次凝聚靈力,雙手結印,一道巨大的金色符文在飛舟上方浮現。
慕言也在一旁揮動手中的鞭子幫忙出力擊散雷電。
許輝難畫出的符文閃爍著光芒,試圖將那道閃電吸附,然而閃電太過強大,符文光芒黯淡,搖搖欲墜。
就在閃電即將擊中核心樞紐之時,飛舟上突然亮起一道道神秘的紋路,這是飛舟自帶的防禦法陣被啟用。
法陣光芒流轉,與閃電激烈對抗,爆發出刺目的強光,眾人紛紛抬手遮擋。
強光漸漸消散,那道紫色閃電終於被成功抵擋。
飛舟劇烈搖晃了幾下,緩緩穩住。
眾人見狀,心中那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紛紛鬆了口氣。
但此刻他們的臉上,卻滿是劫後餘生的疲憊。
有的人癱坐在地上,有的靠在欄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濕透了他們的衣衫。
就在這時,許輝南喘著粗氣,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這雷電如此猛烈,恐怕是哪位道友在飛升吧。這等威力,簡直聞所未聞。”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與好奇,似乎在想象著那位渡劫之人的模樣。
慕言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說道:“猜的沒錯的話,這應該是某位元嬰修士的渡劫飛升。”
要知道,元嬰修士渡劫本就凶險萬分,這雷電如此強大,必定是朝著更高的境界而去。
而且,能引發如此規模的雷電,說不定是要飛升去其他大陸。
這時,人群中有人驚呼道:“……飛升?元嬰修士飛升旭瞑大陸?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咱們冥寒大陸的人都多久沒人飛升過了呀,就連咱們的掌門都隻是一直徘徊在元嬰巔峰,多少年都未曾有過突破。
竟有人如此有本事,可想而知,這位渡劫之人是多麽的天賦異稟、實力雄厚。”
此人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與敬畏,引得周圍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沐夕玥聞言,眼神中也流露出非常好奇的神色。
她輕輕抿著嘴唇,眼神看嚮慕言,似乎在等他說出更多的解釋。
然而,慕言卻隻是微微搖了搖頭,沒有再解釋什麽。
許輝南也看嚮慕言,臉上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緩緩說道:“此人不會是南宮天吧。據我所知,南宮天最近一直在閉關修煉,像是在衝擊更高的境界,說不定此次就是他在渡劫。”
他的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許輝南,彷彿在等待著後續的故事。
黎溪源一聽這個名字,臉上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她皺著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厭惡與無奈,緩緩向大家解釋說道:“聽說南宮家在旭瞑大陸有人脈,背後靠著一個大家族,行事向來囂張跋扈。
本來南宮家也隻是個普通家族,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得了上頭的青眼,勢力越來越昌盛。
那個南宮天的妹妹南宮紫也被仙家看中天賦,早早去上麵享福了。
若飛升之人真是這個南宮天,那可真是天道不公呀。”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滿與憤懣,顯然對南宮天一家沒有任何好感。
誰都知道這個南宮天向來好色,黎溪源因為相貌出眾,被他騷擾過好幾次了。
因此對他更是完全沒有好感,一提到他的名字,就覺得惡心。
聽到黎溪源的一番話,眾人皆是一陣唏噓。
“罷了罷了,如今說這些也無用。”許輝南長歎一口氣,擺了擺手。
“咱們得趕緊回去了,不然天色晚了也不方便,還得街頭露宿。”
眾人紛紛點頭,原本略顯鬆散的狀態迅速變得整齊有序起來。
他們先是各自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淩亂的衣物和裝備,將那些因為剛剛的事情而散落的物品仔細地收拾好。
接著,飛舟緩緩啟動,調轉方向,朝著天梭門回去。
沐夕玥也朝著飛舟裏麵走了幾步。
剛剛經曆了這麽一場驚心動魄的風波,她隻感覺身心俱疲,腳步都有些沉重。
沒走幾步,她不經意間眼角的餘光掃到了一個角落,定睛一看,卻看見林澤正站在那裏。
他的手中緊緊握著一件東西,手指因為用力而泛出微微的白色,顯然是握得極緊。
他的眼神有些迷離,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東西,腦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的臉上露出傻傻的表情,那表情中似乎夾雜著一絲驚喜、一絲迷茫還有一絲不知所措,彷彿整個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